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来去也乒乓》宸饭元

20、第20章

　　乒超结束之后，天气越来越冷，过年的味道也出来了。就连以训练严谨著称的中国乒乓球队也放起了年假。回了家乡和父母亲人团聚。

　　在父母置办年货的时候，已经大半年没发的朋友圈的程嫙破天荒地发了爸妈通力合作炸大排，肉圆的照片，没想到炸出一堆吃货点赞。包括来自体育圈的某个“师叔”。
　　这是程嫙大学毕业后过的第一个年，说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去走亲戚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约好了似的。
　　“有男朋友了吗？”“也该找起来了。”“姑妈给你介绍一个青年才俊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来帮你留意！”
　　对于这种七大姑八大姨的长辈亲戚过分关心，一不可能去摆脸色，二不可能去说重话，毕竟人家的出发点是所谓的“为你好”……这时候想要谈恋爱，却又暂时没有好对象的姑娘们可能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因为各种原因不想谈恋爱的女孩往往会找理由推脱，“我才刚开始工作，不急，以后再说吧！”

　　“昨天收到领导微信，说是年后准备让我渐渐参与赛后采访，指的可能是年后的世乒赛团体赛。为了更好的工作，我把前几届的世乒赛团体赛和赛后采访都看了个遍。”还在放假中的程嫙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帮丁娜一起整理店里的留言墙。
　　这留言墙才立了几个月，就有许多球迷来留言。有时候风大或便利贴粘力不够，一直有纸掉下来。丁娜不得不隔一段时间对便利贴进行清理。
　　“所以呢？”丁娜接过程嫙整理下来的便利贴放进塑料袋。
　　“然后我发现陆琅实在是太牛了。他在上一届世乒赛团体赛中从头到尾单打一局未失，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就是无论是十六分之一决赛，八分之一决赛，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决赛，只要他一上场就ko人家个3比0。连个3比1的机会都不给人留。”程嫙下来将凳子移动到另一边继续踩上去撕便利贴。
　　“你们领导让你参与赛后采访，你看比赛干什么？”丁娜帮她扶住凳子。
　　程嫙振振有词，“都说是赛后采访了，总得跟比赛挂钩吧？我当然得顺便把比赛看了啊！”

　　“老板娘，你为什么要撕我们给哥哥们的留言？”一个中学生模样，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踏进点心餐厅，望着丁娜，程嫙两人，踌躇了半晌，终于怯怯开口问。
　　“这里不够用了，当然就要撕了啊！”丁娜觉得这个小顾客问的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可是这些是给哥哥们看的。”中学生委屈地快要哭了。

　　“小同学，这个餐厅是不是老板娘的？”程嫙从凳子上跳下来，将撕下来的便利贴放进塑料袋，和学生妹对话。
　　“嗯！”
　　“老板娘让你们在这里留言有没有收你们钱？”
　　“没有？”
　　“便利贴是不是店里备好让你们免费使用的？”
　　“对！”
　　“那就对了。原本老板娘弄这么个留言墙就不是为了招揽生意。是因为有些不懂事儿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喜欢在墙上写字，老板娘为了店里的美观和环境，只能弄出个留言墙。现在这些这些便利贴太多了，地上，墙上都乱糟糟的，老板娘她为什么就不能清理呢？”

　　“可是，我们就是想让哥哥们看到我们写的每一个字啊！”
　　“你们的哥哥们只是训练间隙的时候，会来这里买东西吃，他们没有义务来看你们在这里写的每一个字。他们在等奶茶点心的时候无聊了可能会在这里看几眼，看到了球迷的鼓励，那是缘分。如果他们没有看到，时间久了，这些便利贴旧了，坏了，不粘了。老板她也没有义务对这些进行修缮吧？”

　　学生妹看了一眼程嫙，没有说话。转身就走出店外。
　　“怎么办？你好像赶走我生意了！”丁娜搂着程嫙的肩膀开玩笑，“其实有了这么个墙之后，生意真好了不少。”
　　程嫙也和她说笑，“你店里的东西要是不好吃，就算运动员们天天来，生意也好不到哪去！”
　　“我当然知道。之前也有几个球迷粉丝什么的来说这些。觉得不该毁了她们对哥哥们的心意，又说我店里生意好都是因为她们什么的。我都不大敢回话，现在想想，要是有你刚才这样回怼的勇气就好了。”
　　“我也就因为看来的是小孩子才敢这么说的。要是来几个大人我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哪有给你做苦工还要帮你怼人的道理？”
　　“是啦，是啦！辛苦亲爱的了！要吃什么？”丁娜走到柜台后面。
　　“随便。”程嫙趴在桌上休息，顺手刷刷朋友圈。

　　“回京训练没几天，又被学校勒令明天去上课。命苦！”某个来自体育圈的师叔在一个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个摆着台灯，笔筒，书和笔记本电脑的书桌。
　　程嫙觉得陆琅的“笔筒”有点眼熟，放大图片一看竟然是这里餐厅的奶茶杯子。上面还有她扮哆啦A梦那天为他写的鼓励的字句。
　　原来他看见了，也把那个纸杯留了下来。

　　“你傻笑什么呢？”丁娜将温热的封口奶茶往程嫙脖子上一放，走到她身边拉椅坐下，“驾照报名了吗？”
　　“嗯。科目一都考了，等上车呢！”程嫙反手拿下奶茶，“我原先还以为参加工作后会忙成什么样。后来发现在运动员们没重大比赛的时候，我们时间上还是比较宽裕的。希望能快点考完，免得被我妈天天烦。”
　　“那可有的等了！现在学车的人这么多。”丁娜幸灾乐祸，“你妈心心念念地两件大事，学车，对象！新的一年你总得完成一样吧？”
　　“所以我不是在学车吗？”程嫙喝着奶茶，刷了会儿微博，和丁娜说说笑笑。临走之前，又习惯性地回到微信转了一圈。

　　有一条十几分钟前的新的提醒。
　　“在别人感叹命苦的文字下点赞的朋友们是什么心态？”陆琅在自己发的朋友圈状态下评论。
　　“很明显啊，心灾乐祸！”同是程嫙朋友圈好友的江剑耿直回复。

　　“手滑！”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也点了赞的程嫙也打字回复，“不过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陆琅是在20来岁的时候才被特招进的大学，以四年制算的话今年应该到了毕业的时候了。不过对于运动员有什么规定，程嫙倒不是太清楚。

　　等到她在公交车位置上的时候，又刷了刷朋友圈。
　　看到了两个新的消息。
　　陆琅的回复是，“学分没修够，毕业还遥遥无期。”
　　对运动员们宽进严出，一向是那所学校的规定。原本四年的学制，对于运动员教练员延长到了六年，现役运动员的更是视情况而定。据说某位运动员前辈在体育界成绩显著，被学校录取后摇摇晃晃十余年都没有拿到毕业证书。反正考试不合格，或者没修够学分，不管你是谁，都别想毕业。
　　“留级就留级呗！你还文绉绉的说什么学分没修够！反正大五，大六，大七就这么上着吧，总有毕业的一天的。”这是江剑怼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