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4 “ ...
-
“砰、砰、砰”桂琴敲着浪花的门,“浪花,在吗?”
“在,桂琴姐,进来吧。”浪花拉开门,将桂琴迎了进来。
“浪花,姐想和你说些事,那个……”坐在炕上,桂琴拉着浪花的手,欲言又止。
看着桂琴的神情,浪花就猜出来大部分了。
“桂琴姐,你是想说王瀚的事吗?”
“嗯,浪花,你都知道了吗?”桂琴看了看浪花,她觉得浪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明明在很温柔的笑,却让人不敢直视。
“那……浪花,你和王瀚是怎么回事。”
“没事,过两天我找他说清楚,这事就这么过了。”浪花淡淡的说。
“那你们现在还没分呐,可……”桂琴皱了皱眉。
“桂琴姐,你那,你和我哥呢,你打算明年出去打工,我哥留在家你就不担心再出个什么事?”浪花突兀的转移了话题,可这个话题却正中桂琴的心窝子,“浪花,我倒是不担心你哥,他是个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可是我知道他担心我,他明明心里不踏实,就是闷着不说,那个闷葫芦。”
提起这事,桂琴就一肚子气,她出去打工还不是为了他俩将来,赵海生倒不是不信任他,就是心里有些小别扭,可他就是不知道表达。赵海生无疑是个好男人,勤劳、勇敢、有担当,就是那张嘴怎么也不会说点好听的。他们吵架,从来都是都是桂琴一个人说道,赵海生默默的坐着,不辩白,也不知道哄哄媳妇,有时桂琴明明不生气,可看着赵海生那个木讷样,她就一肚子火。
“你说说你哥,想想他那个性子我就来气,要是他能,我用得着出去吗?”桂琴忍不住抱怨。
要是换个人说赵海生不好,浪花怎忍得了,可是桂琴是怎样的人,还不是对赵海生恨铁不成钢。这次桂琴出去打工,也是想找个途径学学养殖,回来和赵海生弄个海水养殖,在加上赵海生从赵大海那学来的捕鱼技巧,他们的日子绝对过得红火。
桂琴和浪花就这样聊着,转眼就到了吃饭的点,王瀚的事也不了了之了。不过,浪花心里有了计划,王瀚的事还是要早早断个干净,对自己、对他、对谁都好。
初五一早,浪花就出了门,往王家村去了。以前浪花总是来,大家大多都认识她,平日里聊得好的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其他人就是一脸靠笑话,看好戏的样子。浪花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样子,随手拉过个小青年,这男生她晓得,和王瀚关系还不错,见过几次。
“王瀚在哪呢。”还是一副柔柔的样子,就是那眼神,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在……在村尾。”小青年回答完,也不看浪花的反应,低着头赶紧走了。
浪花眯了眯眼,整了整衣服,迈开步子往村尾走去。
王家村的村尾是一片空地,用来打麦晒麦的麦场。浪花远远地就看到了王瀚,油头,□□镜,喇叭裤,一手搂着一个时髦女郎,那女郎松松垮垮的爆炸头,蝙蝠衫,健美裤,另一手抓着一瓶酒,周围围坐着一群同龄青年。不用听浪花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王瀚从来都是爱出风头的性子,什么好东西也都要是他的的一副霸道性子。当年浪花爱的就是他的那副自信的样子,最爱看的就是他嘴边勾起的自信、阳光的笑容。现在,越是看王瀚嘴角的笑,她越是恼怒。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抠进了手掌里,却仿佛没有半点知觉。
浪花闭上了眼,两年来和王瀚相处的画面就像过电影一样,她毫不知觉的又哭又笑,等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泪水。
浪花狠狠地抹了把泪,眼前的这幅画面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调整好情绪,浪花努力的使自己笑着,笑着……
“王瀚,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连个招呼都不打?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还在谈着对象吧。”浪花走到王瀚面前,死盯着他。
王瀚脸上浮现了一丝愧疚,不过更多是尴尬。他身边的女郎看到浪花后,就紧紧的抱紧了王瀚的胳膊。
“瀚哥,她是谁,我才是你的女朋友,这个村姑是谁?你是不是骗我了。”
“怎么会,我们早就分了,早就没有关系了,是她赖着我,我现在心里只有你。”王瀚听到小女友的话,赶紧安慰,先不说这个小女友的父亲在上海是个大富豪,就是这小模样领出去也长面啊。不比浪花好多了。
那小女友听完,哼了一声,娇媚百生。
这俩人的表现直接将浪花气笑了,“王瀚,当初是你承诺到外面去不朝三暮四,现在毁约的又是你,你还要脸吗。这关系断就断,断的越干净越好,以后别说咱两认识,和你这种人认识都拉低了我的底线。”说完,浪花转头就走,身后隐隐约约听到有叫骂声。
其实,浪花的性子很淡,从不和人发生口角,不是没有人欺负过她,只是没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不过,很显然,就凭王瀚那渣男的道行还不足以激怒她。毕竟,她已经不要再把他放在心上了。
离开王家村的的浪花偷偷回了一趟家,拿出了潜水服,就跑到海里潜水,这是她宣泄的方式。徜徉在海水里,看着自由自在的鱼,感受着海的柔和,就好像和天地融为一体。每次潜水,浪花都有一种会到母体的感觉。
从小生长在海边的浪花自小就和水打交道,而浪花的水性却出奇的好,在水里憋气的时间也比别人长。
自在的泡在水里,时间流逝的很快,再抬头,已经傍晚,太阳快落山了。早上就去了王家村,傍中午偷跑回家那潜水服,也没来的急吃饭,在水里一待就待到了天黑,浪花从海里钻出来,该回家吃饭了,更何况,就是水性再好,天黑了待在水里总归是不安全的。
走在沙滩上,浪花用大衣紧紧地包裹着自己,大冬天潜水真是要了老命,回去之后一定要泡个热水澡,再煮个姜汤喝喝,感冒了可就糟了。
夕阳打在身上,浪花突然想呐喊,“啊————————————---”
想做就做,她在沙滩上奔跑着,叫喊着,突破着,就像是冲出了牢笼,浪花终于是浪花了,不再是王瀚的浪花,而是浪花的浪花。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浪花也不管它,任它流着,这是解脱的泪。
----------------------
寒假很快就结束了,浪花回到了学校,同学们感觉浪花像是换了一个人,更开朗了,又像是更稳重了,很奇怪的感觉。浪花将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学习中,不再是为了转移注意的死板学习,很快,浪花从学习中感受到了乐趣,本来就表现很好的浪花,现在的表现更抢眼,还没实习,就定下了她毕业后的工作,浪花的爹娘听了也都十分的开心,闺女有出息啊。
这年浪花二十岁,在县上的医院实习。五月份的时候,桂琴和赵海生刚刚完婚,赵大海和三娘心里的第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去年小贝壳完成了高考,分数高高的,上大专指定没问题,浪花却做主让小贝壳去读了大学。赵大海是不乐意的,他想着是因为王瀚那个负心汉,浪花才让小贝壳去读大学,可小贝壳就听浪花的,一门心思报了本省的大学。
最后,浪花就问了赵大海几个问题“我会害小贝壳吗”、“王瀚当年的成绩真实吗,哪怕就是真实的,以王瀚他爹的手段能力,镇上哪一家大专送不进去?”赵大海没声了。
现在想来,以前觉得王瀚是为了面子去上海的想法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