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花嫁 ...

  •   嘴嘴挑的日子甚是吉利。

      十五天时间筹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张启山先前还问过尹新月,是不是要送她回北平待嫁,谁知那姑娘直接一个电话和地址甩过来,说是她上次回去给他寻医的时候,已经连她老爹给的嫁妆都提前预支过来了。

      所以眼下他只要给她父亲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就行了。

      张启山仍觉不妥,就算他们只在长沙办喜事,北平那头的礼数总也还是得像个样子的,但等他仔细看了那地址才发现不对劲:“这个……重庆的?”

      再一细问才知道他那岳丈大人不知在何处得的消息,说是日军得陇望蜀,恐怕下一步就要图谋华北,故而他陆续往内陆转移产业资金等等,已有好些日子了。

      难怪那时她爹会舍得将闺女远嫁西北,且新月跟着他回了长沙那么久之后,北平才来了人,不但没有留下见他一面,也没有表示反对,不过是大略问了一下他们的事,就这么罢了。

      随后张启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良久,才终于拿起电话要了那个号码。

      线路接通得很快,佛爷态度诚恳地说明了他的意思,那边似是沉吟良久,然后突然说,他这几日恰要到湘西故人府上拜访,问张启山愿不愿意一同过去。

      佛爷二话不说就应了未来岳父的邀约,当下交待了管家,和副官并几个亲兵备了几件禹州窑珍品,连夜便启程赶往湘西。

      他这一去,将近三天才回来。

      带回一封书信和一袭似是早就制好的雪白嫁衣。

      那尹寒看着旗袍式的礼服上密密坠着的珍珠就落下泪来。

      “我的小寒儿,等长大了娘要给你缝一身雪花做的嫁衣,嫁给这世上最疼你爱你的好男人。”

      “阿娘胡说,哪有雪花能做衣服的呢?”

      “那就用珍珠……珍珠好不好?还要银色的丝线,勾出雪花的暗纹来……不要那种大红的或者描龙绣凤的旗装……就西洋人那种,跟我的寒儿一样……雪一样白的……”

      她记得她高兴地答应了,然后被奶娘抱了出去。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她娘亲。

      这一次轮到张启山抱着她,让她扎在怀里哭了个痛快,然后她哭累了渐渐睡过去,他把人抱回她房里,又搂着她守了一夜。

      婚礼的筹备自此提上日程,张府内外到佛爷的卧室都得重新装饰,各处均是披金挂红,张灯结彩。长沙城乃至两湖三楚各地的军政商三界并黑白两道,有过人情来往的都要一一报信下帖子。还有酒席仪式各色所需的物事,大到迎送车辆小到门楣上的双喜字,一件件皆是纷杂繁琐。

      佛爷又吩咐了不得让夫人操一点心,结果全家上下忙作一团,独有那尹小姐一人偷闲。

      转眼已到婚礼前日,照着礼俗,新婚前夜未婚夫妻不能见面。二爷一早就说了,让尹小姐以义妹身份去红府待嫁。但佛爷尤怕他家那三个臭小子闹得她不得安生,特意找了莫小姐过去相陪。

      第二天一大早,他换了一身西装精神抖擞去接新娘子,到了地方也不理那二爷派了拦在门口的家仆等人,直接让背后一帮兵痞子进去开道,他自个带着老八和副官,直奔新娘闺房而去。

      等一进了门,就见尹寒正打扮妥了往唇上补口红呢,都还没来得及诧异,就被张启山直冲过来搂住腰,打横抱了就要往外走。

      她身后莫测愣了一下,赶快就要上去拦他,却被副官和老八挡住,往手里塞了好几个沉甸甸的红包袋。

      就这么一会工夫,已够那张大佛爷抢了新娘子冲出院外,红二爷站在一边笑看那一对新人,用手轻轻按了按放在心口上的照片。

      等两人一到了张府,就先按繁琐礼俗一一行过大礼,再为到家里贺喜的亲戚长辈们引荐奉茶后,佛爷才抱了她亲自送进新房里,都还没顾上多亲一下,就被叫到外院跟那帮宾客们喝酒去了。

      等入了夜才假装喝多了,从那帮狼崽子手里脱出身来,待被副八二人架到新房门口,张启山才突然清醒着把手从那俩小子身上拿下来。

      挥手几句话遣了那两个挡酒不力的家伙,张大佛爷推门进了卧房,看见新娘子扔了适才捏在指间无聊把玩的花瓣,一时间不禁挑眉坏笑着走过去。

      不想这位回北平时刚被奶娘洗了脑子,下定决心不能让佛爷压了她一头的张夫人,正攥了把枪等着他呢。

      天晓得人家嬷嬷的意思,从根子上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压啊,大小姐。

      然后一城之长的张大佛爷就在新婚夜,让亲媳妇用枪顶上了心窝子。

      软玉温香瞬间成了冰冷冷的枪口,张启山直接上手翻过她手臂,不到两秒就下了她手里的枪,尹寒被他反扣了手,忍不住就是一阵呼痛。本来已经半醉的佛爷抬手一推,就把人按到了沙发里,一张脸贴上去仔细巡弋了她浑身上下,不禁想到适才酒席上那帮兵痞问起他千金一掷为红颜的事。

      “值。”他兀自高兴起来,区区半年收成就换了这么一个老天爷替他量身打造、绝无仅有的媳妇儿回来,天底下还能有更值的买卖么。

      那夫人听了他的解释,更是娇嗔他占了大便宜,拿枪指着他把人推到床上,一撩裙摆就跨上他的身,本来还半推半就由她闹的佛爷,当下眼神就不对了。

      趁着她问话后思索的短暂时机,他抓紧机会反扑成功将她按在身下,把枪扔到一边又脱了外衣,刚贴过去想吻她的唇,就见她红着脸提醒他要关灯。

      脑海里迅速闪过上回他自个臆想出的那个黑漆漆的新婚夜,刚想装糊涂当没听见,已快和他脸对脸贴到一起的人却仍是无比坚持地看着他。

      佛爷只得下去关了顶灯,但拿来讨彩的蜡烛就怎么都不肯灭了。一手解了领结扔出被外,双唇刚刚才勾住她的,手下已迫不及待去摸她旗袍上的扣子。

      但是……实在太多了。

      刚抬手想直接撕开,又想起这衣裳的来历,没奈何只能竭力摁住性子一边解一边在她全身各处放火。

      然后,张夫人总算是切身体会了那嬷嬷所谓的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