47、结局—灰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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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让你找工作，你还能怎么样呢——
你只能去找工作啊！
于是你在精心删选之后，找了一份工资基本为零，耗时也基本为零的，哥谭外卖的工作。
“……克拉克，”布鲁斯看着你得意洋洋的模样，紧蹙的眉头随着他的笑容逐渐舒展，“我让你去接触社会，不是让你应付我。”
这样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你知道这代表着他的妥协，你对于终于赢了他一次感到兴奋不已。
好吧，虽然他是你的神明，但是也没人规定你什么都要听他的对吧？
——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听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嘛，在哥谭这个混乱且堕落的城市，没几个人有胆量订外卖。
就算订了也没关系啊，你有超速度，还能飞……
……唔，这是布鲁斯的专利，果然还是骑车吧。
——对哦，你可以把玛莎的苹果派外卖给他！
“放弃你脑子里所有的荒唐想法，克拉克。”
“我才没有呢，布鲁斯。”你笑眯眯的回复道。
背对着蝙蝠电脑的布鲁斯发出了一声哼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句话么？”
“我不会对你撒谎，布鲁斯。”
“重点是放弃想法，而不是那个形容词，类似——”布鲁斯微微眯眼，抓住了你的小尾巴，“愚蠢的，或者是荒谬的。”
你鼓起了脸颊，看着布鲁斯眼睛里的疲惫被笑意冲淡，悄悄勾起了嘴角：“这么了解我的么～”带着小小的得意，“你果然关注我很久了！”
布鲁斯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离东方的伦理电视剧远点儿，克拉克。”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装作没有看到布鲁斯欲言又止的模样，自顾自的说道，“就算有再多的事情忙，身体才是本钱不是么？”
你逃避了他与你的年龄差，忽视了他想要表达的了拒绝，也略过了在他成为义警时，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
更重要的是，你在用逃避表达你拒绝离别的心。
他也没提起，这好像是你们无言的默契，你喜欢这种默契，也憎恨这突如其来的默契。
但是那又如何呢：“总之，”你将灿烂的笑容送给了他，“如果你需要我，只要告诉我就好。”
而布鲁斯他看着你，没有答复，他只是摇头：“这不是你的战争，克拉克。”
“这是我应赎的罪。”
你看着他，看着他因为背对电脑昏暗灯光而显得暗淡的眼眸，看着他紧紧抿起的嘴角，看着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
你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和他摊开了谈一谈，而不是一直这样拖着，用光鲜的假象去遮掩已经腐烂的内里，然后放任他若无其事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独自舔抵伤口。
如果绷的太紧，即便是钢丝，也会有骤然断裂的那一天。
布鲁斯不是钢丝，他更像是从土地里渐渐汇聚的细流，是从山间流淌而过的溪水，是日积月累逐渐成型的江河，是自上而下撞击在凸起岩壁上四散开来的瀑布，是捧在手间却会从指缝中溜走，直至什么都不剩的，这世间至刚至柔之物。
洁净，澄澈，仅是看着就令人充满了美好的感觉。
你想要将这捧水引向天山高原，你想要将这涓涓细流导向汪洋大海，不是淤泥堆积的河床，更不是充满垃圾的水沟。
“你不欠任何人任何事情，布鲁斯。”
你希望他好好的做他自己，无论他是你的B又或者不是。
你祈盼他永远是最初所见的模样。
“事情发展到了那一步，每个人都有错。”你在抬脚的一瞬间，注意到了他紧绷的身体。
那是戒备，是警惕，是随时可以暴起的攻击前奏。
是对于卡尔·艾尔的提防和拒绝。
但你是克拉克·肯特。
去他的卡尔·艾尔。
“你或许有错，但他也同样需要承担责任，布鲁斯。”你有意识的发出了鞋底落地的声音，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如同普通的人类，缓慢却稳重，“他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需要为他的任何行为买单。”
布鲁斯的身体紧绷，你能听见他比平日里快了零点几毫秒的心跳声。
“布鲁斯，他是你的搭档，也仅仅是你的搭档而已。”你迈出了第二步，“除却搭档，他有露易丝，你有阿福和罗宾们，这很公平不是么？”
你在扭曲一些事情：“正如他不能干涉你的生活，你也不会干涉他的，不是么？”
布鲁斯看着你，眼睛里是起起伏伏的莫名神色。
“他选择用热射线杀死卢瑟，你也曾经试图阻止过，不是么？”你诚恳地看着他，摊开双手示意你并无恶意，虽然你和他都清楚，你不需要武器。
“但是我纵容他做下了这一切，”布鲁斯看着你，“我纵容他，甚至帮助他成为了今天这副模样。”掌控地球以贯彻自己的正义。
棒极了，布鲁斯分开了‘你’和‘他’的区别。
“但是这是他的选择，布鲁斯，你无法阻止他的选择，你也很清楚这一点不是么？”你离他更近了，只有一步之遥。
布鲁斯没有拒绝你的靠近，他似乎放松了身体，又或者这是一层新的伪装。
“你知道如果你阻止他，那么世界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是么？”你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你缓缓地撤了右脚，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前，一如初见。
你仰头，看着你的神明，发出了信徒最卑微的乞求：“你只是为了更少的牺牲与更多的和平，牺牲了你自己。”
“那不是罪责，布鲁斯。”
你的手掌抓起了他的手掌，主动牵引着他冰凉的手贴在了你的脸上。
你让他感受着你的温度，同时你也在感受着你手下生命的跳动。
鲜活的，有力的，健硕的，独特的脉搏与温度：“那是普罗米修斯所赐予人类的，在黑暗中指引方向与希望的火光，布鲁斯。”
布鲁斯的手顺着你的脸颊向下滑落，略过你勾起的唇角，拂过你的下巴，最后停在了人类最脆弱的地方。
那同样也是氪星人最脆弱的地方，此刻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他的面前。但是他无法杀死你，因为氪星人的皮肤在黄色的太阳光之下是无坚不摧的，甚至连人类最强的核武器都无法给予你致命打击。
但是这世间不存在完美之物，你清楚，他当然也清楚。
他的手慢慢的停在了你喉结所在的位置，然后由抚摸变成了勾爪。
他注视着你的眼睛，一眨不眨，手腕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轻微晃动。
这一次直面你的不再是他如钢琴家一般好看，却在漂亮外表之下隐匿着危险的手指。
而是某种于你而言更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氪石。
布鲁斯的手指缝中，是轻薄如翼，透明如玻璃片一般的东西，但是那莹莹的绿光，还有你此刻浑身无力的感觉，却都昭示着他的与众不同。
那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够伤及你的东西，来自天外，却是你一点儿一点儿的收集起来，带着无法言述的期待和渴望，放入蝙蝠洞下那灌了铅的秘密房间之中的。
你从未如此虚弱过，从你有记忆开始你就知道氪石对你的危害，所以开始收集氪石，而孤独城堡的AI完美的执行了你的命令。
至今二十五年，你从未接触过氪石，更不知道原来面对氪石，是这么难受且无力的事情。
你身体中的力量消失不见，就连对身体的控制权也好像被夺走了一般，你无法再支撑你的身体，你无法再维持你跪立在他的身前的姿态，甚至连张嘴，对你而言都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但是你心底还有隐约的雀动，你甚至在感激氪石夺走了你对身体的控制权，让你的脸上无法露出胜利和喜悦的笑容。
你第一次被布鲁斯拿氪石威胁了。
因为他在试探，试探你和那个正义领主的区别。
因为他在犹豫，犹豫他是否应该做出抉择取舍。
——看我啊！
你从内心发出了呼喊。
——选我啊！
因为还有期望，所以试探。因为还有希望，所以犹豫。因为还有盼望，所以停留。
——是我啊！
你的重点从不是正义领主，而是让布鲁斯意识到你是更为年轻的，有着无限未来的，没有蝙蝠侠世界的超人……
被布鲁斯打磨锋利的氪石刀锋，划过了你的颈部。你能感受到有什么流出体外，那是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氪石的影响下更加明显。
你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如风铃草一般绽放在阳光下随风舞动的明媚蓝眸。
布鲁斯的另一只手举起，盖住了你的眼睛：“别这么看我，克拉克。”他的声音沙哑，如被草纸磨砺一般，“别这样看我，超人。”
你的心跳快了一拍，你简直不敢相信你听见了什么。
你下意识的添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喉咙顺着你润唇的动作进行了吞咽的上下滑动。
你听见了皮肤再次被氪石刀片划裂的声音，闻见了涌出的鲜血，但是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听见了布鲁斯撤手的风声，你感觉到了身体中力量的回归。
布鲁斯的另一只手仍然盖在你的眼睛上，但是你不想移开他。
你甚至顺从心意向前，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膝盖上，贴着他健硕有力的大腿，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心跳，感受着他战术紧身衣下流淌的血液。
“B。”你这样唤他。
你的重点从不是正义领主
“别像个童子军，超人。”他的嗓音低哑，却不再是如千斤重的低沉。
正义领主怎么配得上的你算计。
“你说了算，B。”
重点从来都是——
让他意识道，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
不是逃避过去，不是躲藏历史，不是隐瞒真相。
而是等所有事情结束的那个无限未来。
——重点从来都是，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结局—灰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