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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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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凯文赶到月色时,李灿宇已经喝多了,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个小美女凑着身子感觉像是要吻他一样。李凯文赶紧上前把人拎走了。
出了酒吧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李灿宇算是有些意识,跟在季凯文屁股后面摇摇晃晃地走。拐出长乐街,季凯文伸手招了辆出租车,把李灿宇送回家去。
哪知道在车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灿宇下了车就像脱缰的哈士奇,沿着大马路疯跑,还好这儿地段比较偏,又是大晚上的没几个人,就算有,那也是躲得远远的。
季凯文赶着追着李灿宇,想把他拉回去,可李灿宇那大高个儿摆在那儿,力气肯定小不了,季凯文拉扯一会儿后就满头大汗,看看二人僵持的距离,季凯文居然处在下风,季凯文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他跳起来一巴掌就呼在李灿宇脑门上。
李灿宇吃痛,捂着自己脑袋大声嚷嚷,“你打我干什么?谁允许你打我了?你这个坏人!”他说着就一把把季凯文推开,季凯文踉跄了几步才停下。
“哎哟我去……”季凯文站稳后就撸着袖子上前想以智取来教训李灿宇,毕竟李灿宇神志不清,就算神志清醒,季凯文也有自信,自己在思想上可是个巨人。
他这正要来个凌波微步呢,却见那头李灿宇蹭到路边抱着棵大树叫爸爸。
季凯文:“……”
李灿宇叫了没几声就嚎啕大哭。
季凯文余光瞅到那些来往三三两两的路人都侧头看这边,他摸了摸鼻尖,“咳,儿子,你爸爸我在这儿呢。”
李灿宇回头,泪眼婆娑望了季凯文一眼,望得季凯文连连后退两步。李凯文这才刚站稳,那李灿宇就扑上来,整个人扒住季凯文,像个抱树熊一样,季凯文的双腿都在打颤。
坚持了半分钟,季凯文实在憋不住了,他扒拉着李灿宇,想把人给扒拉下来,“话说,你爸爸到底谁啊,你这么念叨他……”
李灿宇抽了抽鼻子,“我爸?我爸炸了,飞了,死啦!!我根本就没有爸爸,嘤嘤嘤,爸爸……”
“……”季凯文后脊一凉。
“嘤嘤嘤,我爸爸是谁啊,为什么我没有爸爸,我要有爸爸,我就不会过得这么苦了,嘤嘤嘤……”
“那个……你不知道你爸是谁?”季凯文好不容易扯下了一只手,他又朝另一只手奋斗。
“我当然不知道啊,我妈都不知道我爸是谁,我怎么知道啊啊啊啊呜呜呜……”
季凯文,“……”
看来真的是个可怜虫。季凯文摸了摸李灿宇的后脑勺,“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就是你爸爸,啊儿子乖,不哭了,哦哦哦傻儿子不哭了哦。”
季凯文安慰着,李灿宇裤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cooler的老板,他问李灿宇接不接,李灿宇不回话,想他这个样子也接不了,难不成一接电话又叫人爸爸?
季凯文抽了抽嘴角,接通电话,打着官腔,说李灿宇心情不好喝了点小酒,已经睡下了,问对方有没有重要的事 ,需不需要叫李灿宇起来。
那头一听这话,便只敷衍两句后就挂了电话。这电话刚挂没两秒,手机季凯文都还没来得及揣回李灿宇兜里呢,短信又来了。
季凯文点开一看,却见是XX银行发来的,说已汇入款项两万元整。
用屁股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季凯文不由感慨,这有钱人安慰人的方式……还真实在呢。
季凯文这般想着便将李灿宇的手机塞回他裤兜里。
李灿宇穿着条宽松的运动收颈裤,那裤兜十分肥大,季凯文将手机放进去时,竟然摸到里面还有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小瓶香水,大概30毫升装的那种。小瓶呈球型,十分小巧便于携带,季凯文将香水瓶拿到自己鼻子前嗅了嗅,香味很淡,微乎其微,这小瓶的密封性竟然这么好。
季凯文将瓶盖打开,朝着空气中喷了一点,一股淡雅清新,混着丝丝玫瑰又像是茉莉的味道慢慢铺陈开来。
“coco?”季凯文惊叹一声,倒吸口凉气,他不可思议望着李灿宇,质问他这香水哪里来的,本来还以为是李灿宇自己的,艺人嘛,偶尔闷骚也情有可原,可特么这香水是女士款啊。
李灿宇迷迷糊糊,眯着眼睛看季凯文手中的香水瓶,等看清了他便一把把小瓶子夺过来,“你还给我,谁让你抢我东西了?”
“这东西哪儿来的?”季凯文双手撑着李灿宇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他。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充斥着季凯文的大脑。
李灿宇这个人,他所做的事,也许全都是稀里糊涂找不到重点,又毫无章法惹人诟病,可他却实实在在在尊崇自己的心,不在乎那表面的幌子有多大,他似乎只看重结果和是否真正得到。
“这是……这是我偷偷顺来的,嘻嘻嘻。”李灿宇发笑,笑的季凯文浑身发毛。
本来是清新淡雅,安神宁心的味道,可对于季凯文来说那却是死亡的味道。每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季凯文都有一种在凌迟的感觉。
果不其然——
“然姐,然姐……”李灿宇摇摇晃晃眯着眼睛傻笑,笑着笑着又偏倒在季凯文身上,他挂在季凯文肩头都还是一个劲喃喃着然姐然姐。
季凯文抬头望天,抑制住满眶热泪,“李灿宇,你完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世界看起来是一个世界,可实际上却是无数个世界的组合体,无数的人生活在这无数的世界里,相互隔离。没有一条路一座桥把这些世界联系起来,所以,这就注定很多人只能远远观望,永远不可能有相交的那一刻。
可人却是视觉动物,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