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人间天堂 质朴瑶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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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山，云海苍莽。
云朵之上，古朴的瑶寨周围漂浮着逐渐变得稀薄的云雾，在晨光的流溢之中，雅朴的瑶寨宛如人间天堂。
人间天堂之中，一朵朵云雾萦绕，一滴滴晨露滑落，一声声鸡鸣传来，一扇扇门扉打开，一缕缕炊烟升起。
一缕缕明亮的晨光透过洁白的云朵洒落山谷和瑶寨，勤劳勇敢的瑶家人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劳作，几个身穿布褂长裤的瑶家男汉子扛着锄头或是铁铲走向梯田，身穿靛蓝色对襟上衣和镶花边长裤的的瑶家妇女提着竹篮子，走过小桥，绕过桂花树，走向菜园，后面跟着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头扎马尾的瑶家少女捧着衣服的盆子踏过青石阶，来到水车旁的浣衣石边上浣衣。
一缕缕炊烟从瑶家房顶上的烟囱里冒出，袅袅升入天空，融入迷蒙的晨雾和云朵之中。
赵天杰虽然感到全身酸痛，但是已经无法继续睡了，只好坐在床上。窗外一阵墨绿在朦胧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几声鸟叫声，空灵而清脆，他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好奇，便穿起床边的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起身往外走。赵天杰一边往外走，一边环视这座木制构造的瑶家房屋，盘云家的房屋为两层，一楼有一条楼道，楼道两侧各有两间房间，楼道一端是通往二楼的木楼梯，木楼梯左侧开有一个小窗子，窗外的阳光便跑到屋子里了，楼道的另一端到大门之间是一间客厅。赵天杰出房门时，一阵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他感觉自己原来的倦意似乎一下子被浓郁的药香刺激而消退了一样。
赵天杰走到客厅，客厅的左边有一张八仙桌，桌面上罩着一个竹编的罩子，一旁放着四张长凳和几张小板凳，客厅的右侧放着一个风柜和一个箣竹架子，箣竹架子上放着竹编簸箕，簸箕上放着切碎了的草药，架子底下放着两个套在一起的竹背篓，一个石药碾，一根药捣棒和一些杂物。客厅的两侧各开有一个窗子，柔和的晨光照射进来，客厅里明亮而整洁。
“小雨，快过来帮阿姐一下。”门外传来盘云的声音，赵天杰闻声便向大门走去，大门的门板上贴着两张门神画，门额上贴着五张红纸。
“诶，”盘雨回答道，赵天杰瓠出门口便看见盘雨向盘云跑过去。
“来，洗干净手帮阿姐拧一下衣服。”盘云嘱咐盘雨道。
盘云和盘雨两一起将衣服拧干，然后晾在竹竿上，赵天杰想过去帮忙，可是他的手还是有些疼痛，所以迟疑了一下。
赵天杰刚想走过去，突然听到盘雨一声“啊”的叫声，愣了一下。原来是盘云将拧干俄的衣服展开时，忘了盘雨还在对面，她将衣服一甩时，水珠溅了盘雨一脸。
“哎呀!”盘云看着一脸水珠的盘雨，惊讶道。
“阿姐，讨厌，你在干嘛？”盘雨伸出小手擦着脸，嘟起小嘴生气地说道。
“对不起，小雨，阿姐不是故意的。“盘云道歉道，但是看到盘雨一脸的水珠，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盘雨嘟起小嘴巴抗议道，然后小眼珠一转，一弯腰把手伸进一旁的木盆中用手心窝舀起一捧水甩向盘云。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盘云对于盘雨的报复始料未及，结果也被盘雨甩了一脸的水珠。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盘雨假装道，然后吐出舌头对着盘云做了个鬼脸，他看着盘云也是一脸水珠的狼狈样，满意地笑了。
“小雨，你……”盘云一脸恼怒的样子，然后想再次反击，刚想甩起手中的衣服，盘雨就已经快速地躲开了。
“哎呀!没甩到!”盘雨笑着向盘云吐了吐舌头，然后做了个鬼脸。
赵天杰看着盘云和盘雨两相逐嬉闹，觉得这姐弟两太可爱了，笑声如此天真，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亲情，这让他心底涌起一阵伤感。
“汪汪汪……”赵天杰站在门口看着盘云姐弟俩嬉闹，突然一阵满含恶意的恐怖的声音向他袭来。赵天杰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满了脸凶恶的大黄狗张牙舞爪地向自己吠叫，一阵恐怖气息弥漫开，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大黄!”盘云和盘雨闻声望过去，看见了大黄在向赵天杰吠叫耳，便赶紧叫住了大黄。
“大黄，那是天杰哥哥。”盘雨快速地跑过去制止了大黄狗。
“赵先生，没事的，大黄只是有点认生，过一会儿就好了的。”盘云对赵天杰说道。
“嗯。”赵天杰又看了看大黄狗，心有余悸地回道。
“大黄，到这边来。”盘雨把大黄狗叫到一边了，盘雨用小手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大黄狗就变得乖乖地了。
“赵先生，你这么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盘云问道。
“不用了，睡不着了。”赵天杰微笑地回道。
“哦，那你先到竹排上坐一下吧，对了，我们这早晨挺冷的，你又没带有厚的衣服，我去拿一件我阿爸的衣服先给你穿着。”盘云看见赵天杰仅仅穿着昨晚爷爷给他换的白色衬衫，便对赵天杰说道。
“不用了。”赵天杰客气道。
“要的，你不用客气，你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拿。”盘云微笑着对赵天杰说道，说完放下了手中的衣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往楼上走去。
“天杰哥哥，你不用怕，大黄不会咬人的。”一旁的盘雨对赵天杰说道，只见他小手一往下招，大黄狗就乖乖地屈下腿趴在地上，那一团毛绒绒的尾巴不停地在摆动，伸出舌头添着他的手，一副很温顺的样子，和刚刚凶恶的样子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的，大黄一会儿熟悉你的气息就好了的。”盘云很快就从屋子里拿来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正向赵天杰和盘雨俩走过去。
“来，赵先生，这是我阿爸的衣服，你先披着吧，我们这早上挺冷的。”盘云走近了，展开衣服对赵天杰说道。
“谢谢!”赵天杰站了起来盘云手中的衣服正好披在自己身上，一阵温暖将自己包裹住，他连忙向盘云道谢。
“不用谢。”盘云微笑着回道。
盘云给赵天杰披上了衣服后继续晾衣服。
“赵先生，因为昨天的摔跤，你的牛仔裤裤脚上磨破了一个小口，衬衫衣袖上也划破了一个小口。”盘云指着竹竿上刚晾上去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的赵天杰的衣服说道。
“没关系，还好有衣服隔着，不然我破皮就更严重了。”赵天杰微笑着回道。
“也是。”盘云回道。
“这条裤子这里也破了一个洞!好像是在屁股的地方。”一旁的盘雨也跑了过来凑热闹，童言无忌地指着晾衣竿上赵天杰的牛仔裤说道。
“那个……对，这条裤子的后面也破了个洞……”盘云的脸颊一下子浮起一抹绯红，偷偷地瞄了一下赵天杰，然后快速地转过头去，背着赵天杰尴尬地说道。
“嗯……”赵天杰也尴尬地回道。
“赵先生，你先在这坐一下，我先去做早饭。”盘云晾完衣服后对赵天杰说道，脸上开着粉红的桃蕊。
“嗯，麻烦你们!”赵天杰微笑着对盘云说道。
“不麻烦。”盘云回道。
“小雨，阿姐去帮爷爷做早饭，你在这陪天杰哥哥玩，知道吗”盘云嘱咐盘雨道。
“嗯。”盘雨点了点小脑袋回道。
盘云走向厨房，赵天杰坐在竹排上，一转身，看见了刚才不曾注意到的风景，在竹排的左侧边上的花架上放着十几盆花，有杜鹃花，山茶花，月季花，它们在这早晨时光悄悄地绽放。
在挨着竹排边上放着一个由五个不同高度的竹筒组成的类似沙漏的水滴阶，五个逐渐降低的竹筒排成一列，较高的竹筒，其上端插着一根中通的小竹枝，较高的竹筒中的水就通过竹枝一小滴一小滴地往下一个竹筒滴，一声声“咚，咚”声响轻柔纯厚。
花架往后的地方是一个地坪，地坪的一边是一根高高耸立的旗杆，旗已经放下来了，银白色的旗杆在晨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旗杆的一侧是三间房屋，左边的两间屋子之间的木墙上挂着一块写着“桂花瑶乡中心小学“的牌子，左边的两间教室的门上分别挂着“三年级和六年级”的牌子，右边的一间屋子门上挂着“桂花瑶乡中心小学阅览室”。赵天杰明白了，这就是盘云所说的瑶乡小学。
赵天杰坐在竹排上，周围萦绕着浓郁的花香，晨风夹着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清凉几许，迷蒙几许。
竹排的对面是晾衣服的竹竿，竹竿旁是一排栏杆，栏杆外是云雾弥漫的山谷，远处一幅乳白色和墨绿色的交融的水墨画深深地吸引着赵天杰。赵天杰从竹排上站了起来，靠近栏杆，一俯视，心中一阵震撼。幽深的山谷云雾弥漫，在逐渐变得强烈的晨光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见山谷间的溪流在缓缓地流淌，瑶寨底下有一棵大树，大树旁有一架水车在转动，水车的一旁沿溪的地方有几块大石头，有人在淘米，洗菜和浣衣。
赵天杰远眺群山，云雾缭绕，神秘逶迤。山谷的一侧是层层叠叠绿油油的梯田，一级一级整齐而恢宏，田畴边上走过一两个查看禾苗的瑶家人。寨子里瑶家房屋顶上的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袅袅升起，随着清凉的晨风飘过山谷，抚过绿油油的梯田，掠过那密密的树梢，融入乳白色的云雾之中，整个山谷与群山云雾似乎连在是一起的，赵天杰感到一丝凉意，自己是在云朵之上啊!
“天杰哥哥，你看!”盘雨提着一个鸟笼来到赵天杰身边，那只大黄狗紧紧跟在其后，，那条毛绒绒的尾巴依旧不停地摇摆，眼珠子一直盯着鸟笼。
“小鸟吗”赵天杰问道。
“是的。”盘雨回道，然后把鸟笼小心翼翼地放到竹排上，自己坐在一旁，大黄狗也趴在旁边，赵天杰走过去坐在鸟笼的另一边。
“天杰哥哥，你知道这只小鸟是怎么来的吗”盘雨抬起小脑袋向赵天杰问道。
“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赵天杰看了看盘雨，抿了抿嘴巴反问道。
“那我告诉你吧!”盘雨开始用稚嫩的声音讲诉笼子里的小鸟的故事。
原来这只小鸟是昨天在下大雨时跌落在竹排旁的花丛中的，当时这只小鸟被大雨淋湿了，而且翅膀受伤了，飞不起来了，便嘤嘤啜泣，但是它凄凉的叫声招引来了大黄狗，幸亏在千钧一发之际，盘雨快大黄狗一步救了这只可怜的小鸟。
“天杰哥哥，你知道这只小鸟叫什么吗”
“不知道，那它叫什么呀”
“它叫顶髻儿。”
“为什么呀”
“因为它的头上顶着发髻呀!”
“哦!”盘雨告诉赵天杰小鸟的名字，赵天杰恍然大悟，小鸟的头上的确有一撮毛翘起来，像极了头顶着发髻。
赵天杰听完盘雨叙述后，很同情这只顶髻儿，因为自己和顶髻儿同是被盘家人就回来的，算是同命相怜吧。看到盘家祖孙如此善良，对自己如此热情，赵天杰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温暖。
“小雨。”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两个人向盘家走来，一个身穿灰色长衣和黑色长裤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头缠头帕，身穿靛蓝色对襟上衣，绣花边长裤的中年妇女。他们向盘雨叫道。
“二叔，二婶。”盘雨闻声站了起来回道。
盘云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经盘云介绍，知道他们是盘云的堂二叔，盘广源，堂二婶，李锦凤。盘云顺便告诉了赵天杰，昨天盘广源和李锦凤救助他的事。
“非常感谢你们!”赵天杰知道昨天是他们拉着木车将自己救回来了，连忙道谢。
“不用谢!”盘广源，李锦凤回道，朴实的他们还像赵天杰询问身体状况，满是真诚和善良，李锦凤的普通话很标准，因为她是汉族人。
“昌盛叔。”盘昌盛也从厨房里出来了，他们微笑着打招呼。
听着这盘昌盛和盘广源他们的参杂着瑶族方言和汉语的交流，赵天杰大致上可以了解到：原来盘广源夫妇俩是来找盘昌盛治病的。
盘昌盛说家中的药有几种已经用得差不多，等会吃过午饭后要到山上去采药了。
盘云家的午饭开始了，饭桌上一锅散发着最质朴香气的米饭，和芥菜茎炒腊肉，清炒芥菜叶，萝卜干，以及盘云用今早盘昌盛摘回来的小葱特地为赵天杰准备的青葱小米粥。
“赵先生，不好意思，家中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粗茶淡饭，你将就一下。”盘昌盛和盘云对赵天杰说道。
“怎么会!盘爷爷，盘小姐，你们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救了我的命，还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赵天杰看着盘家祖孙对自己如此好，真心感到很温暖，从心底感谢他们。
“赵先生，不用谢，，我们应该的。”盘昌盛说道。
“盛爷爷，盘小姐，要的!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周到了！”赵天杰满怀感激对盘昌盛和盘云说道。
“好了，先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盘昌盛说道。
“好的，谢谢!”赵天杰回道。
这一顿午饭是赵天杰吃过的最有温度的饭了，盘云给他盛饭，盘昌盛给他夹菜，祖孙们热情善良，这是他许久不曾感受的温暖。
饭间，盘昌盛说道等会到山上采药会经过一个茶山瑶村寨，到时候会顺便到寨子里帮询问询问的。赵天杰非常感激，他表示自己也想一起去，不过盘昌盛和盘云劝阻他先不要去，他的身体刚好一点，不宜跋涉，并允诺一定会仔细帮赵天杰查询的，赵天杰只好作罢。
午饭之后，眼光逐渐变得强烈起来了，稀薄的云雾开始消散，瑶寨的面纱接下来了，精致朴雅的面容呈现在阳光之下。
盘昌盛，盘云，李锦凤三人在嘱咐盘雨好好和赵天杰在家，然后他们分别背上竹背篓，戴上草帽，出发上山采药了。
出发之前盘云还特地跟赵天杰拿上了项链和复印的相片资料。
赵天杰和盘雨在家一起看电视，期间盘雨拿来了花生和赵天杰一起分享。
太阳慢慢升高，然后又渐渐西降。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太阳滑落山头的时候，盘云，盘昌盛和李锦凤他们背着装满了草药的竹背篓回来了。
但是赵天杰却没有等到好消息。
尽管自己的心中有些失望，但是看到盘云他们这样帮忙自己，他还是很感动和感激的。
瑶寨里又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云山处黄昏灿烂而温暖。赵天杰倚在栏杆处，尽管今天没有收获，但是他自己也感觉到心中平静了许多，对于这一次的寻亲之旅，自己最好是抱着感激平和的心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人间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