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行者书》柒年棺

11、亡灵 死亡这件事

　　死亡究竟是怎样的呢？明灭浮沉，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再无瓜葛……时间在黑暗中失却了颜色，连记忆也变得斑驳，可曾有人与我说过：死，是一种习惯？
　　[如果，你不愿意死，你将体会永生。]是谁呢？那样淡漠的语调。
　　但是，这便是死亡吗？好像，有些无趣呢……等等，是谁，在吵闹？
　　“哈，真是好运，居然遇到一只还没觉醒的瓦史托德。”无际的沙漠上，一只披着白色骨质壳的怪异生物轻轻地向一处沙丘靠近，行动间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只见低矮的沙丘上，一个人或者说人型生物一动不动的躺着，身上覆盖着的白色的壳从头顶开始寸寸龟裂，化为尘粉，逐渐露出了人样的皮肤。这是一个很白的男人，并不是就不见阳光的雪白，更像是病态的惨白。如缎的长发散落着稍稍裹住了身体。绝白的胸膛没有一丝的起伏，却是在左胸口——心房的位置开了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
　　壳已退到小腿附近，男人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但猎人已到眼前——“桀桀桀，这可真是，王虚的力量竟然如此美妙！”这一刻，嗜血的冲动涌上大脑，本就顺从欲望的生物早已不剩一点理智。
　　[这是…杀气？]似是有些不愿，被当作猎物的男子皱起了眉，但还是因强烈的危机感睁开了双眼。凌烈的气息自他身上扩散，几乎是瞬间就覆盖了整个虚圈。弱小的虚皆俯下身，任凭自己在恐惧中颤抖，强大的王虚们自是不甘示弱，同样肆意的放开自己的气息。虚圈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迎接新的王虚的诞生。
　　“是你吗？”男人虽然用了疑问句，但分明已经确定了。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被压制住的虚，微抬手，放下，沙丘已重归寂静。男人惊疑的看了下自己的掌心，“我，很强？”
　　雾气浮动。绡白的灯笼裤，玄色的狩衣上金色的羽毛纷飞。伸手将过长的发拢到耳后，却在看到食指与中指上套着的指环时挑了挑眉。之前，左手上分明空无一物。垂下手，不再去想。“是了，我很强。”

　　永远的黑夜，永恒的杀戮——虚圈。但最近的虚圈有些不同以往的热闹。
　　沙漠上，一个拖着墨色长发的人一闪而过，在他的身后紧紧的缀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两人的速度都堪比光速，一个接着一个的响转几乎要横穿虚圈了。终于，这场拉力赛随着前方人的不耐而告终。毫无预兆的黑发的男人停下了脚步，而后方的人并没有因为惯性撞上去，只是身形一顿便在离人十米开外停下来。
　　“乌尔奇奥拉，你跟着我做什么？”一身黑色狩衣的男人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没有经历过一连几天的‘赛跑’。
　　“蓝染大人想见你。”眼前的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个少年，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角的墨迹仿佛泪痕。
　　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少年的肩上，棕褐色短发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黑色的镜框后满怀笑意的眼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下蓝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向来很少有情绪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也许，夏侯寒……”
　　“那么，夏侯。”蓝染掂量了一下，准确的叫出了男人的姓氏，提出了邀请，“我渴求强者，要一起来吗？”
　　对面传来巨大的压力，很强，并非不能敌，只是麻烦……“虚夜宫，我会去的。”
　　说完，男人转身便离开了。同时，在无人注意的沙丘上，一个浅浅的脚印很快被覆上的沙掩盖。
　　“就这样放他走好吗，蓝染队长？”一抹刺目的银色，叼着个柿饼的男人笑嘻嘻的从蓝染身后出来。
　　“他会来的。”从来不缺自信，蓝染没有任何犹疑，“乌尔奇奥拉，虚夜宫就拜托你了。银，我们该回去了。”
　　“是，蓝染大人。”
　　“嗨嗨，蓝染队长。”

　　枯骨之树下
　　一直疾行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停下来，扶着树缓缓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天上仅有的挂饰。似乎只是片刻，又好像过了很久，穿着一身浅绿色和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只见他合着右眼，左眼是如琉璃般的琥珀色，带着这里所有虚都没有的温和意味。奇妙的是他的头发似乎不受重力控制般拢成一束悬空着。
　　“怎么，又在思考人生？”男人靠着寒坐下，晃了晃手中拎着的酒壶，“喝吗？”
　　和以往一样拒绝了友人的好意，寒更关心别的事：“鲤伴，那人身上沾着和你一样的气息，灵界也有妖怪吗？”
　　“嗯……也许吧。不见到本体我也无法确定。”鲤伴说着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再说，我不像你。执念这么深，记不记得前世也无所谓啊。”
　　寒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人。那人的右手习惯性的揣在怀里，拉开了胸前的衣襟，在隐约可见的胸膛上，赫然有着一个明显的洞。微眯着眼，寒再次抬头望天，“那。你为何成为了虚？”
　　啧，鲤伴耸了耸肩，“不要这么较真嘛。这次，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永夜依旧，大漠再次陷入沉眠，偶有冷风掠过，卷起几弯沙浪。有什么，已然蠢蠢欲动……

　　似是无边的沙漠有了尽头，地平线上，白色的墙高耸着，在很远的地方才能看到全貌，庞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城堡。这里是强者们的聚集地——虚夜宫。
　　男人缓步走着，像个普通的人类，没有半分赶路的样子。他们的时间太长，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着急。男人的周身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威压，本该阻挠的守卫小心翼翼的潜到更深的地下，不敢有任何异动。
　　没有风，没有声响。男人不急不缓的前行着……
　　“乌尔奇奥拉，那家伙快到了，不去‘迎接’一下吗？”只有屏幕发着微弱的光，身形高挑的人明显不怀好意。
　　直直的坐着，黑发的青年微转动了眼球：“没有必要，不要闹事，诺伊特拉。”
　　没有波动的语调，让人分不清是劝说还是命令。诺伊特拉无所谓的耸肩，扛着刀转身离开。待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追寻强者，没有人会真的认真遵循所谓的命令。
　　果不其然，刚来到门口，便看到几个眼熟的身影齐刷刷的排在阴影下，讨论着什么，看到他来，招了招手，下一秒又纷纷脸色一变转过头，仿佛他们只是路过。猛地转过身，诺伊特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怎么又是你！”
　　凹凸有致的身形，姣好的脸庞，放眼整个虚圈也是难得的美人，但其刚正不阿的性格却是让人望而生畏。来人正是羚骑士——妮莉艾露。
　　“乌尔奇奥拉刚说了不许闹事，你们没有听到吗？”微皱眉，妮莉艾露试图阻止这群不安分虚。
　　“嘛嘛，我们只是担心墙门会再坏一次，才守着的。”再明显不过的谎言，带着头套的虚阴阳怪气的说道，下一秒又变成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他来了！”
　　似是回忆起什么，妮莉艾露按捺住已聚起的力量，和这一群闹腾的虚一齐看向门口。
　　男人抬头看着眼前一片的雪白，已经到达了终点，但是……和偶然闪过的片段不同，这只是一堵墙。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也许……
　　只见男人神情漠然，抬起了右手，修长的、暗藏着力量的手。
　　“哦哦，果然是不打算找门了吗？”不知是谁唯恐天下不乱。
　　“本来就该这样，要我说，这设计绝对是多余的。”一听就知道是当年破墙而入的虚。
　　在众虚的瞩目下，男人轻轻的，轻轻的敲了敲墙壁……
　　！怎么会这么有礼貌？这货还是虚吗？肯定不能是啊！
　　“请问——”正纷纷吐槽，突然掺进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这里是虚圈，没错吧？”

作者有话说

　　感觉……画风突变呢。是因为我最近不务正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