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名之为秘密的~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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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这里就好，你回去吧！”莫岑颜解开安全带，朝孟毓森粲然一笑。
“就这样？”孟毓森无奈地松开方向盘。
“不然呢，你要去我家？可是真的很不方便啊，虽然房间不是很小，但是房子和别人合租的。如果我一个单身女青年晚上带一个男人回家，别人得怎么想我啊！”莫岑颜连忙拒绝。
谁知却换来孟毓森带着浓浓调侃的一句话，“打住，首先你已经脱单了。其次，真是色女啊，大晚上带我回家，想做什么？”
“嘿嘿，此刻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正是好时机。大帅哥，这么晚了，跟我回家吧，我给你好吃的，你给我暖床~”莫岑颜换上痞子的语气。
“美女，不用客气，请随意，反正都是你的。”为了配合莫岑颜的语气，孟毓森换上孟浪的表情，一副任卿索取的姿态。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首先，”莫岑颜用“邪恶”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过孟毓森，突然把食指放在孟毓森的额头上，顺着额头往下滑，“好看的额头，然后是好看的鼻梁，好看的嘴唇，好看的下巴。对，笑一下，还有超好看的笑涡。怎么办，真是太帅了，真想马上把你掳回家。”
“可以啊。”
孟毓森一把握住她想要抽回的手，把掌心放在自己脸上，惬意地贴着。
“你放手啦，做什么呢？”莫岑颜着急地想缩回手，“我的手超爱出汗。”
“好像是有点，湿湿的，但却很温暖。”孟毓森眷恋地贴着这小小的、潮湿的掌心，微微合上了眼睛。
夜的静默，裹夹着初秋的情怀，梧桐叶在地上打了好几个转。街边暖黄色的路灯在车顶开出了绚烂的花朵，又缓缓地从车顶流泻下来，于是，同一个空间里，有了完美的分割体，这一面是光明，而另一面却是黑暗。
他的面容被包裹在黑白交接的界限中，缓缓睁开的眼睛，翕动的长睫毛，像是从黑白老电影中苏醒的美少年，隔了几个世界的余光，用迷蒙、纯真、悲伤的眼神在向眼前的人招手。
莫岑颜情不自禁地靠在他的肩头，长长的头发从两鬓洒下，恰好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背上，挠的人心里发痒。“知道吗？孟毓森，一开始，我害怕极了。”
“嗯，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完全放松时，他懒懒的鼻音好像重了一些。
“是啊，怕你追杀我，因为我扑倒了你！”莫岑颜吃吃一笑，“后来，还是怕见到你，怕你总是撩动我，又怕自己总是纠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现在、我还是好怕，怕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时，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而你，总是站得高高的孟毓森，就算我拼了命去努力，也无法靠近你一分。”
“傻瓜。”孟毓森亲亲她的脸颊。
“难道你真的以为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莫岑颜反问，但是不等对方回答，她却立刻接着说，“bingo，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因为所有心思都花在想男朋友这项浩大的工程上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室友谈了恋爱，去场地实习的时候，差点从还没修好的十层高楼掉了下来，回来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想男朋友，分神了’。我当时还不信，觉得你不就谈个恋爱嘛，怎么就智商下降了，不符合科学。现在呢，我真心相信了，有时候也会感觉自己变得好傻。诶，你千万不要嫌弃我，我的智商好歹也有125的。”
“没关系，我喜欢你因为我变得傻傻的。”孟毓森说。
“好肉麻，怎么以前没看出你是个肉麻的人呢？”莫岑颜蹭一蹭他的额头。
“颜颜，不要欺负我，也不要伤害我，我是个脆弱的男人。”孟毓森埋着头说。
“好好，不欺负你。孟毓森小宝宝，告诉我，你的智商是多少啊？”莫岑颜哄诱着他说。
“140。”孟毓森报出一个数字。
“厉害，不愧是高材生，智商也快进入天才级别了，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莫岑颜说。
“什么？”孟毓森有些疑惑不解。
“你看，你的智商有140，就算我的智商掉到60，我们加起来的话，有200。平均一下，一个人也有100，也是正常水平了。男朋友智商高，真的非常好啊。”莫岑颜兴冲冲地分享自己的发现。
孟毓森抬起头来，眼睛在有些暗沉的车厢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你说得很对。”
“我最近在看一本杂志。”莫岑颜开口接着说，却是另一个话题。
“嗯。”孟毓森把玩着她小巧粉红的手掌。
“杂志上说，情侣之间有一种自然的吸引力，但是这种吸引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莫岑颜专心地回忆杂志上的文字，其实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为了让相处的时间变得更长。
“不会的。”孟毓森却很快打断她的话。
“闹脾气了吧，这是杂志说的，你别这么倔强啊，接着听我说。”莫岑颜好笑地看他一眼，继续说，“为了巩固和加深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需要增加肢体接触、培养共同的兴趣爱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分享对方的秘密。”
“秘密？如果说得出口的，怎么还算秘密呢？”孟毓森的神情有些紧张。
“说出来了，也是秘密啊，只是世界上多了一个人帮你分享。埋在心里不会很痛苦吗？不管是甜蜜还是忧伤，总归想分享一下吧，这就是爱人存在的意义。”
“爱人存在的意义。”孟毓森想了想，“那爱人存在的价值岂不是和神父一样，站在忏悔室后面的神父，倾听所有人的罪恶和悔过，然后传达给上帝，宽恕这些人的罪过。”
“不愧是学西方文化的，你想得太深沉了。告解室是罪与罚的坦露，但是爱人之间的秘密分享，可以有趣一点。比如说，我们今天交换一个小秘密，关于初恋，怎么样？”
“初恋的秘密？难道我不是你的初恋吗？”孟毓森神情放松地说。
“如果说到两情相悦，肯定是你啦。不过，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小哥哥。”莫岑颜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嘴角还含着笑，“你呢，很小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
“有，有一个让我一直很上心的人。”孟毓森点点头。
“哇哦，太好了，我超级想听。我们分享吧，分享吧。”莫岑颜迫不及待地说。
“难道我们要在车里坐着聊一晚吗？”孟毓森笑着说。
“不行吗？这样很好啊。”莫岑颜是一个典型的浪漫派女人，别说在有空调的车里坐一晚，就是这个天气，去冷冰冰的海边吹风也是可以的，决定因素是坐在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好吧，听你的。”
“太棒了，知道吗，潜藏在我心底的火焰开始燃烧了，好像是做编辑养成的习惯呢。”莫岑颜兴奋地说，可是又马上加了一句，“呵呵，不过也可能因为对象是你，所以特别特别激动。我先说吧，小时候，在我大概上三年级之前，我认识了一个小哥哥，小哥哥不住在我家附近，但是好像会经常来我家玩。有几个暑假，他都是在我家过的。在我们还是一群会满地打滚的小屁孩的时候，小哥哥就已经会乖乖地坐在书桌前看书了，而且他长得特别好看，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颜控啊，所以特别喜欢他。每次，他来的时候，都会黏着他，凑到他身边打转。他总是很温柔的看着我，但却不怎么主动和我说话。可是，三年级的第一个暑假，他却再也不来我家了，分明上个寒假，我们还约好要见面，去附近的小溪抓鱼，我还准备了一副小鱼网。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吧，家长也不怎么在意，觉得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会好的。不过，确实是这样，我伤心了一阵子之后，就慢慢地好了。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小哥哥啊，如果一起上学，一起去长大了，我应该和小哥哥在一起了吧。呵呵，开玩笑啦，不过，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长大后，我旁敲侧击地问我妈妈关于小哥哥的事情，可是妈妈却从来不正面回答。哎~不知道小哥哥长大之后成什么样子了，应该还是那么好看吧！”
“有那么执着吗？很想见他吗，十几年前的小哥哥？”孟毓森笑笑。
“超级想啊。你知道吗，那些过去的记忆好像去年冬天落在掌心的雪花一样，那么朦胧，遥远，零碎，但是我们却记住了它融化时的触感和温度。记忆也是一样，再平常不过、匆匆而过的经历，也有让我们难以忘怀的温度和体验，这就是感情。”莫岑颜有些感慨地说。
“雪花，融化时的感觉。”孟毓森愣愣地说，“既然已经消失了，残存的温度和记忆也迟早会消失的。”
“怎么会呢！”莫岑颜夸张地说，“每样事物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你刻画属于自己体验，有了那样独一无二的感情，即使眼前的东西消失了，你也知道属于你和它的联系永远不会断。”
“可是，要是它留给你的是悲伤的记忆，你们之间的联系是靠泪水维系的，那还有没有必要保留那些记忆呢？就像你的朋友，他的男朋友以爱的名义伤害她，他们之间的回忆已经是痛苦的承载体，你说是不是越快忘掉越好？最好斩断那层联系吧。”
“为了让生活继续，心会蒙蔽我们，但是，无论是伤还是痛，那些回忆是无法抹除的，除非我们的存在也消失，从这个世界，连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莫岑颜认真地说。
“是啊，这下你说服我了。除非是我们的存在也消失，不然怎么也斩不断联系，抹不去记忆。”孟毓森的眼角有些泛红，“悲伤吗？即使见不到了你的小哥哥了？”
“不会啊，陪他走过的那一段路，是我们人生轨迹重合的部分。分开了，也许是他要去更远的地方吧，我希望他，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反正他就是我的小哥哥。”莫岑颜说。
“叫得真好听。”孟毓森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吃醋啦，不是啦，小哥哥是我的年少情怀，现在最喜欢是你啊，小森森。”莫岑颜讨好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听见你说这些话，我很高兴。”孟毓森摸摸她的头。
“嗯嗯，”莫岑颜赶紧说，“那你呢，该你说咯。首先，你得发誓，绝对没有骗我。”
“嗯，我发誓，下面所说的话，绝对没有一个字会骗莫岑颜小姐。”孟毓森顺从地说。
“不错，第二，你得发誓绝对不再去找那个人。”莫岑颜威胁地说，“不然、不然我就离开你。”
孟毓森的表情有些吃惊，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依旧顺从地说，“好，我答应，绝对不会再去茫茫人海里找她。”
“不错，我没有其他要求了，你快说吧，超期待。”莫岑颜眨眨眼睛，好像是要准备观看一出精彩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名之为秘密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