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桃源的夫君》发霉华

3、被成亲了 不懂古时风

　　第三章 被成亲了！
　　夕阳将歇，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古朴的农家小院里，关雪寒被王婶儿扶着走了出来，没照镜子的她不会发现此时的她红衣红妆，俨然是一副新嫁娘的打扮！在这朦胧的月色下，几乎是最迷人的存在。
　　关雪寒被扶着，绕过小木屋，来到一间石头砌成的屋子前，走进了发现，里面占了好几个人，其中大多数是今早上见到的那几个人。他们依然一起盯着她，只是不再是指责的目光，反而是带着欣慰和欢喜，难怪要好好打扮，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关雪寒暗自庆幸。尤其是褚夜那家伙，居然也换了一身衣服！
　　脱下粗布衣，换上一身黑衣的褚夜，系着一条红腰带，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褚夜看着缓缓走近的关雪寒，直接看愣了，几乎忘了呼吸！那袭艳红的身影映入眼帘，接着印在心上，成了一个烙印，他想，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美不胜收的景色了。
　　于是，不顾身后的打趣，褚夜直接踏出了大门，几步走过去从王婶儿手中接过自己的新娘。
　　“哟，大块头，你心急啦！”王婶儿笑道。看褚夜跟个二愣子似的盯着新娘，便拍了他一巴掌：
　　“愣着干嘛？还不带进去！”说着先一步走了进去，吆喝着：“大伙儿快来瞧瞧，这丫头叫关雪寒，以后啊，可就是咱们桃源村的人了。”
　　“真是个标志的姑娘哟！”
　　“可不是嘛！”
　　看着众人热情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关雪寒就想逃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只得归结为这里奇怪的风俗。以她的认知，就算想破脑袋也明白不了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被成亲了！
　　至于牵着她进去的褚夜，她也只是以为既然褚夜是救她的人，那也应该由他将自己介绍给村子里的人……而为什么牵着她，当然是因为她身上有伤嘛！
　　屋子里有一张桌子，铺了张红桌布，上面摆满了美食美酒，哎？居然还有三柱香！？因为忙着左顾右盼，进门时，关雪寒踉跄了一下，好在褚夜及时稳住了她，不至于出丑。
　　“别紧张，跟着我就好了。”褚夜悄声说道。关雪寒微微点了下头，不自在的拉了拉裙摆，努力忽视心中的怪异感。
　　褚夜将她带到一个胡子雪白的老头面前，轻声道：
　　“这是三叔公。”
　　“三、三叔公。”看着这个笑眯了眼睛老人，关雪寒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这是大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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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异，这种感觉一直环绕着关雪寒，无论是周围人那欣喜眼神，还是褚夜牵着她用温柔的语气给她介绍村民。她总觉得哪里错了，这个意识从换衣服开始就有了，只是她没有往深处想而已，到底哪里不对呢？
　　褚夜注意到了关雪寒的心不在焉，眼中神色莫名，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对最年长的三叔公说道：
　　“开始吧。”说着在关雪寒反应过来之前拉着她跪在了中央的桌子前，那里早就摆好了两个蒲团。关雪寒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人们闭口不言，连她想问为什么要跪下的问题也憋了回去。
　　“吾乃桃源村第一百八十九代村长，今携第一百九十一代子孙褚夜…… ”一长串拗口的古老祭词从三叔公口里诵出来，晦涩的文言文听得关雪寒头都大了。于是直接忽略了内容，感受着肚子的抗议，一时想要破口大骂，她可是一直饿着呢，好饿啊，关雪寒听着那苍老的祭文，昏昏欲睡。
　　“今日，我宣布，将褚夜之妻，关雪寒之名正式载入族谱！”
　　“轰！”这句话直接轰走了关雪寒的瞌睡虫，也将她震傻了。褚夜之妻？！载入族谱？！怎么回事？这不是“见面会”吗？怎么变成婚礼了？！
　　惊慌的四下看了看，发现大家都面带祝福地看着她，不，怎么会是婚礼呢？难怪，难怪一直都感到不安，自己居然被成亲了！
　　不，不行，我要逃！有了这个念头，关雪寒抬脚就要跑，结果却发现双脚离地了！
　　“进洞房了咯！”
　　什么！？关雪寒扭头，看到褚夜抱着她，避开她指责的目光，为什么？她想要大声反抗，可褚夜好像知道她要大叫似的，大步踏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追过来闹洞房的众人隔绝在外。
　　“褚夜你这臭小子！太心急了吧！”
　　“大块头，快开门，我们要闹洞房！”外面传来村民戏谑的声音，不停地打趣这对新人。
　　褚夜将关雪寒放了下来，想要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声音掩盖了，于是挠挠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有人高兴地冲了过来，却被主页挡在外面。
　　“今天不能闹洞房。”褚夜闷闷的开口。
　　“哪有成亲不能闹洞房的！让我们进去。”那男人说着就要往里面挤，奈何褚夜动也不动。
　　“她还伤还未好，需要休息。”褚夜皱眉。
　　但依然说服不了热情的村民，“你就吹吧，今晚上指不定怎么折腾呢！”喝了酒的大叔满口胡话，说得褚夜生气的同时又止不住的脸热。
　　众人七嘴八舌的让褚夜疲于应付，只能木木的站在那里，就不让人进去。最后倒是王婶儿看不下去了，笑盈盈的说道：
　　“大伙儿就别闹洞房了，刚刚我送喜服的时候可是看见了，新娘子可真是满身伤哟，都还没结痂呢！”
　　“是不是哦？”
　　“哎，我也想要闹洞房啊，可是新娘子是真的不方便啊。”
　　“也是，这人是夜小子就回来的，好像是从跳头崖上摔下来的。”于是，众人鉴于新娘子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便不再要闹洞房，簇拥着回前厅喝酒去了。
　　关雪寒听着外面的对话，又是惊又是急，她想要跑，但外面那么多人，铁定跑不了。重要的是为什么大家知道她是褚夜捡来的，还把他俩成亲当成理所当然的事？听到外面人都走完了，关雪寒依然没能理清自己的思绪，看着走近的褚夜，心中涌起不可抑制的恐惧，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别怕。”看着面前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孩，大眼睛里布满了害怕的情绪，看起来就像山里惊慌的小兔子一样，心中不自觉的泛起疼惜。
　　然而，他的温柔丝毫不能打动陷入极度不安的关雪寒，她依然警戒地注视着褚夜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逃走。褚夜无奈只得坐在床沿上，降低关雪寒的紧张，对付猎物就要这样，让她感觉到你的无害后，再捕获。果然，关雪寒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问他：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结婚？”
　　“结婚？”褚夜皱眉，他的小女人说话总是怪怪的。
　　“成亲，为什么我要嫁给你？”关雪寒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不顾她的意愿就成亲了，难道就因为他救了她，要她以身相许吗？那她宁愿被老虎吃掉！
　　结果，关雪寒看到坐在喜床上的男人居然皱了皱眉，目光闪动了几下，随后浮现出了愧疚的神色！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我要对你负责。”褚夜两片薄唇一开一合，吐出了令关雪寒眩晕的话。
　　“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对她负责？！开玩笑！自己有没有被碰过她感觉不出来吗？可看着褚夜的眼睛，又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等等，不、不会吧，突然想到的可能让关雪寒欲哭无泪，求证地看着褚夜。
　　“昨日将你救回来时，发现你伤势严重，我只得自己动手救治，而你的伤口遍布全身，即使未脱下衣物，在下也已将你的身子看了个遍，未免你闺誉受损，因此我便与族中长辈商量，将你娶了。”褚夜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不负期望的说出了详情，说出的话却让关雪寒如噩梦临身，的确，在这保守的古代，这是最正确的做法。
　　就这样！？就娶了她？！
　　“那万一我已经嫁人了怎么办？”
　　抢过来！这是褚夜的第一念头，好在他还没忘记要好好安抚关雪寒。“不会的，王婶儿说你双腿笔直，盆骨窄小，有如抱莲，显然是完璧之身。”
　　关雪寒真是服了这些古人，这也能看出来？！那既然是这么个事儿，褚夜也有可能是不愿与她成亲的吧！那就好办了，反正又没有法律效应，不得不说，关雪寒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然而她忘了，她的夫君是个满脑子礼仪道德的古人。
　　“褚夜，你娶我是迫于要对我负责，那如果我不要你负责了，我们的婚姻就算不得数，从此我们……”分道扬镳！还未说完就被褚夜严厉的打断了。
　　“怎么可以！我们成亲了，你已入了我族的族谱，怎可如此儿戏！”哪知道，褚夜闻言直接激动得从床上一下子弹了起来，神色严肃，直直的看着她，眉头紧皱，仿佛一头被触怒的野兽。
　　看着这样的褚夜，关雪寒刚放松一些的神经又再度紧绷了起来。褚夜显然也意识到太激动了吓到眼前的小女人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总之，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了。”抿了抿唇，似乎看穿了关雪寒的想法，幽幽的看着她：
　　“也不要想着跑出去，在这个山涧里，现在除了我谁也出不去，外面的人更发现不了，何况，村子里都知道你是我的娘子，你能到哪去呢。”
　　“你什么意思？！”关雪寒死死地盯着他，而褚夜则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留给她一扇大开的门，门外夜沉如水，半残的月亮也已经悬在天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