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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枯木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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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碧落和青棪离开翠竹轩已有十天之久,翠竹轩的五个老东西也过的甚是清闲,除了樛木堂那里偶尔需要打理,整日无所事事,只有夜锦濯一个人没闲着。
千竹岛上最多的就是鸟精雀妖,以前翠竹轩那几位大爷都懒得搭理他们,如今有位大爷居然让他们办事,这还是真是……受宠若惊啊!
“有消息吗?”
“夜大人,小的到处打听了,没有房宿星君魂珠的消息。”
“回夜大人的话,小的去月磐城走了一趟也没……消息。”
“回大人,小的是去苍澜,那个……也没消息。”
“……”
听着众妖的回话,夜锦濯的脸一寸寸暗了下去,面前跪着的七八个小妖瑟瑟发抖,人形看着无比纤弱害怕的头也不敢抬,只希望面前这位大爷能让他们赶紧离开。
然而夜锦濯并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他颦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的看向远方。
“大人,大人!”
就在众妖怕的要死的时候远处飞来一只麻雀妖,未见其身倒是先闻其声,面前这位大爷此时大抵已经没什么耐心听到任何查寻无果的消息了吧!想到此,众鸟都为雀妖捏了把汗。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夜锦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雀妖,依旧是毫无温度的一句话,明明是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这……小的的确没找到魂珠的消息。”麻雀妖低着头一阵尴尬,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抬起头:“但是小的找到了其他消息,小的打听到西郡画仙坊坊主有画物成真的本领。”
夜锦濯皱了皱眉没明白:“这与魂珠有关系吗?”
“似乎……没什么太大关系,可是夜大人你找魂珠不是为了修复方大人的白玉骨笛吗?若这画仙坊坊主真有那本领,将方大人的白玉骨笛复原,就不急着找魂珠了……”
“……”夜锦濯很懵,为什么连个小妖怪都知道他找魂珠是为了那笛子,有那么明显吗?不过若那个人真有那本事说不定真能帮到小方,那笛子对他可是意义非凡啊。
自打从青峰山回来,方玊衍从未表达过骨笛断了的忧伤情绪,但毕竟夜锦濯同他一起长大,又怎会不懂他的难过。那白玉骨笛从夜锦濯第一次见方玊衍时就一直在方玊衍身边,方玊衍视它去生命一般重要,小时候睡觉都放在枕边。可那家伙是方玊衍啊,最怕麻烦又最怕让人担心,所以明明心里难受都不会说出来,明明比谁都急着找到房宿星君魂珠的下落,可偏偏还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夜锦濯有时候很搞不懂方玊衍在想什么,而他自己又恰巧是最不擅长交流的人,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问。
“夜师兄跑哪儿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我也不清楚。”方玊衍盘腿坐在窗户边儿的桌子前嗑着瓜子,目光瞅着窗外。璋琀坐在他身边从他面前捏着瓜子陪他嗑着:“你们住一个屋子你不知道?”
“师兄起的早,大概是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方我饿了。”璋琀双手一伸趴在桌上占了一大半桌子:“我想吃夜师兄做的鱼。”璋琀提到鱼眼里亮了亮,却依旧软趴趴的瘫着不起来。
方玊衍被他的样子逗的一乐:“师兄可不是你家掌厨的,他的手可是用来握着刀剑的。”
“菜刀也是刀啊,反正夜师兄做的饭菜最香了,真羡慕小方你,在九重天上时能天天吃上这么多美味。”
方玊衍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随口讲给璋琀:“师兄他啊从小就特别有天赋,不管那方面都那么优秀,师父他老人家偏爱人间美食,老是找些人间的食谱给师兄让他研究然后变着法儿的做给我们吃,那时候浮虚宫最常见的情景就是我和师父围着小桌敲碗,师兄一边骂我们一边端着菜跑过来,你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有多好笑吗?”方玊衍说着自己倒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浮垠上仙这么可爱啊。”璋琀语气里莫名的有种找到知音的喜悦。
楼下墨展鹞拉着临渊让他教自己下棋学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懂点皮毛了,可每次跟临渊对起阵来总是输,悔棋无数次依旧不见得赢一次。
夜锦濯回来时正赶上墨展鹞耍赖。
“等等你别下!我下错了,重来重来!”墨展鹞迅速抠起刚落下的棋子,腆着脸重新换了个地方,临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重新落子,然而墨展鹞的棋下的不是一般的渣,不论怎么悔棋临渊总能围死他一片。
墨展鹞输的次数多了耍赖的手法也变本加厉了,一把拉住临渊的手腕就阻了他落子:“别别别,你别往那里下!”
“那换这里总行了吧。”临渊无奈的挪了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不行,去那里!”墨展鹞抢过临渊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放在死角处满意地笑了。
临渊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夜兄回来了。”临渊对墨展鹞的无无赖已经无言以对,微微侧头恰好看到了门外的夜锦濯。
“嗯。”夜锦濯淡淡应了一声:“小方在上面?”
“在,夜兄可是有了魂珠的下落?”临渊看的透彻,这几天夜锦濯一直忙着一大早出门,他多少还是明白了些。
“没有,是有了修复那白玉骨笛的办法。”夜锦濯说着上了楼,墨展鹞看了看临渊又望了眼夜锦濯的背影一脸迷茫:“不是说只有房宿星君的魂珠才有这能力吗?”
临渊笑笑看着棋盘捏了棋子:“谁知道呢,说不定又会有一场好戏。”
墨展鹞夸张的抖了下身子:“临渊你笑的好诡异,啧啧。”
“有吗?呵呵。”
“绝对有!”
“西郡?”璋琀懵了一下侧头看方玊衍:“小方,那里有什么好吃的?”果然吃货只在乎这个吗?
方玊衍觉得心塞不知如何回答:“你,去了就知道了。”他抬头看着夜锦濯目光里闪动着几分欢喜之色:“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夜锦濯难得的笑了,眉眼间都带着温柔:“随你,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那就明天好了。”方玊衍笑着起身:“我今天去一趟青峰山,和我哥说一下,骨笛能修复他一定很高兴。”
夜锦濯的脸登时就变了,璋琀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喊了句大事不妙。
“嗯。”夜锦濯只发出了一个音就转身进了屋,方玊衍大抵也没注意,一个旋身就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了。
“喂,小方!”璋琀一回过神儿就喊,但还是慢了一步,方玊衍已经走远了哪里还听得到。璋琀无奈的撇撇嘴起身,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推开夜锦濯的屋子,只伸了一颗头进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十分勉强的笑容:“夜师兄,你不……跟去吗?”
夜锦濯坐在床上擦着鞋,璋琀看在眼里总有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味。
“他们兄弟间的事我跟去做什么。”
璋琀缩了缩脖子努力维持笑容:“可是,呃……万一小方看到亓霙,他体内罹棫突然忍不住出来,借着小方的身体……”
“啪。”夜锦濯的剑突然插入鞘中,吓得璋琀赶紧捂住了嘴巴:“唔……那个……我还有事!”璋琀头一缩关上门迅速跑了。
不稍片刻,夜锦濯背着剑沉着脸出来了,扫了一眼还在二楼坐着的璋琀依旧是冷冷的腔调:“师父说过让我跟着他。”言外之意大概是想表达:我不是担心他,我才不是怕他跟亓霙有个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夜师兄你是出于师命,不是担心。”璋琀忍着笑假装一本正经。
“嗯。”夜锦濯点了点头下了楼。
“噗嗤……”璋琀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没等他舒口气就有人又上来了。璋琀条件发射的捂住嘴:不是吧又回来了?
“你这死女人跟面瘫脸怎么了?”走上楼的是墨展鹞,璋琀嘁了一声,松了口气。她白了墨展鹞一眼从桌上的小碟中抓着瓜子嗑着:“什么叫我和夜师兄怎么了,我和夜师兄能有什么啊,当然是他们师兄弟俩啊。”
“又吵架?”墨展鹞挨着她坐下。
“不算吧,小方去找亓霙了,你知道的夜师兄不喜欢亓霙。”
墨展鹞嗤笑一声:“别说面瘫脸不喜欢,连我都不喜欢他。”
“喂,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能不能别挨本公主这么近?”璋琀挪了挪身子瞪着墨展鹞。
“你说话声音小,挨的近点听的清楚。”墨展鹞腆着脸嘿嘿笑又往璋琀那儿挪了挪。
“你还挪!你再过来一点本公主就撞墙上了啊!”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爷我对你怎么了,小爷我跟你讲你这叫不知好歹,小爷我这是看得起你。”
“滚开啊!你个蠢鹞鹰再胡说一句试试!本公主打死你信不信!”
“来啊来啊,舍得啊你?你倒是……啊啊啊你这个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