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不义蝙蝠] 终局》苍策九歌

40、神明啊

　　你有些苦恼，毕竟这个世界的哥谭与所有的平行世界都不一样。

　　那些哥谭仍残存着希望，蝙蝠侠是疯狂与秩序之间最后的缰绳。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哥谭有的只是绝望。

　　所有人都放弃了这城市的未来，一如超人从未踏足哥谭的土地。

　　神明啊，你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忽然想到了更多你不必前来，却能够拯救哥谭的方法。你可以借鉴正义领主或者不义联盟的你，犯罪辛迪加虽然暴力但也未必没有效果，只要你做的足够好，B不会发现的。

　　毕竟，蝙蝠侠和超人是最佳搭档不是么？

　　你并没有尝试的越过那条线，你只是想要送给他一份礼物。

　　不过如果他真的生气了，我愿意为他进入充斥着红太阳和氪石的房间，只要他对我笑一笑，告诉我他是我的蝙蝠侠，那我愿意将我的世界都给他。

　　只要他不离我而去。

　　你这样想着，嘴角再次上扬，便是他或许会因为你对哥谭的止步而责怪于你，也无法让你此刻的心情变得糟糕。

　　神明啊，毕竟你要亲眼看到B了，不是通过梦境，不是通过幻想，不是通过别人的眼睛。

　　你要看到你的神明了。

　　你穿过哥谭狭窄的小巷，如同骑士跨越荆棘丛生的密林。

　　你飞过哥谭阴冷的天空，如同恶龙为了绑架公主的前行。

　　你略过哥谭上城的荒原，如同王子巡视自己的土地一般。

　　然后你停在了一片废弃的荒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片土地。

　　这里本不该是荒野。

　　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这是韦恩大宅的房基，是韦恩庄园的主宅，是蝙蝠洞的其中一个入口，是无数奥妙世界的大门——是蝙蝠侠的家。

　　这个世界没有韦恩，你也无法在这片荒土建造一个庄园。

　　当然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而是你不知道，不能够，也不确定属于你的B，究竟是喜欢某个世界的城堡，还是喜欢重建后的现代风，又或者干脆他想要住在湖边的玻璃房里，再要不就是极具哥谭风格的哥特式建筑。

　　你准备好了图纸，虽然是从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偷取到的韦恩大宅，但是如果你的B喜欢，为什么不呢？

　　神明啊，他如果看着我，我又有什么不愿意满足他的呢？

　　只要他看着你，不要离你而去，不要只剩你孤身一人。

　　你还有什么不能够满足他的呢？

　　神明啊，那可是蝙蝠侠！

　　你将被汗濡湿的手在披风上擦了擦，有些后悔没有先去一趟孤独城堡。

　　天哪，你怎么会忘记先去一趟孤独城堡，那里可是有无数将来的‘韦恩家’的设计图稿啊。是你亲手画出来的，想要送给你期盼已久B的礼物啊——

　　——所以你花了一秒，赶去了孤独城堡。

　　‘Kal，’来自孤独城堡AI的声音，‘我观察到……’

　　在你从书房中将那厚厚一摞图稿抽出来的时候，AI投射在了你的身旁。

　　你从书房的东边飘到了西边，发现你为B准备的图稿有些多。从欧式古堡到新式别墅，有平行世界的复制版，也有你自己想要的‘家’的模样，有些多。

　　难道要一次性全部都给B么？

　　他会不会拿恼羞成怒么？

　　神明啊，他生气起来真的很可爱！

　　他一定不知道你期盼一个蝙蝠侠，期盼了有多久。

　　你小心的将手中自己最满意的图稿放回了书房的倒数第五层，一个最适合普通人取放的位置。然后飘到了最顶层，将一个落了灰的，笔记尚显青涩的涂鸦本，抱在了怀里。

　　如果把最糟糕的图纸给了他，那么下一次你就有理由给他看第二糟糕的图纸了。再然后，你就可以邀请他来你的孤独城堡做客，让他挑选他新家——

　　——你是说，你们的家。

　　在离开哥谭的第五秒，你又重新回到了哥谭，和一本图纸一起。

　　这一次，你找不到离开的理由了。

　　你已经整理好了仪容，带着给B的礼物，你的衣服每天都会替换和清洗，当然刚才去孤独城堡的时候，你顺带换了个衣服。虽然别人看不出区别来，但是那就是一身崭新的，你从未穿过的，想要穿来认识你的B的服装。

　　哦，这让你听起来像是开屏的孔雀。

　　但是谁在乎呢。

　　神明啊，那可是你的蝙蝠侠！

　　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有些紧张。

　　但你还是穿过了瀑布，穿过了按照记忆中所有蝙蝠洞所凝聚的模样，所设置的障碍与警示，在人工智能机械的声音中，第一次真正进入到了蝙蝠洞。

　　心跳离你更近了，他就在你几米开外的地方。

　　他感觉到我的到来了么？

　　他感觉到我的紧张了么？

　　他像是我所期待他一样的，期待着我的到来了么？

　　你向前飘了飘，那么多被你深刻脑中的介绍词，却在此刻被遗忘殆尽。

　　你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愿他不会拿氪石砸我一脸。

　　你小心的落在了地上：“嗨，”你舔了舔嘴唇，“我想……”

　　耳侧的心跳还是那个心跳，健硕、沉稳、缓慢、有力，熟悉又陌生，普通又特殊。他在你的面前，闭着眼睛，他没有穿注铅的铠甲，所以你能够看到此刻放松的状态。你甚至能够看到他脸上淡淡的笑容。

　　但你的笑容已经从脸上消失了。

　　那不是你的蝙蝠。

　　那是一只穿着灰色铠甲，身上没有氪石的蝙蝠。

　　那不是你的布鲁斯。

　　那是来自正义领主世界的，来自卡尔·艾尔的布鲁斯·韦恩。

　　那不是你的B。

　　你依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蝙蝠侠的Superman。

　　你依旧，是个异类。

　　手中一直压着的草稿在这一刻散落在地上，你原本飞扬的心脏如同沉入深海。嘈乱的世界在这一瞬变得寂静，你听不见呼唤超人的声音，听不见卢瑟远在大都会自言自语的打趣，甚至连你自己的心跳，你都听不见了。

　　如同坠入深渊，如同堕入地狱，如同沉入那不见天日的河。

　　被草草夹在一处的稿子，因为撞击地面的力度四散开来。纸张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散开，滑落，飘远，如同你此刻的心脏，如同你此刻的思绪，如同你此刻碎裂的期望。

　　你飘在空中，脚下是四散的图纸，地上是碎裂的期盼，四周是被人拆开的礼物。你看着那靠在转椅上的灰蝙蝠，看着他嘴角更像是解脱的笑容，看着他不含铅的战甲，看着他战甲之下伤痕累累的皮肤，还有他裸露在外的颈部——

　　——伸出了手。

　　有意思的是，即便是人类之中最好的人类武术大师，精通127种武术，甚至还是个武器专家，精通各类剑器，善于潜行专家，狙击。但他的手，却漂亮的堪称是一件艺术品，有伤痕却不难看，健硕有力却绝不粗糙。

　　就像是他的脸，哥谭王子的脸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的顶级工艺的成品，，当他蹙眉的时候你会想到艾尔斯岩的壮阔，当他面无表情时会让人觉得他如同喜马拉雅的雪山，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拉奥啊，你已经身在爱琴海。

　　你伸向他的手在空中顿住，离他不过咫尺之遥，可你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应该苏醒过来的，他应该睁开眼睛看着你的，他应该呼喊你的名字的。叫你‘Superman’，叫你‘克拉克’，叫你‘卡尔’又或者叫你‘氪星救难犬’，拉奥啊，叫什么都好，只要你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的唇中酝酿属于你的称呼。

　　他应该醒过来的。

　　你向后退了几尺，红色的战靴轻轻地落在了地上，踩着铺满地面的草稿，踩着你原本满心欢喜想要送给他的礼物，踩着你已经破碎的期望。

　　然后你走出了人类的步伐，人类的步速，人类的声音。

　　向他靠近，向灰色的蝙蝠侠靠近，向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靠近。

　　他依旧是那副样子，解脱的笑容，松懈的肌肉和神经，毫不设防。

　　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了，你的眼前有一只鲜活的蝙蝠，一只灰色的，温柔的，体贴并且懂得退让的布鲁斯·韦恩。他将所有的氪石扔向了太阳，他将所有的备案都付之一炬，他将所有的期望和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超人的身上。

　　但是不应该如此毫无戒备，但是不应该如此的卑微臣服，但是不应该如此的松散怠慢。

　　他应该是警惕的，戒备的，多疑的，不安的，阴沉的，低暗的，负面的，危险的，难以捉摸的，高深莫测的，充满距离的，无法沟通的模样。

　　即便是再信任，即便是再亲近，他也不应该放松到连你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这不是你的蝙蝠侠——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

　　你走到了他的身侧，停在了他的身侧，站在了他的身前。原本欲图伸向人类脆弱颈部的手，微微向上，扣住了他头罩的暗扣，如同打开潘多拉的宝盒，揭开了这份或许意图着更大磨难和灾祸的礼物。

　　他的眉宇之间有很深的沟壑，他的下巴已经能够看见青涩的胡渣，他的面色苍白且疲惫，他看起来像是离家多年的旅人——而不是你的太阳。

　　如果这是只属于你的B。

　　你蹲下身，小心的将手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托起他的头。

　　如果这是只属于你的B，该有多好啊。

　　“嘿，布鲁斯。”你意识到你的声音欢快且充满了能量。

　　如果这是只属于你的B……

　　他似乎听见了你的声音，你听见了他的哼吟声，然后你看到了冬日天空之中，暗淡却依旧在闪耀的星辰。

　　如果这是只属于我的B，我绝不会让他如此疲惫。

　　“嘿，布鲁斯。”你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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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有小天使提问为什么这里的超人没想到他听见的心跳可能不是他的蝙蝠侠。
　　唔，类似那种你苛求已久的玩具有一天忽然被你家长带回了家，你当然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买给你的啊
　　——然而并不是，这是送给你亲戚家孩子的玩具。
　　哦，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梗……
　　……我心仪很久的LEGO霍格沃茨大城堡，被我家长送给了我表妹作为升学礼物！！！
　　我是很替我表妹开心啦，但是想想我至今因为价格没敢下单的玩具，呜哇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