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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为长心易忧,早孤意常伤。出门先踌躇,入户亦彷徨。
此生一何苦,前事安可忘。兄弟先我没,孤幼盈我傍。
——《伤情》
※ ※ ※ ※ ※ ※ ※
如果说刘锦十五岁时,是循规蹈矩的乖孩子,父母手中的牵线木偶。
那么,刘绣十五岁时,还带些纵横的顽劣习气,但内心已极有主见。
他们二人,生辰相差不过数月,秉性却是大不相同。
建康中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提及刘锦不过是贵族中的一人,顶礼膜拜。
但说起刘绣,都能说出几分事迹,因其常着锦衣四处玩耍,又是美姿颜,所到之处朗声笑语,一掷千金,门庭若市;可一旦发起脾气,却惊天动地,没有不敢做的事,没有不敢动的人,众人皆称他:锦衣玉面小霸王!
若在战国时期,刘绣定是广蓄门客的公子一流,抑或知交天下的盖世豪侠。
他喜爱一切纨绔子弟的玩乐游戏,不管是招猫逗狗,还是城外行猎;也与一切看得顺眼的人物相交,不管是下九流的寒门子弟,还是三公九卿的世家大族,哪怕是他的舅父大将军张熙,哪怕是他的父皇楚帝刘慕,都难以置喙他的行事,否则定会被怼得头晕眼花、气喘如牛。
少时,总听父皇、母后训斥鄙薄:你二弟不务正业,无法无天,你万万不可学他。
刘锦唯唯诺诺地克己复礼,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未尝没有过呐喊:鲜衣怒马,呼朋引伴,弯弓行猎,豪兴风发,是何等爽快的少年意气,是何等的令人歆羡。
他们之间,有过争锋相对,有过相看两厌;也有并肩携手、生死相托!
她永远记得,城破时刻,国破时分,城门前方的那个背影。
“纵使是输,纵使要降,纵使结果已经无法转圜,这一战依旧势在必行!”刘绣铠甲加身,横枪立马,倔强坚持:“在这之前,决不能让他们北人小看我们南朝的脊梁,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攻破大楚的城墙,占据大楚的土地,拔除大楚的后裔,但弯折不了大楚的傲骨,磨灭不了大楚的精神!”
他办到了,用他年轻的生命保全了王室的体面,作为捍卫南楚民心的一道城墙,即使国破家亡,楚人依旧能仰着头,站得直,拥有值得骄傲的支柱和依靠。
他确实活得漂亮,可曾顾及她?
那一天,南楚军民有了丰碑。
那一天,她失去了唯一的兄弟。
从此,只有她一人,昔日的南楚,化为压在她肩上的千钧重担。
她只能无声地呐喊:要向上爬!
要为南楚的遗民保全地位;
要让南楚的政令保全传承;
要证明,她这个亡国之君,无愧君王之名;
要证明,她胸中这一腔抱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荒唐笑话……
尊严也好,体面也罢,哪怕被人践踏,在脚底碾成碎片,也要挣扎着向上爬!
世间多苦难,举步常维艰。
兄弟先我没,孤幼盈我傍!
每每回首,举目四顾,孑然独行,泪湿青衫。
※ ※ ※ ※ ※ ※ ※
象牙塔,藏书阁。
元朗持卷,静心凝神,只得到了头晕脑胀。
刘绣在他面前连续走了无数个来回,嘴里喋喋不休,却只有那么一个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可待他终于停下脚步,却马上用双掌将桌案拍得震天响。
“刘锦是在对我挑衅,他知道我在门前,是特意说给我听的!‘二弟,可愿代劳?’”刘绣阴阳怪气地学刘锦说话,接着大吼:“这是指名道姓地给我下战书!啊啊啊!我当时就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大言不惭!”
“那你为什么没有骂回去?”
元朗阖卷,起身将其放回书架,知晓今天是看不成书了。
刘绣脸胀得通红:“因为,因为……”
“因为,”元朗坐回椅子,接过话头,“因为刘锦后来的话说到了你的心坎上,让你心神震动,无话可说。”
刘绣憋气,曲腿跳上宽大的梨花木桌面,拿茶汤牛饮,赌气盘坐,扭头嘟囔:“我当时已经蓄势待发、气势汹汹地质问‘一月为期?大兄可知晓大将军征讨岭南,近日就要班师回朝?届时你我相争,你有几分胜算?’
自立太子的口谕发出后,母妃马上给大舅父去信,有关大伯父班师之事,可没几人晓得,我就是想震慑警告他,大舅父可不会坐视此事玉成。”
“没错,是个人都能听出你的恶意。”元朗漫不经心的回答,惹得刘绣连连瞪视。
元朗可不惧,反而笑起来,忆起刘锦的应对,更加兴致勃勃分析道:“面对你抛出来的重要消息,他不慌不忙,笑容唇线纹丝未动,几句话一针见血,轻易把时局分析得一清二楚,这养气的功夫当真教人佩服;可我更在意另一点,你大兄对你的了解,简直鞭辟入里,我敢说在这世间,哪怕是父母挚友,哪怕是你自己,恐怕都难以将你看得这样透!除非他一直看着你,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尖上!”
刘锦那时笑答:“立储的诏书,大将军不在,恐怕朝中一半官员都不敢联署,若非知晓大将军的归期,我可不敢轻易定下一月之约。”
刘绣嘲讽:“大将军是我的舅父,张家是我的母家,我与舅父亲厚,你认为他会支持你,大义灭亲?”
刘锦摇头:“你与大将军亲厚,不是因为他是你的舅父,也不是因为张家是你的母家。”
“哈?”刘绣觉得可笑,“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他是大将军,你亲近他,是在亲近王城之外,四海之内那片广阔的天地。”
刘绣皱眉,一知半解。
刘锦又道:“大将军只是代表张氏一族与刘氏皇族及我外家李氏一族之间争斗,谈不上你我之争。我要二弟做见证,便是知晓二弟的志向在更热闹、更新奇、更自由的地方,建康王城是逼仄复杂的漩涡,皇权卓越或许能令你一时迷惑,却不能令你永远满足,最终只会将你束缚,成为折断你的翅膀的痛苦根源。”
刘绣扪心自问,苦苦思索,一时竟忘记反驳,由着刘锦做出定论:“追根究底,抛却家族的束缚,直指本心,你与我其实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只这一点,我就能有胜算!”
那日过后,刘绣回过神来,自然被气得倒仰。
人的本心,经世情磨炼,自行摸索,方显珍贵,值得呵护坚守。
本不应被人训导着直接给出答案,如此只会滋生更多的困惑与迷惘,更仿佛是将他放在阳光下,看得赤/裸裸!
他们并不知晓,听到这些话的人固然着恼;但说出这些话,也需要花费好些力气。
当刘锦将话说出口,便会感到扑面而来的苍凉。
他的弟弟,终是受困于建康城,终其一生,都没有飞出去!
‘除非他一直看着你,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尖上!’
刘绣听元朗如此说,脸色忽青忽白忽红忽紫,惊诧愤怒之中,竟难以克制地夹杂了几分得意,心中首次将刘锦与大兄这个名词隐隐进行关联,一时千头万绪错杂无序,终是愤愤道:“原以为是只吃草的兔子,却没想到是披着羊皮的狼!”
元朗笑道:“你的性子,岂不就喜欢与狼为伍么?”
刘绣的身影渐渐远去,元朗凭栏远眺,思绪万千。
除了对刘绣的开解,有些话,有些事,他并不能说出口。
刘绣并不能理解,而他,也不敢说。
面对刘锦,元朗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举重如轻,恰恰相反,如临深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刘锦的双眼,已经盯上了他!
他不过是北秦失势的区区质子,飘零之身,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刘锦的注意?
若说是因招魂引路,与刘锦会晤之前,他还可能相信。
但如今,却是笑话了。
元朗摇头苦笑,负手走下楼去。
一步,一步,越走越稳。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身处风暴中心,该烦忧的人应该是大皇子,一月之期稍纵即逝,转眼便成空。阿绣无心储位,我本可收手;可既然做了赌,就不能怪我……插上一手!”
在元朗方才眺望的方向,坐落着刘锦在宫中的居所含光殿,此时却是兵荒马乱,一片混乱。
设定二郎这个人物的时候,一想起他排行老二,大家想到了什么?
反正我在那一刻,回想起了被二少男神团支配的恐惧→_→
佐二少、二哥萨博、二郎神、藏剑二少、二代罗宾杰森 ……
拜倒在他们强大的气场下,完全没办法写成坏人啊啊啊啊啊O(≧口≦)O
今后更新时间暂定为工作日22:0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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