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旧梦依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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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泛碧涌翠，一路的飞珠溅玉，跌宕多姿的溪流和瀑布用它们的舞蹈和歌声编织着一个个水泠泠的梦境。
那跳跃着鸣禽的绿林，藤蔓的绿叶，以及时隐时现的山岚雾霭，将赵天杰深深地吸引。白云之上依旧古树参天，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声喧岩石中，色静深松里，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磔磔云霄间，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之间者，似有鹳鹤，又似有窾坎镗鞳之声。
赵天杰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这勃勃生命气息色彩交汇成的和谐生态空间里漫游一样。
山间的清风就像是遥远的回音一样，追着梦的翅膀在瑶山之中寻找那遥远的记忆。
盘云，盘雨和赵天杰三人从杜鹃花海回到瑶寨时，盘昌盛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午饭吃的是瑶寨的特色菜，清蒸稻花鱼干，香醇细腻的稻花鱼干清蒸后撒上小葱花，顿时香飘四溢，再加上清炒芥菜爽口开胃，赵天杰感觉自己胃口大开。
“赵先生，锅里还有饭，你要多添点哦，下午还要走山路的。”盘云对赵天杰说，这是因为刚刚他们商量好了午饭之后稍作休息就出发前往茶山瑶寨查询。
“是的，小伙子这点饭量不行的，多吃一点。”
“好的，谢谢！”
午饭期间，盘昌盛和盘云纷纷嘱咐道赵天杰多添饭。
吃过午饭之后，盘昌盛在客厅里泡上了一壶茶，盘云和赵天杰喝过之后，稍作休息，便出发前往茶山瑶查询。
盘云背上斜肩绣花布包，背上竹背篓，放入一把刀，然后拿出两顶草帽，自己戴一顶，也让赵天杰戴一顶，两人准备完毕后就出发了。
盘云带着赵天杰走出寨子，绕过大桂花树，走过小竹桥，穿过梯田，前往茶山瑶村寨。盘云对赵天杰说道，他们这次要去的茶山瑶村寨有点远，他们要抓紧时间。
盘云带着赵天杰翻过一座山，又翻过另一座山，踏过一条小溪，又踏过另一条小溪，穿过一片树林，又穿过另一片树林，不断地向前走。
山红涧碧纷烂漫，时见松枥皆十围。
这一路上盘云知道赵天杰没走惯山路，而且还有伤，所以她适当地休息，不久不久地询问赵天杰的身体，在尽量照顾好赵天杰的情况下抓紧时间赶路，还一边赶路一边给赵天杰介绍这山里的景色，树木花草的名字，遇到草药时还特别地介绍草药的药用功效。
“这片梯田都是我们村寨的，那几个田是我们家的。”
“这片是杉树林，杉树是最理想的造房材料，它不怕虫蛀及腐蚀，它有韧性，懂呼吸，冬暖夏凉，它还会调节屋内的小气候呢!我们瑶族居民大多数是用它来建房子，我们家的房子也是用杉木建造的。”
“这种是薜荔，常绿藤本植物，是做凉粉材料。这种是金盏菊，它有养肝明目，养颜美容，解毒消炎的功效。这种是甘草，它有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的功效……”
盘云和赵天杰经过一段路程的跋涉终于来到一条小河之前，在小河的对面有一个村寨，村寨依山而建，盘云说那就是她们的目的地。
盘云带着赵天杰走上小桥，向河对面的茶山瑶村寨走去。村寨的寨口有一棵硕大的荔枝树撑起一把大绿伞，树底下遮住了一大片绿荫。
从荔枝树树梢之上的缝隙间洒落的光线，簌簌地射下，在光影的射射之下形成一个个耀眼的彩色光圈。
走过小桥，盘云和赵天杰看见荔枝树下躺着几块光滑的大石头，它们就像几个胖胖的小孩子伏在绿荫下静静地睡觉，大石头旁有一大群人正围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
“云儿，你来了？”人群中一个老者看见了正向他们走近的盘云和赵天杰，大声地问道。
“邓爷爷，你好！”盘云微笑着回道。
“云儿，你来了！”这时旁边的人也想盘云问道。
“嗯嗯，大家好！”盘云回问道。
“云儿，你来得正好！”邓永福向盘云说道。
这时盘云看见了人群中十分明显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经过一番了解，原来是来自英国的威廉到寨子里来参观，受到了村民的围观。
盘云向茶山瑶村寨的村民们介绍赵天杰，以及告知他们这次到访的目的，赵天杰也向村民们问好道。
“我们现在所在的茶山瑶村寨的历史悠久的传统聚落，茶山瑶村寨的吊楼是一户挨着一户相连在一起，形成一排式的，茶山瑶人居住比较集中，所以它的村落比其他瑶族支系要大，而且它的外形形状和功能类型也很齐全。”盘云对赵天杰和威廉说道。
威廉对于茶山瑶村寨很感兴趣，也有一些问题，只是他的普通话水平有限，村民们无法理解，所以他向刚刚到来的盘云和赵天杰请求帮忙，盘云愉快地答应了，因为盘云的英语水平还是可以，简单的对话是没问题的，当然还有赵天杰的帮忙。
盘云告诉赵天杰和威廉：“这茶山瑶村寨中的房屋大多是建于清代道光至光绪年间，茶山瑶村寨有一个特色是茶山瑶人们在建造房屋时，就设计好村中各家房屋山墙互相联通，奇妙的山墙和坚固的房屋构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这奇妙的建筑风格是茶山瑶人民的智慧结晶。”
然后带着威廉走到屋里近距离的参观并配上简单的英文讲解，赵天杰也帮忙翻译。
“盘小姐，请问这吊楼是怎么回事，它有什么意思吗”威廉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话向盘云问道。
“这个吊楼是茶山瑶住宅的一大特色，它和当地的一种独特的民俗有关。”盘云回道，还特地买了个关子。
“是什么民俗”威廉睁大了碧绿的眼睛好奇地向盘云问道。
“love”盘云回道。
“栏杆上面是成年的姑娘所专门拥有的闺房，这个阁楼构筑着一个少女最美的时光。晚上，姑娘的意中人会到吊楼下发出相约定好的暗号，然后从吊楼下攀爬而上，与心爱之人相会。”
“这是茶山瑶族婚俗的一大特色，也是自茶山瑶族自由恋爱的一大体现。茶山瑶族同胞遵循自然法则，把每一个少女的美好时光构筑到吊楼里，这是一桩极具人性和诗意的事情，这茶山瑶寨里有多少吊楼就有多少个美丽的爱情故事。”
威廉和赵天杰一边参观茶山瑶村寨，一边听着盘云声情并茂的讲解，不时地点头回应。
威廉听到盘云给自己介绍道茶山瑶吊楼的故事之后，仔细地看了看盘云。盘云正穿着传统瑶族的服饰，面容姣好，嘴角总是弯起好看的弧度。
“盘云小姐，可以麻烦你做一下我的模特吗？”威廉向盘云询问道。
“啊？”盘云疑惑不解。
“不好意思，我可以邀请盘雨小姐做我的模特吗？您今天正好穿着这么美丽的瑶族服饰。你可以到吊楼上做我的模特吗？”威廉说道。
“这个……”盘云有点难为情，不止如何是好。
“不好意思，盘云小姐，很抱歉我的要求有些唐突，这是我来广西的最后一站了，很高兴在这美丽的瑶寨遇到这么美丽的小姐，我想要留下一张照片留念。”威廉用着不是很标准的中文向盘云解释道。
“好吧。”盘云听完威廉的解释之后答应了。
“婆婆，我可以到你家的吊楼上照一张相片吗？”盘云在征询得到吊楼主人的同意之后登上了吊楼。
“好的，盘云小姐请看一下镜头。”威廉向站在吊楼上正扶着栏杆向外看的盘云说道。
盘云听到威廉的声音之后，身体更往外探出去了一些，嘴角玩弯起了优美的弧度，好看的梨涡微微显现，身上笼罩着柔和的阳光，显得既优雅又美丽。
“ok”威廉拍完之后向盘云打手势说道，这是盘云才发现刚刚赵天杰也和威廉一样拿起了相机拍照了，不过赵天杰的表情有些愣愣的。
这是的赵天杰好像正在回想什么事情，因为就在刚刚盘云因为答应了威廉的请求做他的模特来到吊楼上时，看着盘云身穿着瑶族传统的对襟绣花上衣和靛蓝色镶花边长裤站在吊楼栏杆上往外看的情景，自己的脑海中似乎闪现一些回忆，自己的内心深处感觉这样的一个场景十分熟悉。
盘云在给赵天杰和威廉耐心讲解的同时，当然没有忘记她和赵天杰来到茶山瑶村寨的初衷，不时地向寨子中的人询问有关赵天杰身世的问题。
“小朋友们，快来这里，来跟哥哥姐姐们照张相，快一点哦！”盘云召集寨子里的小朋友们一起拍照。
“爷爷奶奶们，我们来拍张照吧！”盘云邀请寨子里的人和威廉，赵天杰一起拍照。
“一.二三茄子！”
“盘小姐，赵先生，谢谢你们！”威廉向盘云和赵天杰说道。
“不用谢。”盘云和赵天杰回道。
村里的一个青年骑着摩托车送走了威廉。
“爷爷奶奶们,我们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们哦！小朋友们，哥哥和姐姐要走了，拜拜！”盘云和赵天杰和寨子里人道别后往回走。
“赵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草吗？”盘云拿着一颗草向赵天杰问道。
“我不知道。”赵天杰回道。
“这是我们瑶山的宝贝，灵香草它生的时候嗅不到任何香味，但是等它一干燥，便会越来越香，它有驱虫防蛀的功效，有很多图书馆都用它来作为防虫剂，清代时期的宁波藏书楼天一阁当时就已经用它来作为防虫剂了，而广西栽种灵香草至少有一千年的历史了，它也是我们瑶族同胞致富的一种法宝。”盘云介绍道。
盘云和赵天杰爬到一座山顶上，盘云说稍作休息后走走，他们站在山顶眺望着山下的景色，满山的草木犹如墨染似的浓绿，山下的翠竹被风轻轻地摇动，在天边的林海中漾起一道一道波浪。
盘云和赵天杰休息完后继续往回走，不一会儿他们走进了一片桂花林，茂密的桂花树郁郁葱葱，走在树底下，一阵阵的清凉让人神清气爽。赵天杰自从走进瑶山，就看到，听到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状态和瑶族同胞的秘史传闻，走在瑶山中就好像行走在一条有着厚重文化土壤的历史之路，有或是一条弥漫着历史春风的文化长廊一样。
一片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下透着阳光的疏影，赵天杰突然发现树底下除了有些许的树枝覆盖在地面之外，似乎还有遗迹残留的痕迹，像是残损的瓦片，还有类似砖块的东西。赵天杰十分好奇，便向盘云问道，盘云介绍道是因为这里曾经爆发过山洪，泥石流淹没了这里的寨子。
赵天杰听着山林里的风，看这脚下的这些残垣断壁，灾难后的残败景象，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似乎熟悉的画面，“整齐的房子，房前放着一个大石舂，一个穿着瑶族服饰的小孩在一旁欢快地玩耍……”
“赵先生，你怎么了？”盘云想赵天杰问道。
“没什么。”赵天杰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巴回道。
“我们要回去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要回寨子了，之后有空我们再找了，明天我要上课了，可以吗？”盘云对赵天杰说道。
落日的斜晖洒落在人间，给大瑶山披上一件金碧辉煌的外套，金色的夕阳温暖中含着一丝落寞，盘云和赵天杰穿过桂树林，走过梯田，绕过水车，沿着小石板阶拾级而上。
盘云家中的烟囱升起来了袅袅炊烟，那一缕炊烟淡淡的，平实无奇，却给归来的人一种莫名的安慰，让归来的人的内心平静舒适。
傍晚时分盘雨和赵天杰一起将放在花园中晾晒的草药收回到屋子里，盘雨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清楚这些草药的名字了，他还一边收草药，一边给赵天杰讲解呢，“这是上树龙，这是散骨草，这是鸡血藤，这是菖蒲……”
一旁的大黄在伸出湿滑滑的舌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盘雨和赵天杰来回地收草药。赵天杰现在不怕大黄了，盘云还跟他说道，瑶族崇拜盘瓠犬图腾，他们相信狗是氏族的保护神，族人忌食狗肉，他们会让狗看家狩猎，自然死去。
呼吸着草药的清香，品尝到质朴的瑶家饭菜香味，赵天杰感觉到瑶寨的自然散溢的最纯净的味道，淳朴善良的瑶家人，温和敦厚的言语，似轻柔的夕阳照进心中。
萤火虫闪着光亮，像一盏盏微弱的灯火四闪飞升，点亮了黑暗的天空，满天的向往。吃过晚饭后，赵天杰坐在云朵之上的花园中的竹排上观赏着今晚璀璨的星空，竹排凉凉的，一阵清凉的晚风缓缓吹来，掠过脸颊。赵天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张开了，来呼吸着这混合着草木清香的晚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旧梦依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