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想通 ...
-
秦大宝凑到如华的脖颈前使劲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不屑地低笑两声,连连问道:“你当把澜先生勾上手就了不得了?你说他算什么?你想把他也拖下水不成?”
如华脸色惨白,咬牙强忍着疯狂涌出的恶心和反感,无力地闭上眼,唇瓣颤抖着再也吱不出声来。
秦大宝肆无忌惮地在颈处来回抚弄、舔舐,只觉得这雪白细长的脖颈华光流转,释放出无限诱惑。流连许久,秦大宝移上脸颊,边亲边哑声说:“你真是个尤物,扮成男人着实可惜了。”
如华拧紧眉头,牙齿咬得死死,咬得撑不住劲,瞬间外滑,磕破内唇,血流得满嘴都是,被她吞入腹中。
秦大宝异常兴奋,忽然间一手盖在如华的胸口上,隔着衣服左右摸索,邪恶的目光下移,喉间上下滚动,淫声笑道:“平得毫无波澜,小妹儿是自惭形秽过了头才爱扮作男人吗?呵呵,莫忧心,哥哥觉着平得极妙,断不会介意的。”
话落,他的手掌慢慢上移,如华嫌恶至极,拳头忍不可忍地用劲,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如华感觉不到掌心的疼痛,只觉得衣襟处的脏手像一条恶心的毒蛇,很快会将自己吞噬干净。
不,有些事能忍有些事忍不了,受这样的欺辱,与欢场的可怜女子有何区别,她们不堪受辱,有人挨饿挨打甚至自尽,有人忍过了,人前欢笑人后垂泪,没有人受得了。
忍不了,宁愿下一刻死去也不能忍。
思及此,如华笑了,对着近在咫尺的丑陋嘴脸勾唇笑着说:“大宝哥,你说得对,放开我好吗?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想初之夜半点动弹不得,如此很不舒服。”
秦大宝闻言煞是惊喜,一则将要到手的绝妙尤物仍是个处子,二则良辰美景与一块美木头想度也无法尽兴不是。秦大宝不疑有他,一脸坏笑地看着如华,迫不及待地点头,手指几处一点,如华浑身一颤,能动了。
如华咧开嘴眯着眼笑,两手微微后背,默默地绕了绕手腕,活动活动手掌,随即展开左手掌,伸向秦大宝的胸膛柔柔地一推,又一推,越发灿烂的轻声笑着说:“谁不想快活,去床上好吗?”
秦大宝心火燎原,兴奋地嘿嘿直笑,享受般的慢慢后退,直退到床侧圆凳后方。
如华看准时机,咬牙,右手一拳狠狠揍向他的脸,紧接着抄起旁边的凳子不遗余力地砸下去。
只听秦大宝连声闷哼,隔壁的房内也传出惊问声,如华半点不敢停留,拔腿就跑,拼命狂奔,跑上二楼,在船医室门前缓下脚步,重重喘息,轻轻推门,再紧紧锁住门,最后手脚发颤地瘫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如华缓过神,冷汗已被风干,心跳也渐渐回归,她才仰起头长呼一口气,接着从地上站起走向盆架,心里虽忐忑倒也平静,更不会后悔,无论下一刻会怎样,都做好准备了。
冷着脸用力擦洗之后,如华怕脖子上有印子又被澜先生看出来,就用粗糙的衣服使劲搓来回搓,直到大片的皮肤刺痛才肯罢手。
抹过几遍唾液,如华静静地蜷缩在塌上,心里觉着十分奇怪,外头一直毫无动静,连脑子里也是空空荡荡的,没过一会儿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贺澜海惊见如华脖子上整整一圈的红血丝,急不可耐地细查、问询,脸上满满都是心疼之色。
如华心里暖暖的,不觉轻快一笑,回道:“深夜忽觉脖子很痒,又搓又挠,不知不觉就过头了。”
“傻瓜,你怎么不喊我?”贺澜海边抹药边怪道。
“小事儿而已,现在不疼也不痒了。”如华回得满不在意。
贺澜海叹口气,盯着他认真嘱咐道:“从此刻开始,你要好好的用心地牢记,出任何事,我若不知,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你对我很重要,知道吗?”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如华鼻子一酸,忽然说不出话来,于是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
一连四日下来,不仅海上风平浪静,船上亦是如此。
如华忐忑不安,待在船医室不敢随意出去,心里想不准秦大宝为何一直没有告发出来,上次重重打了他,他也没来医治,若说他大发慈悲,如华一点也不相信。
不过,即使秦大宝真的好心放过如华,这里也待不下去了,离开是迟早的事。
贺澜海日日笑问如华有没有考虑好,如华难以回答,只好强笑着设法拖延糊弄过去。
而其实,贺澜海并非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贺澜海早已发觉如华不对劲,如华总蹙着眉,话语很少,时常出神,一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模样,虽然二人对话之时如华笑得很欢,却也笑得无神,眼底透出一股浓浓的愁绪和郁色。
那日,贺澜海提出去甲板教他练功,如华想都未想就拒绝了,问他原因,只说是当前要全心全意地学医,但眉目间的慌乱之色早已被贺澜海尽收眼底。
并且,当贺澜海大着胆子想与如华亲昵的时候,如华隐隐的手足无措和脸上些微的漠然之色,都让贺澜海感到一种刻意的疏离。
贺澜海很烦恼,坐立不安,思前想后,只能认定是自己那日说得太早,说得不好,动作太过孟浪吓到他了,所以才会令他如此惶惶难安、闷闷不乐。
贺澜海一向独来独往,与他人打交道之时也甚少去考虑他人的心思,如今应对此种情形,倒打得他措手不及束手无策。
这日下午,贺澜海站在窗前瞭望思索,低头时看到林同学和范添土有说有笑地走向船尾,他忽然意识到如华的性子与自己不同,长久的待在一个屋子里一定是闷坏他了。
思及此,贺澜海扬唇,转身一把抽去如华手里的医书,并笑着说:“今日不看了,你出去多转转再回来。”
如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还剩几页就看完了。”
贺澜海直接将他拉起来推出门外,“好了,总看书对身体不好,听我的,去船尾找你的友人说说话吧。”
如华就这样被关在门外,蹙紧眉头,不知该下去还是该找个地方躲一会儿,她心底很早就想找范添土和林同学说说话,尤其是范添土,可是,出去后,真的很怕遇见秦大宝。
思量片刻,如华咬咬牙,毅然走下去,走上甲板,该来的还是会来,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然而,如华万万没想到,刚走出船楼,第一个碰上的人就是秦大宝,或者,是秦大宝一直在等她出现。
秦大宝狠狠拽着如华朝空无一人的角落快步行去,同时阴沉沉地警告道:“劝你闭嘴,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
如华脸上愤然,却也只能先行不语。
待秦大宝放手,如华瞟了瞟四周,不算很隐蔽,便正起身子嫌恶地瞪着他,冷冷问道:“你想怎样?”
秦大宝阴森森地低笑,忽然曲起右臂,一拳重重打在如华的小腹上,如华顿时吃痛地闷哼一声,踉跄着弯下腰去,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快意瞬间浮在脸上,秦大宝慢条斯理地整整袖口,阴鸷的目光盯向满脸痛苦的如华,冷笑一声,恶狠狠道:“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打你,换作以往,不将你扒层皮,实在难消老子心头之恨。”
如华抱着肚子,咬紧牙关,强忍着心里的愤恨和憋屈,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秦大宝嘲讽地笑,不紧不慢地再道:“你该庆幸我对你难看的身子有点兴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特意告诉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后日船会之前若不乖乖就范,你和那个土包子就等着葬身海底吧。呵呵呵,别不识抬举,撕破脸只对你没好处。”
如华低头垂眼听他慢慢说完,最后听他冷哼一声,迈着悠然的步伐离去,如华紧抿唇角,心想:真的忍受不了这种被人胁迫的感觉,土哥,对不起,看来是我害了你。
在角落待了许久,缓过劲来,如华才费力站直,然后径直走向船医室。
原本是想着找范添土嘱咐他几句,不过,还是算了,或许他一无所知,远离他才是最好。
贺澜海自打如华走下去便一直站在窗前寻觅他的身影,可是,从船侧看到船尾,久久都未见他现身,他压根未去找他们。
他去哪儿了?他人缘很好,莫不是被其他人绊住脚闲话去了?
贺澜海心中惴惴不安,他觉着如华有许多事瞒着他,他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眼见如华推门进来,贺澜海忙上前几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问:“你去哪儿了?”
看着他焦急的俊脸,和初时见到的冷漠面容截然不同,如华微笑,心里真的很温暖,也很复杂。委屈的雾气一瞬间冲入眼眶,如华赶紧低头,停顿了一下,才道:“我一个人想了会儿,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