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鸡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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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天气渐渐冷起来，下了一场朦朦胧胧的小雨，感觉就像要飘雪花一样。C市的雾霾一如既往地浓重，郊区层出不穷矗立着的工厂，在雾霾中露一半藏一半的百米烟囱，衬托得那天幕像是要压下来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市郊蜿蜒的公路冷清得让人发慌，那仙气儿缭绕的山包里还是不是传出怪叫声，或许是乌鸦山雀一类的鸟儿，亦或是在这人类的领地里艰难讨生活的某种兽类，这声音听起来真心不好受，胸腔呼吸道像是被一根绳子勒住，越勒越紧，让人窒息。
石斐然不由得抓紧方向盘，闪了闪探照灯，前面被雾气遮住的路真是越发看不清楚了，她又开了雨刮，慢悠悠在这路上前行。
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右手腾出来摸索到座位一旁的保温杯，杯子打开喝了口热咖啡。
这种感觉真是太压抑了，石斐然想着打开车载音乐放松一下，手指都朝着那控制板去了，转念一想，还是拨了车载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接通，那头传来kitty一贯的官方腔调，“你好，然姐。”
“早上的会议开得怎样？”石斐然此刻只想跟人说两句，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嗯，没什么大问题，和往常一样，不用担心，然姐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
“前两天公司谈拢的合作呢，他们那几个都怎么想的？”
“老规矩，大家都想往各自看好的艺人身上拉，最后估计还得然姐来做决定。”
石斐然捏了捏方向盘，眉头拢了拢，“投给朝享的歌有消息了么？”
“什么？”那头Kitty有些晃神，有些没跟上石斐然的思路，愣了片刻才大悟，“您说李灿宇的那首新歌么？”那头又沉吟两秒，“抱歉然姐，我没有跟进。”反正也是你打出去的炮灰不是么。
“Kitty，我发觉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工作了。”石斐然偏了偏头，车头上方小镜子中投射出来的双眼微敛，眼底不爽的意味在慢慢升腾。
“抱歉，我立马联系朝享方面，问问情况。”
车载电话中刺刺拉拉传出这一句话后，石斐然懒得理睬，直接挂断。
这年头，连个可以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么。
石斐然猛轰了发油门，朝那粘稠的雾霾里撞去。
金佛州桃枝山坳里，那家孤儿院摇摇欲倾在一众平瓦房中，一条泥泞路七拐八弯插·进这些平房间，路面上坑坑洼洼，时不时就有一泥水炸弹，石斐然的车在这路上颠簸着艰难前行，一不留心，车身就被泥水炸弹击中，那泥水都溅到车窗上了。
石斐然低声咒骂一句。
好不容易挪到那孤儿院前，石斐然就直接将车甩在大铁门前，也懒得停放规矩了。她从后座底下抽出一把黑伞，打开车门，撑开伞便将脚放到地上，平底皮鞋踏进泥泞里还往下陷了陷，石斐然阴沉着一张脸，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再次爆粗口。
三三两两的平房之间，偶尔晃出一两个人影，怂兮兮急匆匆穿梭着，石斐然挑了个能避雨的平房，站在那石阶上，看见有个年纪不大，好说话的男男女女，便将人叫过来问几句。
问了没几个人，她便大概知道了。
好像是这块地儿要搞旅游开发，所以山那头集镇上的人便一窝蜂到这儿来占个地修了房子，将就住着，等着要拆迁款。
那孤儿院早十几年前就关了的，里面的人也三三两两走光了，现在还在这儿的人估计找不到两个。
看这情形，贫困落魄户的概率很大啊。
石斐然瞅着天上灰蒙蒙的一片，撑开伞朝孤儿院里去。
铁门锈迹斑斑本就是坏的，半遮半掩，侧身就能钻进去，里面正中间是块长了好些杂草的空旷地儿，那挨着围墙一角却是秃了的，露出里面黑黄黑黄的泥土，倒有些平整，应该i这外面住户的孩子平常在这儿玩耍造成的。
空旷地前孤零零耸着一幢楼，上个世纪捐赠楼的那种平常样式，一整条走廊从左横亘到右，那三四层之间的墙上还挂着几个字，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仔细辨认猜想着，应该是用某某捐赠人的名字提名了“XX孤儿院”。
左边有一两间小平房，一半的墙壁都倒下来了，露出内部结构，像是公共卫生间。
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清腻味和那荒芜很久的房屋间的腐朽闷臭味迎面扑来。石斐然用手挡了挡，心想着就先这样吧，不去那房子里看了，看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她朝前又走了两步后，便掉头，却见那铁门外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穿着精致的男人。
那把大黑伞和石斐然自己的一模一样。
石斐然上前，冲着那人影道：“你怎么在这儿？”
人影闻声抬头，一副负气的样子，“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把车停在大门口，这是你家开的啊。”
“你怎么这儿？”石斐然再次问道，嗓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加阴冷，就像这漫无目的下起来的小雨，诧然落在人脸上的感觉。
“桃枝山坳的旅游开发项目是我们家的，我过来看看不行？说起来你爸妈好像也参与了。”
“只是这样？”
“……也不全是，我怕你一个人无聊，来陪你说说话。好歹咱曾经也差点定了婚不是？”
话音落，石斐然的手机便震动起来，石斐然接通电话，那头是Kitty略欣喜的声音，“然姐，李灿宇的歌到最后审查阶段了，我找内部人员打听了下，被选上的几率还挺大的！”
听了这话，石斐然勾了勾嘴角，一副像是知道结果的云淡风轻样，“是么，看来朝享的效率蛮高，这么快就要有结果了。”
“嗯，然姐，接下来我会紧盯着的，不会出岔子，然姐放心。”
石斐然又简单交代两句后挂了电话，冲面前人讪笑着说：“看不出来 ，你许瑞安这么有良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鸡蛋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