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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次 ...
次日到了灵山寺,正当所有人跪在佛前听着僧人诵经听得昏昏欲睡时,我眼角瞥见一身便服的小道士躲在柱子后朝我使眼色。
小道士是我早前偷溜出去时结识的。虽然本人一再坚持拍醒他的两巴掌只是举手之劳,他却硬是跟了我一路,直到我回到驿馆他才作罢。
后来到了灵山寺,才发现离灵山寺一里左右便有一处规模极小的道观,小道士便是里面住着的唯一的道士,听他说他还有一个师父,只是常年在外奔波,总不见人影。
往后我每月到灵山寺时,他总会不动声色地突然出现在某一个角落,我便趁着众人休息时偷摸出去,与他坐在埋了那半块石头的榕树下聊聊天。
我与他不问姓名,不聊往事,最常说的是关于永安城里的一些小道八卦。托了木槿的福,我总能知道一些哪家老爷又纳妾了、哪家公子小姐看对眼了、哪家公子小姐看对眼了却生生地被拆散了的事儿。
用完斋饭,一众人回了各自的房,我便往榕树那儿走去,小道士早已等在那里。
外面日头逐渐往西方去,天色不久便要暗下来。
我们默默地看着天边渐红的云朵,看着那颗挂着的圆球发出的光一点点变弱,过了一会儿,小道士开口说道:“你每回都这么大摇大摆地来见我,不怕被家里人瞧见么,到时给你安个不守妇道的罪名,你赖都赖不掉。”
我盘腿坐在地上,随手拔了颗草搓着。“那我能怎样?即便是换身衣裳,该被瞧见的总会被瞧见,左右这张脸是变不了的。”
我抬首看他,心思一转,笑道:“倒不如……你换身女装,这样任谁瞧见了也不会说我什么。”
他先是白了我一眼,复又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你还知道开玩笑的模样,瞿家待你不错。”
我笑意顿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相府的少夫人?”
他只顾左右而言他,“前几日我师父回来了。”
我站起身,一把丢掉手中被摧残过的嫩草。
与他在一起时之所以感到安心,是因为我们从不说涉及到自己的事。可不知从何时,哪怕他只是知道了我是谁,分明不算什么大事,我仍然有被背叛的感觉,这份安心也变得岌岌可危。
我厉声道:“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他说,“是你方才自己说的。”
我一头雾水,“什么?”
他解释道:“你每次来这儿都是与相府的夫人小姐一道,我原本只是猜到你是相府的人,便含糊地提一提,是你自己说你是相府的少夫人。”
我顿感尴尬,在心中猛拍自己脑门,幸好生来不够胆大,否则这手刚才就朝着他的前襟去了。
干咳两声,我故作姿态道:“那你为何要诓我的话?”
他拉我坐下来,款款说道:“我师父前几日回来与我说了一桩事,此事与相府有关。”
我追问道:“何事?”
他带些迟疑地问道:“你近来睡得如何?”
我万分不解却仍是回道:“挺好,只是贪睡了些。但我睡得如何与你师父说的那桩事有何干系?”
“你……”
他突然收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得人甚是懊恼。
我极尽潇洒地一扬手,“要是什么惊天大秘密那你就别说了!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再过会儿恐怕就得摸黑回去,也犯不着硬是要窥探人家的小秘密。
他眼一闭、长袖一挥,好似下了什么决心,可这真是一件要他作出这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神情的事儿?
“师父,”他复又停了下,“唉……,师父与我说了你夫君瞿昭和的病情,似是……似是有药可医。”
我着实哭笑不得,“就这事儿你至于几番迟疑!”
他有口难言,只有长叹一声。
“话说回来,你师父是如何知晓我夫君的病情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师父曾是相府那位药师的门生。”
“原来如此,那你师父可曾告诉你我家夫君的病该如何医治?”
“这……这我就……”
我一跃而起,“罢了,今日就到这儿吧,你我改日再聚。”
我自顾自穿过夜幕前的朦胧走去,远远还听见他在叹着气,难懂啊难懂。
若是不愿说大可不必说,偏偏心里不舒坦非得说;说完心里若是舒坦了便罢,可他分明瞧着更不舒坦了。
我想这一点我比他坦然许多,他说我便听着,不说我便不听,左右我都舒坦着。
几日后正午,小道士找到了相府,我才总算知晓他当日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原因。
彼时昭和正去了西陵王府,想是身体日渐好了,便与几位王爷一同去谋划宏图伟业去了。木槿也不在我身边,说不准又是与那膳房的小渠在一处。
小道士来找我,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要带我走,我不明所以。
与他二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定,他环顾四周,确保无他人之后,压低了声音与我说道:“跟我走,你才能活下去。”
他这一番风风火火的行动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然与之相比,这一番话才更叫人糊涂。
“实话与你说,你可知你夫君的病如何解?是你,你就是用来治病的药。”
我想不只是我,这话无论何人听来都该是不可理喻的罢。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传闻说丞相遍寻各地,才从西域请来了能治病的药师,可他用的药是西域才有的东西,在中原根本不能称之为药材,他用的是蛊,吸人精血的蛊。而你与瞿昭和原是双生兄妹,因郑国向来将双生儿看作不祥之物,自打出生之日你便被送到城郊的一户人家抚养。用你的精血养他的身再合适不过。”
呵,这叫人作何反应?
他这一番话倒是解释得通为何黎月见这种市井小民家的姑娘能嫁入相府、为何相府人人待我如亲人,甚至放任我睡到日上三竿,连每日晨间向夫人请安都免了。
可,总还有其他情况能说得通罢。
“你突然来找我,再与我说一番这样的话,我是信还不信?”
我强装镇定,与他一年的交情虽让我不得不信他的话,却仍希望是有别的缘由他才编了这套说辞,因为无论是任何其他状况,在我看来,都不会比他口中道出的差。
他急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便等着看,不出半刻,你那贴身侍女定会赶过来。”
“木槿?”
“她是药师的人,因我师父的缘故,我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日在灵山寺与你分开后,我回道观又见着她,她是与药师一同来见我师父的。方才领我进来的人想必已赶去寻她,她若知晓我来找你,定然放不下心。”
我不能苟同,淡淡道:“木槿是我的贴身侍女,府上来了客人,她自然是要赶过来的。”
小道士一手握拳重重地敲在石桌上,“你理智一些!待她来了,你自己瞧她可否反常。”
我不再与他言语,这番情形,与他多说也无益。只是我脑中乱成一片,甚至理不清他说的这些话,还非得要去证实一下。
“主子!”
木槿终于来了,她从门口小跑过来,胸口起伏着,控制不住地微喘。
不知为何,她这一声主子唤得我心凉了一半。她从未如此,从未如此紧张过,哪怕是因为担心怠慢了客人,也不该紧张的。
我调整好心绪,对她说道:“你来了,快去上壶热茶来。”
“是。”她望了眼小道士,应声离开。
我将双手手肘搁在桌上,脸埋在手掌间,对小道士无力地说道:“你先走吧。”
“我明日再来找你。”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只一直伏在石桌上,连起身的气力都没有,脑海里一团乱麻。
若事实真是如此,我该怎么办?不走,我还能活多久;走了,昭和能活多久?
小道士说出了许多叫人难以置信的事儿,可有些事我本就不上心,也没有去想,单单他们给我下蛊这件事便足以让我想不明白。
我没等到木槿回来,不知她看见我趴在石桌上睡觉时会做何感想,会做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话,又会做什么事。
我这一觉足足睡到日落西山。
睡得越久,是不是表示我离死亡越近?或许哪一日我便一睡不起了。
找借口将木槿打发走,我趁着夜色,偷偷出了相府。
我原先就有这习惯,想事情时总要走来走去。可如今穿过一条条街道,还是想得毫无章法。
清醒时想不明白,更遑论一口口酒下肚后。
我抱着怀里的酒缸,摇摇晃晃地走着,灯笼里照出泛红的烛光,在那烛光中,现出两个人影来。
我眯着眼仔细地瞧着,终于看清了为首一人的面貌,原来是旧识啊。
我手一松,酒缸落在青石地上,“空”的一声,也不知碎了没有。
酒壮怂人胆,我此刻不急着逃跑,反倒自己凑了上去,右手食指直指着那人,“是你!你怎么……来得这样早。这地府索命的鬼差,若是都同你一般勤快,那阎王可得愁死了。”
我说着脚下一个踉跄,挂在了一双坚实的臂膀上。
我抬头,那鬼差的脸近在咫尺,“长得还挺标致,不知用这张脸索了多少姑娘的魂。呵呵……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来得正是时候!刚巧我在这儿要呆不下去了,你快将我带走吧,我这条命便给你了。”
撑着我身子的臂膀突然消失,我向下坠去,急忙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料我却握着那稻草朝地面结实地摔去。
彻底不省人事之前,我只感觉有人要将我这根稻草抢走,我想活下去,非常非常想,怎么能松手呢!
“姑娘,姑娘,这是我家王爷的腰带,你快松手……你若再不松手,王爷便要将你治罪了……姑娘……”
我更文速度超级慢,所以谢谢一直以来看文的朋友们,我以后会坚持一周更一章的,一定坚持!
这个……也有可能上一周的拖到下一周一起更,总之每月四章,一定不会有错!
说出这个话我自己都惭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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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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