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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同样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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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头还昏昏沉沉就接到了杜欢欢的电话。那头哭着说:“小惜,我该怎么办?我爸得了脑溢血,现在还昏迷着。好多血,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血。”
夏以惜有些惊慌,忙安慰道:“别哭别哭,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脑溢血治愈率很低,现在只能尽力而为,小惜,我害怕……”杜欢欢声音颤抖着说。
“别怕,我们现在不能急,先等医生治疗,一切会好的。梁旭呢,在不在?”
“他在呢,他陪我一块来的。”
“他在我就放心多了。你先不要慌,我周末赶过来看你。”
一大早接到这个消息让夏以惜心里很难过,挤地铁的时候觉得有些晕。她想可能是最近哭得多了,一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难以消化,加上7月天本就高温,可能有些中暑。
事务所的工作日渐繁忙起来,白日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而且终于迎来了传说中的深夜加班。强大的工作量持续了几天后,夏以惜终于在某天晕倒在了上班的路上。
医生说,怀了孕就要多注意休息,就算是第一次怀孕不懂……
夏以惜记不清医生还说了什么,她当时只觉五雷轰顶一般。怀孕?她根本不敢想。
她怀着侥幸的想法第二天去妇科做了全面检查。看到检验结果,整个人都懵了。
从医院出来,在大街小巷游荡着游荡着。她不知道该给谁说,杜欢欢现在正陷入悲痛之中,小鱼丫丫又远了些,给爸妈说简直就是找死。
结果,鬼使神差地给赵子羽发了短信:“学长,我怀孕了。”
她知道这无疑是给了赵子羽心头一刀,但是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目前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赵子羽。
然而,赵子羽没有回。
她想,别人确实没有义务要搭理她这些破事儿,不理也实在正常。
七月天的太阳非常毒,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子热气。医生说了,为了肚子里的小宝贝,要多注意。在还没有做任何决定之前,她应当要对腹中的小生命负责。
于是,她慢慢踱着步子回了家。
晚饭时分,赵子羽来了。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热点饭?”夏以惜朝厨房走去。
“你打算怎么办?”赵子羽终于开口问道。
夏以惜呆在那里,一阵沉默,半晌,答道:“我不知道。”
屋子里长久的沉寂。
赵子羽叹了很长一口气,说:“我陪你去医院打了吧。”
夏以惜猛然回过头,瞪大眼睛望着他。良久,终于艰难地说:“好。”
尽管领导已经面露不悦,但夏以惜还是以妈妈病重再次请到了几天假。上班不比上学,乐意了便去听听,不乐意了便走。何况还是在业务繁忙的事务所里,又值年中,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上两次请假,领导已经多方为难,此次以母亲病重为由,实属无奈。
夏以惜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不孝,自己未婚先孕,有悖于父母多年教导,又谎称母亲病重,生怕诅咒应验,内心十分煎熬。
赵子羽也请了一天假陪她去医院,这是他难得请的一次假。
他本没有义务如此,夏以惜感到十分歉疚,日积月累,她欠他的实在还不清了。
赵子羽劝她不要多想,他对她,本就是心甘情愿,她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但他越是如此,她的歉疚越甚。
市中心女子医院里,浓浓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里,从踏入大门那一刻起,夏以惜的心就不停地快速跳动着。
对面的老医师扶了扶深灰色镜框,看了看孕检单,说:“都过了三个月了,这胎儿目前来看各方面都很健康的,干嘛非得打掉?”
夏以惜埋下头,脸色沉重。
“我看你们俩也不像是十几岁的中学生,看起来也挺恩爱的,这孕检指数都很正常。我建议你们考虑考虑。”
老医师把单子递了过去。
夏以惜接过来,道过谢,便匆匆逃出了门。
“小惜,小惜!”赵子羽追上去抓住了她。
只见她脸上泪水涟涟,两眼无助。
“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这是一个生命啊,是我孩子。”
“可是小惜…”赵子羽想给她讲明其中利害。
“我不听,我不想听!”
夏以惜哭着哭着,身子逐渐瘫软,赵子羽将她扶起,抱在怀中:“好好,这个孩子不打了。如果你愿意,我是说如果,我可以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夏以惜渐渐停止了哭声,轻轻推开了赵子羽。
她擦干眼泪,望了望赵子羽:“谢谢你今天陪我来。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家。”
赵子羽想再说些什么,夏以惜已转身走远。
上班时间,S市的公交车里并不拥挤,夏以惜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望着窗外飞逝的形形色色的市井景象发着呆。
孩子的父亲?她孩子的父亲此刻在干什么呢?大概是在哄着另一个女人,大概正俯在那个女人的肚子上听他们孩子的胎音。想起最后相遇的时刻,何珞父母对着邹颖慈眉善目宠爱有加的神态,大概,此时此刻,他们一家三代正共享天伦之乐,家和人暖。
想到那些温暖画面和自己当下的处境,夏以惜轻轻抚了抚肚子,心里竟生了一丝恨意。不自觉地,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脑海里反复浮现何珞的笑容,何珞对她说的情话,他那时看起来是那样真,像极了初次陷入爱恋的少年。他纯真的眼神没有丝毫杂质,以至于她竟信以为真。
她缓缓闭上眼,原来这世间男子都这般会演,从古至今,从未有变。
周末的时候,夏以惜仍躺在床上,翻着新买的准妈妈教材。她已经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将他抚养长大。
正看得入神,接到了杜欢欢的电话。
这几天的事情扰得她心烦意乱,竟忘了询问杜伯伯的病情,不觉有些愧疚。
“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接下来要安心静养,可能也会产生些后遗症。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万幸了。经过这次,我爸终于下定决心要改掉他那堆坏毛病了。”电话那头,杜欢欢确实比前些天活泼了许多。
“那就好。”
“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杜欢欢竟卖起了关子,她一向对夏以惜毫无隐瞒,这次倒让夏以惜感到好奇。
夏以惜笑了笑说:“还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我的?什么事儿赶紧说吧。”
“你让我说的哦,何珞要结婚了,他还邀请了我。”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马上就会到来,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像一块巨石猛然一击,剧烈的痛感从心里蔓延全身。
夏以惜心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将手机往一旁挪了挪。
电话里,杜欢欢吵道:“喂喂,小惜你说话啊。我就说这个不该告诉你,我就不该说。你说句话啊,你别这样。”
夏以惜两眼放空,一切景象便成虚无。她想,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她的孩子为什么要刚出生就没有父亲?她开始恨自己,也恨何珞。怪她自己不会看人,轻信他人。怪何珞开启了她悲惨的余生,也开启了这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悲苦命运。
突然,她眸光一闪,拾起了一旁的手机,问:“他结婚,你去吗?”
杜欢欢一怔,支支吾吾道:“我…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去”
“去吧,带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