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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Z 我叫Za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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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Zack。
我是吸血鬼。
我的全名么？太久了，似乎已经不记得了。
哈，不知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我那荣耀的姓氏呢。
*
父亲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从未出现过，听母亲说，他是在与吸血鬼猎人的战役中牺牲的。后来，当母亲也在银十字架下离去，年幼的我才对吸血鬼猎人有了具象的认知——顶着Belmont家族名号的一群人——即使事实上他们与Belmont并无关系。
我的双瞳是金红色的，大概依旧与血统有关吧。偶尔遇到的其他吸血鬼，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崇敬，也是因为这一双彰示着高贵的眼。
可我宁愿它们是普通的蓝色，或者像东方人的深褐色——那样，至少我能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浅浅地体会人类的生活。
我从不认为吸血鬼是邪恶的，因为杀生并不总代表残忍，那些糟粕的死亡是崭新的生命继续的必须。况且弱肉强食，本不就是自然规律么？母亲曾教我，有些人的死亡，是当罪恶堆积，强者代表命运给的审判。
所以，我的菜单中只有一项：恶人。
*
当那场战争爆发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我活了多久。我也见过不少战役，是武器进化的原因吧，一场比一场惨烈。
当权者口口声声宣扬的大义，其实也只是居于高位的野心使然，将鲜活的生命丢弃，罪恶岂不是比我这纯粹的进食要大得多么？
其实当年母亲的话还有后半句：还有些人的死亡，是为善人提供了给予他们救赎的契机。
于是，我决定做这个善人。
要救活濒死的人，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法就是将他变成吸血鬼。
可惜，当我在夜幕中终于能够行动时，往往只有已经冰冷的尸体无助地布满战场。
1943年的一天，我一路跟着一支队伍，来到了异国的领土。
早晨他们整装出发，我只能继续在林间的隐蔽处，等着夜幕再临。
黄昏意味着夜色临近，我心情大好，闭眼小憩。
突然，我感觉到了地面的颤抖。
当我终于在夜色中赶到那片屠杀的发生地，我一路跟随的那支队伍已经支离破碎——正是字面上的，支离破碎。
土路已经被染上深红，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犬齿。
我心情复杂，开始做我一直都未成功过的那件事：拯救。
当我从最后一位还算得上完好的士兵的颈窝离开，习惯性的失望已经涌了上来。
接着我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虚弱的近乎呻吟的声音。
我转身，来不及收起犬齿。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Vaughn。
*
终于成功了！终于我这背负骂名的怪物也做到了拯救。
我起身，在年轻士兵呆呆的目光中走向他。
竟没有考虑什么人对于吸血鬼的恐惧，我不假思索：
“你好，我叫Zack。我是吸血鬼。”
接着，那努力抬起头与我直视的士兵，竟也说道：“你好，我叫Vaughn。我是人。”
不知是他毫无防备的眼神还是直白到可爱的话语，或是我终于完成的拯救，我一时间心情大好。突然很想笑，于是我站在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荒野中，像个白痴一般地笑了许久——似乎，在母亲离开后，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现在想来，大概当时，我已经爱上他了吧？
突然想起小时候，躲在阴影里，缓缓伸出手，用指尖去触碰黄昏橘色的阳光。手指被立刻灼伤，但那几秒的幸福，却让我沉迷。我看着V有着浅浅光芒的蓝色双眼，一时间以为自己见到了阳光。
*
后来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平淡。V始终不能接受吸人血，总是将自己弄得虚弱憔悴。我总是悄悄抽取自己的血液，谎称蝙蝠血骗他喝下。每次终于能够恢复的笑脸，让我总是不由沉溺。
但他总是很蠢。
就像他让那个叫Jessica的女人，突然的闯了进来。
闯进了我们两个生活里。
她身上总有一股奇异的味道，让我感到讨厌。
但每次谈到她，V的眼神中仿佛充满了光彩。
就像我想到他的时候一样。
吸血鬼是没有心跳的，我却莫名觉得心脏难受，像被细细的银器灼伤了，隐隐的痛，看不见伤口，里头却已经鲜血淋漓了。
但是V很开心。
这个笨蛋，看不出我不开心吗？
*
V说要向Jessica求婚。
一瞬间仿佛我的脑子都要炸了。
我看了他很久，最终只是“恩”了一声，低下头装作看报纸的样子。
V深深的看了我几眼，我都没有抬头，他就走了出去。
我把报纸用力揉成了一团，往墙上砸去。
报纸上的铅字像蚯蚓一样扭曲。太烦人了。
*
我决定要去查一查这个女人。
我去找了一位老者，用自己十盎司的血液换了一个消息。
V这个笨蛋，果然是被骗了。
*
我跟着他到了餐厅。
黑夜总是给我最好的伪装。我裹着大衣，在窗外静静的等着。
是的，我想让V自己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所以，她的每一句话，我都原原本本的听见了。
原来，V也是爱我的啊。
我在窗外无声的笑起来，眼中有冰凉的液体流出来。
*
血统不纯的吸血鬼猎人，根本不堪一击。
我小心的取出桃木钉，把V 抱在怀里，带回了家。
由于失血和马鞭草的影响，他一直昏睡着。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但是脸庞还是和初见那天一样，年轻、挺拔，甚至可以说，美丽。
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