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有小脾气》荣誉证书

18、真心意

　　充斥着城乡结合部洗头房味道的沈晚清，好单纯好不做作地逃避医生的治疗。

　　对，弃疗。

　　石斐然在听完大哥跟她美轮美奂地描述了一番后，中规中矩地找出重点，得到这个结论——

　　沈晚清绝对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众多女主角之中的一股泥石流，而现在这股泥石流正成排山倒海之势朝她大哥压来。

　　沈晚清弃疗，她大哥可不能弃疗。石斐然拉住大哥的手臂，一本正经道：“你和她不可能有结果的。”

　　大哥眉毛一挑，十分不屑，“你这棒打鸳鸯来的也太快了点。”

　　介于她大哥本就是学心理出生的，所以找个心理疏导师估计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物极必反，那要不找个神经科医生来强行改变他大脑的多巴胺分泌，使他的情绪出现正常的波动，不再被这种所谓的风尘女子所吸引呢？

　　石斐然觉得这是个问题，她得慎重考虑。

　　她二嫂做完孕检便由大哥送着回去，石斐然还想着自己回公司呢，却被二嫂一把揪住。石斐然早就知道没好事儿，她二嫂怎么可能从前天就开始预约自己，说让自己来陪她孕检嘛，分明就是家里那两位的主意。

　　石斐然正措辞拒绝呢，突然想到自家大哥那事儿不简单，还是趁早给家里透个信儿比较好。她这般想着便也跟着回了家里。

　　一路上，石斐然坐在后车厢一言不发，二嫂还以为她生气呢，是不是去瞅她脸色，看起来石斐然的确很阴沉。

　　副驾驶位上的大哥也闭眼打盹，只进了自家大铁门，快到院子里了，她大哥才交代一句，让石斐然莫多话。

　　石斐然：呵呵。

　　晚饭过后，石斐然拉着母亲去了书房，关上门说她大哥的事。她母亲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还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最后得出一结论，“你大哥做事有分寸，我和你爸爸还不担心，倒是你啊我的乖囡囡，你看人瑞安儿子都有了，你可怎么办啊？”

　　石斐然：“……”

　　说实话，石时是不是不是亲生的，只是你们抱回来照看家族产业的？

　　石夫人一脸担忧地望着石斐然，还痛心疾首地说了好些话，连大龄妇女怀孕的风险会增加都说了。石斐然无力地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石夫人想是说着渴了便起身说要去榨个果汁，石斐然连忙追上来说自己去。

　　石夫人说她还要顺便去趟厕所。

　　石斐然“哦”了一声便又坐回去。

　　石斐然窝在沙发里发呆，石夫人丢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石斐然上前去看，却见是个陌生号码，属地C市金佛州。

　　金佛州……

　　石斐然赶紧掏出手机对着那串数字拍了张然后将手机揣回兜里，接了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石斐然说了自己是谁，那头明面愣了下，尔后才说等她妈妈回来了再打电话过来。

　　石夫人端着两杯果汁进屋时，石斐然靠在沙发软枕上百无聊赖翻着报纸，她轻描淡写了一句，“妈，你电话响了，那头让你给回一个过去。”

　　石夫人放下果汁，拿过手机看了看，没说话。只将果汁递到了石斐然手里。石斐然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后，又和石夫人聊了几句便说想回市里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石夫人不挽留，便放她走了。

　　石斐然开走了家里的一辆小polo，刚出自家大铁门，她便拨了个电话，“喂，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图片我已经发给你了。嗯，上次让你查的孤儿院到底有进展没有，我给你这么高的工资可不是让你净编些有的没的瞎话来糊弄我！要是再没进展，咱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

　　*

　　李灿宇在重拍写真后的第三天，他妈妈就醒过来还能下地走动了。

　　十分能蹦跶，听说有一次做化疗，她妈妈怕疼还跑不见了，气哭了二丫。李灿宇打个电话过来就一顿痛骂，她妈妈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问他钱凑够没有，没有的话自己就回去了，医院这么贵环境还不好，她可住不起。

　　李灿宇真是气的都冒烟儿了，自己摊上这么个妈，上辈子是引发了世界大战么？

　　“你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跑去发廊给人做头发了？”李灿宇一个人蹲在卫生间的马桶边上，压抑着怒气问。那旁边是一堆被扯落的卷纸，铺了一地。

　　“做头发怎么了，你别瞧不起我们做头发的，做头发还不是能挣钱。”那头传来有些不满的声音，“再说告诉你，你也只会说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没用的妈，一辈子就想着靠男人，明知道男人靠不住还偏不信邪，男人跑了就只会来压榨自己的儿子……我才懒得听你这些话。”

　　“我说的又没错！你跟着那个男人得到什么了，除了那三个不明不白的拖油瓶，你什么也没捞着！你当初不说他们那儿地头好，说不定要开发搞拆迁么？还让他修房子，卖命给他做苦力搬砖，到头来呢，拆迁款是有了，可又不是你的！”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吃了亏长了教训嘛。”

　　“你……”

　　“行了，别说了，我都困了，洗洗睡吧。”

　　李灿宇听着手机里传过来的嘟嘟声，又一个脑热差点摔了手机。

　　他在马桶边上足足蹲了半个小时，腿发麻都快站不起了。好不容易撑着马桶盖站起来后，他便走到洗漱台前，放了冷水搓了把脸，给季凯文打了个电话，让人出来喝酒。

　　季凯文呵呵一声冷笑，斩钉截铁拒绝他，还说他要敢去喝酒，自己就把他的腿给掰折。

　　李灿宇沉默半晌，哑着嗓音回道：“我在长乐街81号月色酒吧，你要掰折我的腿，就到这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