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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何为深情何为凉薄 ...

  •   马车上的人纷纷卷起帘子,看了这古老的城最后一眼。

      只有一辆马车里始终未动,那是石碏夫人的马车,她的手上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脸上毫无表情,看向婴儿的眼神没有丝毫母爱。

      在卫国,最风光的当数公子州吁。虽说王后庄姜尚在病中,朝歌又遭劫难。但是也掩不住众人对公子州吁的谄媚,私下送礼不断,用以示好。最后这些礼无一例外被退了回去,弄得这些大臣人心惶惶,反倒看不懂公子州吁的意图。

      此事一过,更多的大臣选择观望,毕竟卫侯此举不同寻常。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谁都不清楚。

      还有一些拧不清的,上奏折请求立公子州吁为太子。

      公子州吁因病告假了半月。最焦急的就数石厚了。自从大夫石碏被放逐后,他和夫人惊椘就一直住在公子州吁的别苑里。

      本来当日他也要随父亲石碏一同去黎城,最后被公子州吁说情才留在了朝歌。而他的妻子惊椘也理所当然跟在了他身边。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正在缝制衣物的妻子,焦急地看向门口。

      “夫君还是歇息一会,要是有消息管叔会来通知你的。”

      石厚一听就气打一处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每次石厚问起,管叔就说公子病了在静养不宜见客,就这样过了三天食不下咽的日子。如果不是别苑上下连同管叔的态度还算恭敬的话,他都要怀疑管叔所说的真实性了。

      毕竟他的家族,他的父亲,的罪过公子州吁。而公子州吁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也让时候感激不尽。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公子州吁的重用,如果没有了公子州吁,他知道他将什么都不是。

      “石公子,公子要接见你。”

      石厚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整装,不理会身后让他早些回来的惊椘,随着管叔急匆匆走了。

      精致的木亭里,石厚坐在榻几上,手上端着一樽酒。身旁跪着几个侍婢,一壶酒温在炉子上,忙着热气。身前的榻几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肉食以及鲜果。

      四周挂着的是鲛纱。华贵非常,价值千金。寻常人想得到制作衣物的宝物,却被公子州吁用来做了帘子。不过这鲛纱果真名不虚传,外面的雪越积越深,亭子里却温暖如春。

      石厚舒服的眯上眼,饮了一杯酒。看向对面的公子州吁,还有跪坐在他身后的黑穀。

      “呵呵,公子已经好几日告病不去上朝了,朝堂上估计都已经闹翻天了。”

      “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去。”公子州吁刚准备拿起桌上的酒樽,就被黑穀夺走了,“公子有恙在身不宜饮酒。公子的药好了去端过来。”

      公子州吁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狐裘里,“竟然敢命令本公子。”

      “还不去。”黑穀一眼扫过去,身旁的婢女吓得一抖,赶紧起身端药去了。

      不过一会儿就捧着一碗药过来了。

      热气腾腾的药放在药盅里,天数太冷,即使婢女用小跑的,端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凉了,倒也正好可以入口。

      “原来公子真的是身子不适。”

      公子州吁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莫不是你以为本公子是装的。”

      “不敢。”

      公子州吁苦着脸,看着眼前的药盅,黑穀紧紧盯着他。

      难道在公子州吁脸上看到这种惨兮兮的表情,他看着两人用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干脆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完后一张脸皱成了一张橘子皮,还强撑着。面前的婢女早就端着一盘蜜饯跪在他身旁,他看着不看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苦的不想开口。被一件大大的狐裘裹住的身体,显得特别小,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公子州吁的真实年纪来。

      石厚早就憋着笑,一口酒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连往常面瘫脸的黑穀,眼里也出现淡淡的笑意。

      他拿过婢女手中的蜜饯,一手掰开公子州吁的嘴,放了一颗进去。

      公子州吁狠狠的看了黑穀一样,到底是没有吐出来,慢慢地嚼了。

      一股甜腻在口里蔓延开来,黑穀端起一盏茶放在公子州吁嘴边。公子州吁饮了,清香的茶去了口里的甜腻。

      黑穀难得叹了一口气,“过完年公子就十五了,再不可这样任性了。”

      石厚也笑出声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子这副模样。”

      他并没有说错,公子州吁最信任的人除了生母燕姬,就数他身侧的少年了。在公子州吁出宫独自居住后,黑穀就一直跟在他身侧,如影随形。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朝歌很多人说下谈论黑穀是公子州吁的男宠,石厚可以肯定的说他们绝对不是这种关系。石厚自诩自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被公子州吁看中的也不会是无能之辈,但是凭借他敏锐的观察,从未发现两人有何不妥之处,两人没有过分的亲密举动。

      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上位者和下属,因为黑穀眼里没有对公子州吁的敬畏,更不敢捏着公子州吁的嘴给他塞蜜饯。就像石厚跟了公子州吁两年,两人始终保持着利益关系,他也不会去做这种失礼的举动。

      石厚说不上有多了解公子州吁,但这两年的共事,不,应该说是他投靠在公子州吁之下,无数次让他感到阴寒。明明只是十四岁的少年,却让人毛骨悚然。性格多变的公子州吁让人捉摸不透。只有黑穀,陪伴在他身边,做着谁也不敢做的事。

      公子州吁看着一个眼神扫过去,石厚赶紧把那口酒咽下去,才正色道,双手一拱,“厚还未谢公子。”

      “你是本公子看重之人,本公子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他的父亲石碏被卫侯发落,全家去了黎城,石厚作为石碏的儿子理所当然也要同去。

      小小黎城,又在卫之边境,夹在各国之中,还时常受到蛮夷的侵扰。此次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石厚好不容易才在朝歌站稳脚跟,怎会愿意前去。

      不去,又是违反了卫侯的君命。

      临走之时,还是公子州吁前往,保下石厚,让他继续留在朝歌。

      石厚很了解他的处境,这段日子他一直住在公子州吁的别苑里。今日才得以被公子州吁召见。现在他比子以前更依赖公子州吁,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父亲石碏的庇护,现在的他已经毫无退路了。

      “厚愿为公子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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