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桃花劫》心蓝海韵

33、被救失忆

　　话说这头，身体不适的于曼确实被人救了，但不是英雄救美。称救命恩人为英雄？他只是个七老八十的怪老头。说她为那美人？本就臃肿矮小的身材在以前配上甜甜的微笑，还尚算可爱，如今？首次在洗脸时看到自己的面孔还真吓一跳，脸上近百分之五十的烧伤只能用二字形容——狰狞。
　　于曼自被救起，昏昏沉沉六天才醒来，对自己的相貎她不是很在意，大不了蒙上块丝巾就行。她在意的是她的过去，她为何会身受重伤，她又是谁……
　　听怪老头说她是在他从天池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天灾人祸，四处燃起熊熊烈火。她当时就躺在地上，救她的原因只是因为看到左手腕上奇特的手镯。走遍大江南北的他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那东西，在那手镯上镶了个圆筐，筐内有根很细的针在慢慢转动，另两根较粗的针在过段时辰过也会变动。
　　很好奇，本想等她清醒再问这是什么东西，可哪知她失忆了。怪老头很生气，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张老脸红通通的，就像老顽童周伯通一样……这周伯通是谁？她认识吗？怎会脑海里现在这人名字？
　　怪老头脾气很古怪，但武功奇高，能一跃千丈。得知她什么也记不得时愤然离开。幸好这茅屋小归小，但基本的药材、厨房什么都有，旁边还有条小溪，溪内斤足的大鱼够她煮鱼汤了。于曼硬是凭着自己的毅力活了下来，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她学会了用打火石取火、在溪中抓鱼等等一切自食其力的事。花了三个月时间调养才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而生气离家的怪老头还真是三个月都没回来过。
　　这天，她悠闲地躺在溪边钓鱼，嘴里衔着根狗尾巴草，哼着不知名的弦律，闭眼享受着微风袭过脸颊的清香……
　　“丫头，你还没死啊。”
　　一道黑影挡住阳光，粗嘎的声音响起，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那离家的怪老头。为啥？她在住了三个月，除了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溪内的鱼，还未见过第三个人，除了他还有谁！
　　“不好意思，老头，让你失望了。”眼未开，轻掀嘴唇嘲讽一笑。
　　老头错愕一下，紧接着放声大笑“哈哈哈……”
　　“笑什么笑！你牙齿白啊，牙齿白干嘛不去拍广告！”他的笑声惊扰了四方的鸟儿，更刺疼了她的耳朵，她睁眼坐起瞪他一眼后起身往屋内走。
　　“牙齿白？广告？”皱眉想着这是什么意思，又见她毫不理会地离开，怪老头跟上去，讨好地在她旁边唠叨。“牙齿白关笑什么事？还有啊，那广告是什么？要拍打它干嘛？”
　　“一笑牙齿不就出来了？不白不整齐你露出来干嘛？丢人现眼吗？至于广告……”哦，对哦，广告是什么？唉！都怪失忆惹的祸，她怎会冒出广告这两字呢？敷衍地摆摆手，随口道：“广告就是广而告之。”
　　“那什么又是广而告之？”怪老头觉得她说的话很有意思，虚心求教地跟在其后进了门，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于曼站定身子，转头望向他，不耐烦地怒吼：“不明白就回家多念念书，没听过一句话叫：不懂装懂吗？就算不明白也得装成明白，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没学问吗？”
　　“可圣言云：不耻下问，就是让我们多问多学，不是吗？”怪老头有些诧异她的歪理，但又颇觉得非常有新鲜感，所以继续他的发问。
　　“这不耻下问字面上的意思呢，是指不怕被耻笑就接着往下问，懂不懂？……没学问就不要老是在这挡道，好狗不挡道。让开啦，我还煲了鲜鱼汤在里面，都快焦了？”印象中好像她跟谁也讨论过这“不耻下问”之事，是谁呢？怎么想不起来……突然，一把推开挡道的老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入厨房看她的午餐，呼，好里加在，没干。拿起汤勺浅浅一尝，嗯！还真是鲜嫩滑美啊。
　　还不来及消化这不耻下问还有这种意思时，鼻间先闻到股香味，顺着香味觑到美味的来源，有些垂涎三尺，好久没尝过此等家常菜的肚子顿时咕咕直叫。“呃……那个，我也饿了，能不能……”
　　“不行！”不理会他，径自端起整个汤锅至于餐桌上，顺手给自己添上一碗，边享受还边发出啧啧的称赞声，勾得老头食欲猛增。
　　“为什么不行？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后面的声音在她目光瞪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闻不见，因他想起只是将她顺手捡回来，能活下来不是靠他，而是靠她自己。此时老头尴尬地一笑，摆出可怜兮兮地模样希引起她的注意力。
　　“哎！算了，自己动手吧……”见不得人这样，于心不忍这样折磨一个老人家，反正她也吃不了这么多，只是多添双碗筷，就算他没照顾过她，将她救回来并提供一个牺身之地的确实是他。
　　“哇！”地惊呼一声，一阵风飘至厨房，眨眼的功夫来到桌边，呈起一碗不顾烫地狂吃着，不时还发称赞声。
　　待她回过神来，锅底已朝天，张口皆舌地盯着空锅，再偏头看看老头，一声怒吼大叫：“死老头，吃这么快干嘛，我煲了一上午的你竟然一口气全吃完了，你你……给我站住，别跑……”
　　怪老头先是满足地拍拍肚子，听到她的怒吼时在屋内四处逃窜，边跑还边说：“丫头，别这么小气嘛，实在是你做得太好吃了……别，哎哟……”摔了一跤，差点被逮到，眼一闪，从窗口一跃而出，逃出虎口。
　　于曼气喘呼呼地停下来，人家是练武之人，她哪追得上，对付人的方法有大把，何必挑最累的那种呢？微微扯着抹奸笑，假装不经意地自言自语道：“唉，今晚看来又得我一人吃饭罗！吃不完又得倒掉，可惜啊！！”
　　趴在窗外没走远的怪老头耳尖地急急推门而入：“干嘛得倒掉呢，吃不完我来吃，倒掉多可惜……”
　　“不跑了？嗯？”于曼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轻呷口茶。
　　“呵呵，丫头，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您说是不？我老头子在这给你赔礼道歉，你看行不？”不是他这么犯贱，自他老婆子走了后好久都没尝到美味了，有股家人的味道，不像外头厨子做的，精致而没有人情味。
　　轻掀眼皮，看他讨好地扯出笑容，眼睛都快被笑纹埋入，半尺长的白须随着他的说话一抖一动的，就像圣诞老人。未经大脑的话语就先行出口了：“你认识圣诞老人吗？”
　　“生蛋老人？什么东西”茫然地看着她，有些不解还有生蛋的老人。
　　“算了，当我没说。”怎么她脑海里尽是冒出乱七八糟的东西，难得是她失忆前的记忆？
　　“丫头，别管那什么生蛋老人啦，要不这样，我教你武功，你做东西给我吃行不？我今晚要吃盐焗鸡、清蒸鱼头……”沾沾自喜，认为这回她肯定答应，毕竟外头找他拜师的人数不胜数，除了他八十年前教过的那对徒弟外，世上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就算见过也未毕知道。
　　“不要。”扭头不予理会，她学武干嘛，保财没财，护色没色，基本上她可算是最安全的。
　　“……再来点蜂蜜乳鸽、红烧……什么，你说不要？”震惊地瞪大双恨，一时哑然无言，反应不过来，回过神后激动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的武功可是天下无双……”
　　“我还东方不败呢？”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无聊地趴在桌上，左手轻敲桌面。瞄到那左手心的疤痕，有丝疑惑，这像刀痕，难道她以前跟谁有仇？为何看着它内心有些难过？
　　“谁是东方不败？江湖上有这号人吗？他有我厉害吗？”虽然他很久没踏足江湖，但也不会无知到江湖上有哪些厉害角色吧。
　　“我哪知道谁是东方不败，无聊！！”随口说的，她哪知道。握拳收回摊开的左掌，撑着脑勺眼睛半眯斜视他，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你还说？你耍我？丫头！丫头……”跳起脚，有丝生气，本欲指向于曼的指头软了下来，轻轻摇晃，只换来一声低喃，因为……她睡着了！
　　白胡子怪老头有些无奈一笑，入屋拿起一件披风小心盖于她身上后，飘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

　　呼，赶完了，今天又是星期五了，不知道明后天放假还有没有时间更新，先说声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