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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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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赶回cooler大楼,还好时间来得及,灯光场景刚刚布置好,李灿宇出现在摄影棚时,刚好接到季凯文的夺命call。他简单回了几句,便去了化妆间。
一组照片拍下来还比较顺利,李灿宇这几日突击学到的东西大都派上了用场。后来选照片的时候,指导老师才说他那表情不到位,应该再青春活泼一点,李灿宇抱歉地笑了笑,说如果不行,可以明天再试一组。
指导老师点头算是认同,尔后又给他交代了些要领,他用手机给记录下来后便收工回家了。坐在车上他的手一直摩擦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表,季凯文说这块表五万朝上的。
如果说不犹豫那都是假的,毕竟这块表出手了,自己可就真回不了头了。
李灿宇回了家,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电脑,发布了条旧物处理信息。发完信息他又翻箱倒柜找出了张皱巴的小纸条,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满嘴大碴子味儿的中年大叔。
那是李灿宇妈妈的相好,应该是相好吧,李灿宇记得自己出国的时候,他们是在一起的,在一起天天打架。可现在不是有三个妹妹了么,应该不会不管对方死活吧?
电话那头十分嘈杂,李灿宇听着辨别了会儿,才估摸着是在打牌。他解释了几句,那头才架着大嗓门道,“哦,是沈嘉恒吧?嘿,我说你丫从韩国镶金回来了,怎么没见把你妈接上去享福?”
“……她生病了,需要钱治病,你有钱吧?”李灿宇坐在地板上,一手攥着自己大腿上宽松的裤子。
“嘶,那个老娘们儿怎么还没死?”
听了这话,李灿宇隐隐感觉不妙,一通电话打下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妈妈早就和那个男人断了关系。前两年,他们那边搞拆迁,赔了些钱,那个男人拿着钱去赌博,李灿宇妈妈就把钱偷偷全取出来藏在了别处,后来和那个男人打了一架,钱也被抢去输光了。她和那个男人断了关系后,就在集镇上一家洗头房给人洗头,带着李灿宇三个妹妹。
李灿宇从来不敢跟人提起,他有这样一个妈。
……其实,她们这两年也过得很不好吧。
李灿宇瘫坐在地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笔记本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他看过去,却见是有人找他谈价格了。
李灿宇拾掇好心情 ,准备狠狠宰那人一笔。
*
朝享传媒从前年就筹备着今年的贺岁大片,现在已经进入尾声,正在向市面上筹集片尾曲。石斐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忙着亨泰庆典的事。她本来不在意的,毕竟这种电影市场对她这个包装艺人的公司来说发挥不了多大作用,更何况那些搞电影的大佬根本没把自己这种公司放在眼里,那什么向外筹集曲目,估计也就是个噱头,博人眼球,炒热度的。
然而kitty却说得到准确消息,中娱已经将手下的门面报上去了。
中娱,中正娱乐。那个专挖人墙角而逐渐做大的娱乐公司。他们现在的门面可是当初齐悦的着重抬捧对象。
“江流……”石斐然停下手中的笔,“他的新歌弄到手了么?”
kitty将手中的u盘放在石斐然面前,“他们内部都还没有传发,这是在录音棚里偷偷截的一段,听说词是尤沉物写的。”
“尤沉物,”石斐然将u盘插在电脑上,放出这段音频,“看来中娱这次下血本了啊。”
音频刺刺拉拉,有很大杂音,听起来效果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如果按在正常水平,这首歌肯定会大火的,就冲江流加上尤沉物这两个人的名字。
石斐然手肘撑在办公桌上,这段音频都循环十来次了,她才幽幽开口道:“副总和市场部的有什么意见么?”
kitty摇头,石斐然垂目尔后道:“你觉得李灿宇的那首新歌怎么样?”
说到这个kitty眼珠突然一亮,但又很快暗下去,“我觉得各方面是不错的,但要和江流比起来就差太远了。”
“那我们就把他这首歌报上去吧。”
“诶?”kitty不解,连正常的敬语都忘了。李灿宇的作风问题,公司上上下下不可能没传过,kitty再怎么正直,多多少少也听了些。但要说石斐然不满意他,也不至于就这样将人抛出去当炮灰吧?
李灿宇的新歌,先不说还不错的话,就那录制过程,kitty也在跟着,知道李灿宇的确不容易。这首歌不该这么浪费的。
“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有了这前缀,就充分说明说话的人自己就底气不足,接下来的话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让我不爽。”石斐然打断她的话,说道。
kitty:“……”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石斐然说着就拿起手机,划开解锁,点进信息界面。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litty将怀里抱着的文件夹打开,抽出几页纸来,放在石斐然面前,“这是钱先生的经纪人交上来的合同违约方案,钱先生要自己开工作室的事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石斐然扫了两眼那几页纸,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还半开玩笑道,“他们都说我齐悦公司受了诅咒,但凡有个快捧红的艺人,这个艺人就一定会整出些幺蛾子,总之就是我齐悦永远出不了头,永远在给别人做嫁衣。kitty,你怎么看?”
kitty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石斐然也不介意,只招呼她出去了。等人出去后,她才拨通自家大哥的电话,“喂,大哥,你们已经出发了么,我马上过来。”
等石斐然驱车到了市医院,上五楼那个半天台就看见自家大哥坐在一遮阳棚里,整个人向后靠着,十分惬意。
石斐然走上前,“二嫂呢?”
“去厕所了。”大哥瞄了她一眼后,又将目光投去了远处。
石斐然皱了皱眉,顺着她大哥的目光望去,却见那不远处靠着天台边沿的椅子上坐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病号服,正对着小镜子抹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