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来去也乒乓》宸饭元

26、第26章

　　结束了一日的拍摄之后，好客的乒乓球队当然是要留记者们吃饭的。陪同的，是乒乓球队的几个主力队员。于是上菜前夕，坐在一个桌子上的两个人隔空发着微信。
　　“晚上有空吗？去看电影吧！”
　　“你能出去吗？”程嫙将手机放在膝盖上低头回复。
　　“能啊，现在又不是封闭式训练，晚上不加练，十点钟回来就行！”
　　“好！到时候门口的公交站点见！”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太明显了？”坐在别的桌上的江剑给陆琅发了个微信，“当老白是瞎子啊？”
　　“本来就没准备瞒着他。老白是不允许队内恋爱，又没说不让谈恋爱。”陆琅飞快地打着字。
　　“那可不一定，乒乓球专项记者在队里呆的时间比在央视大楼里还长呢！算不算队内，你说了不算。”
　　“也是。那还是瞒着点他吧！你体检报告明天出来，别忘了去拿！”江剑的膝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做检查，防止出现问题。他自己又总不记得时间，每次都得陆琅提前提醒。
　　“知道了，你比老白还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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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吃完了晚饭，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两位记者和乒乓球队众人告别离开后。陆琅在别的桌子上逮住要离开的常超，“你的小黑借我开一下！”
　　常超从裤子皮带上解下电动车钥匙给他，“你去哪儿啊？”
　　“看电影。之前咱们球队的赞助商之一不是投资了一部电影吗？白指导不是和人客套说会让队员们一人写一篇读后感帮忙宣传的吗？”陆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他们还没有决定好要看什么电影呢。
　　“已经上映了吗？那我也要去！”没想到常超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拉着陆琅不让走。
　　“下次，下次带你去！”陆琅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球练得不错，我宿舍桌子上有一套新的装备，你常用的那个牌子的。去看看合不合手，好用的话我回来帮你贴胶皮。”
　　“真的吗？那我先去看了啊！”小孩儿心性的常超欣然一跃，蹦蹦跳跳地往宿舍方向走了。

　　陆琅骑着电动车到了他们约好的公交站台，按了按喇叭。
　　程嫙放下手机，坐上了后座，“就我们两个人啊！我还以为是大家一起来呢！”
　　“他们都有事儿！齐轩要去约会，谌辉只要一出来就引起轰动，还有常超他……”陆琅很认真地解释。
　　“跟你开玩笑呢！”程嫙拿出防雾霾的一次性口罩帮陆琅戴上，又笑着说，“这个在北京戴，才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真不用每次都那么小心，没什么人认识我的。”见她坐稳后，陆琅启动了油门，“我们一会儿去看什么电影？”
　　“名侦探柯南剧场版怎么样？刚上映的。”
　　“好啊！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没时间看这个，前些年才开始补起来。”到了路口红绿灯处，陆琅说起往事。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马浚伟。记不记得上海那个司机叔叔说你像马浚伟。可是你都不知道他是谁？”
　　“现在知道了。我还特意去查过，还真的有点像。不过我没他帅。”话说到这儿，绿灯亮起。陆琅却前面看看，左边瞧瞧，好像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可是我觉得你好看啊！”程嫙见他好像又迷路了，淡定指路说：“我刚刚在汽车站查过了。直走，下一个路口再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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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了影院，买了电影票和零食。
　　“好黑啊！小心着点路啊！”一进到里面，光线一下子便暗了。抱着爆米花的陆琅就提醒着身边人。
　　“我搭着你呢！”程嫙在正式成为乒乓球记者前做功课，看过简指导的采访，说过陆琅胆小怕黑什么的，“我不怕黑，听说你才怕黑呢！”
　　路痴，怕黑，音盲……真的是一个全身都是萌（槽）点的可爱男孩纸。
　　“我只是十几岁的时候比较怕黑，又不是夜盲啊。”笑归笑，陆琅倒是挺乐意被她挂着手臂。
　　两人好不容易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座位，还好电影尚未开场。陆琅还没来得及把口罩拿下来。就被后排的一个小男孩拍了拍肩膀，“陆琅哥哥，给我签个名吧，我好喜欢你的。”
　　“小朋友，你是怎么认出来的？”黑暗中，陆琅拿过小男孩的语文作业本，“你确定你们老师不会骂人吗？”
　　“因为我是乒乓球队的球迷啊，东京世乒赛决赛你一人打得德国队两个3比0，简直太厉害了。”小朋友很明显地忽略了第二个问题。
　　陆琅在小男孩作业本的空白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答应哥哥以后要一直喜欢中国乒乓球队，给中国队加油好不好？”
　　小男孩点着头，高兴地从陆琅手中接过作业本。

　　“还说没什么人认识呢！都装扮成这样了，还被小球迷认出来，开心吧？”程嫙将头凑过去，轻轻问他。
　　“这是碰巧遇见球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就不认识我吗？”
　　“认识你之前我是真没看过乒乓球……哦，我想起来了，看过一次。那年奥运会，我爸在看比赛。我到客厅倒水的时候看过一眼峻哥和宋谌辉那场决赛。那时候我连乒乓球怎样能够得分都看不懂，就和我爸说我好喜欢峻哥的脸，我站他赢。”程嫙回想起自己几年前看奥运会乒乓球的经历。
　　“叔叔喜欢乒乓球吗？我有一些球拍是适合业余选手的，等周末回家去把它们找出来，他应该会喜欢的。”陆琅向程嫙递过爆米花，话痨般地说着话，“不过你奥运会是站峻哥的吗？之前我还以为你喜欢谌辉儿呢，记得你在上海实习第一个任务是来乒乓球队采访谌辉。那时候我还看见你拍他呢！”
　　不说这个陆琅自己还不觉得，那时候看见她偷偷拍谌辉儿，自己心里就有点泛酸了。

　　“那个是替我同学拍的，她喜欢追星。”程嫙从陆琅手中的袋子里抓了一把爆米花，好奇地问他，“咦，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的不是他啊？”
　　“知道你是哆啦A梦小姐的时候啊！”
　　“啊？”程嫙差点被爆米花噎死。这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个下雨天过后，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程嫙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就那天过后，在他训练之余，两个人一起出来逛街，吃饭，聊天成了常有的事。直到有一天同事八卦地问她，“又跟男朋友约会啊？”
　　对啊！她脱口而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嘘，电影快要开始了！”陆琅笑着指了指大屏幕。
　　在上海乒超的时候他早就提醒过她了，球迷塞给他的一些小玩意儿，信件他都会一个收起来留着的。那天他喝着喝着奶茶就发现杯子上有字，奶茶喝完之后，纸杯就成了他的笔筒；后来有一天，他看见体育总局公告栏里程嫙署名手写的《贺全运会圆满成功》，难免多看了几眼。看着看着就越来越觉得笔迹熟悉。拍了下来，回去一对照，一切也就了然了。

　　“其实你也就是长得乖吧，腹黑腹黑的！”程嫙嘟嘟囔囔。
　　“啥叫腹黑啊？”
　　程嫙将那句话还了回去，“嘘！电影开始了，快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