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传》程棠

5、细作

　　“太子殿下，提说那人闯了四皇子府，却安然离去，当真是好本事。”一个老沉默样的人侍立在一旁，一位身着明紫色广袖袍的男子笑了笑，一张脸虽无惊艳，却显文良。“那人估计自知会在四皇子面前落仇恨，又想拉帮结派，肯定回来这。”褚玄陵修长的手指在小叶紫檀的椅子上摩挲，轻轻的敲击声，简单的节奏，与人的心跳同步，房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威压。
　　“清河，咱们区太子府上。”墨夙夜淡然一笑完全看不出当时杀人的凌厉果断，“公子，咱们可是刚从四皇子府出来。”清河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眼底闪过一次异芒。
　　墨夙夜低头轻笑一声，脸上登时郑重起来，“清河，你是太子的人吧。”清河转动轮椅的手一僵，“公子您说什么呢。清河听不懂。”墨夙夜笑了笑，“看来我说对了”清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奴婢跟了枫染世子八年，自小便在世子下做工，公子可不能这么污蔑奴婢。”
　　“是么？”墨夙夜嗤笑一声，听到身后的响动缓缓勾起嘴角，“怎么，想杀了我？”清河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握着细铁链的手一顿。“要是想知道你怎么露出马脚的，就把你手里的铁链收起来。”青荷看着墨夙夜的后背，心中一阵后怕，这墨夙夜根本就是瘫痪的，根本没办法转头，更别提看到她手中的细铁链了，可那人却．．．．．．
　　“你确实是个好细做，不过就是笨了些。”墨夙夜轻声道，“我若是说我刚才是无意诈你，你可后悔？”青荷一怔，旋即苦笑了几声。
　　“今天清早，枫染赖床未起，看起来很正常，是人之常情，可作为一个有官职在身，且自小受到良好教育的世子，这么会有赖床的坏毛病？这是其一，其二，昨天，我明明说过要与他一桶去四皇子府上，四皇子是他的盟友，他自然高兴能将我收入麾下，又怎么会赖床不起。其三，我叫他他未醒，证明他还是在熟睡，有什么能让一个生活作息极其规律的人，在日上三竿依旧熟睡，除了迷药，我想不起别的其他。”
　　青荷静静的听着，这怎么也和她联系不起来啊，那墨夙夜怎能跨出她是细作的？“由这三点，我便知道这府上有细作，而且局限于下人。你能被枫染派来照顾我的起居，必定也是行事周密，深得其信任。枫染是个喜静的，房里应该不会多少人。我今日进枫染卧房，发现并未有下人，枫染是个世子，是这府上的主子，下人必定不会怠慢，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不喜人照顾，二是房中人刚被调走，还未有人选补充。但旁边放有净面之物，这说明是有人照顾他的起居的，但却不是贴身侍女。那么就剩第二种可能了。”
　　“近日府上并未有什么贵客，且主子屋的人也不是随便调的，那我斗胆了断，你本是枫染方中的，而且是唯一一个，那么你的嫌疑变大了几分。”墨夙夜轻笑一声，“更何况对付四皇子那么大的场面，你一个小小的侍女竟能推着我走出四皇子府，更加说明了你的不凡。”
　　青荷低头叹息一声，“你果真不是池中物。”墨夙夜爽亮一笑，“妮子，我现在可是把四皇子的最惨了，就等着你家主子收留我呢。”青荷闻言展颜一笑，眸子已不复初见时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