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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道 ...

  •   报道
      秋初的阳光刚刚顺着警局窗外的常春藤爬上书桌,旁边一摞卷宗档案上的尘灰莹莹生亮,小警员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桌上的物品,走廊上还时不时传来几声打招呼的声音——这应该是往常警局最清闲的时候。
      这时,一个男子引起了小警员的注意,他正以散漫的步调走进警局内部,步履随意脊背却挺拔。小警员放下手中的物品,向前走了几步拦下他,出声询问:“请问有什么事儿么?”
      男子笑了下,似乎对于他的疑问很疑惑似的。
      “刚来的?”
      那声音清亮柔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林子里的山泉潺潺。
      小警员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下那男子,白色衬衣外套了件淡色薄毛衣,下身是淡蓝色的牛仔裤——很普通的装扮,却透出隐隐的贵气。
      “请问您有什么事儿么?是要报案还是……”这次小警员带上了一丝温和。
      “唔,你们局长在哪儿?”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问话。
      “我们局长…您找他有什么事么?如果没有局长的允许我不能告诉你。”小警员脸上满是认真。

      男子撇了下嘴角,喃喃了一句“新来的就是麻烦。”
      这局子里哪个不认识他原少爷?不过听说最近来了批实习的,而恰巧前段儿原安鲜少来这走动,想来也就明了这是新来的那些个之一了。
      “什么?”小警员听见了他的抱怨,还欲再问,却被一旁的老警员打断。
      “原少!好久不见了,来找局长啊?”
      “师傅,您认识这个人啊?”小警员询问道。
      老警员把他拉到一边,责备道:“没点眼力见儿!这是原少,原局的儿子。”小警员吃惊地啊了一声:“是…那个原局?”老警员恨铁不成钢的应道:“C市还有哪个原局!可不就是那个么!”
      小警员倒吸一口气,很惊讶的样子,看向原安的目光顷刻就带上了几分敬畏。
      老警员训完小警员,又转头向男子说:“原少,局长他在里边等您呢,没想到您会那么早!”
      那个男子,也就是原安,淡淡的应了句,便往里走。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王叔。”原安尊敬的喊道。
      穿着警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立马笑开:“是安小子啊!好久不见了!让王叔看看,又结实啦!”原安也带上了几分笑:“王叔,您可要加强锻炼了,能撑不少船了吧?”说完指指他的将军肚。
      王局长也不介意,反而摸摸稀疏的头发笑的更厉害了,拍了拍肚子道:“说得对,我女儿也常说我缺少锻炼呢!”语气中是满满幸福,可见对女儿的宠溺。
      原安和王局长这寥寥几句下来,两人间更添了几分亲近。

      小叙了会,王局长一拍大腿,似乎才想起原安今日来的目的,嚷着大嗓门道:“安小子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今日去黄陵口监狱那边报道?”
      原安故作无奈的摊手:“是啊,王叔你可算是想起来了。”可不就是么,今儿正是10月18,原安老师推荐他去黄陵口兼个闲职方便研究调查。
      王局长又被他逗笑了,笑了几声说:“怎生这么早?”抬手看看表,才七点半。原安带些狡黠的笑说:“这不是想着第一天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么。”

      王局长拍拍原安的肩,说:“你这样帅气,印象肯定好!…不过,早到是个好习惯。不错!”

      说着拨了一个电话:“喂,老李啊,那辆去黄陵口的车准备的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个粗矿的声音:“不行啊!这辆车坏了,打火怎么都打不着!我看得修修了!”王局长皱皱眉,有些暴躁地问:“要修多久?”这次电话那边迟疑了下:“呃…紧赶慢赶也得几个钟头吧!这可不太好搞呢。”

      王局长挂了电话,思考了半晌,偏头对原安说:“那车估计是走不了了,要不……你陪王叔吃个早餐再说?”
      原安婉拒道:“我吃过了,就不打扰王叔您处理公务了。”
      王局长还想再劝,原安却抢先一步说:“刚才我看到边上车务表那有一辆开往黄陵口的囚车吧?要不我搭那个去?”
      王局长无奈的说:“就你眼尖。不过让你搭囚车不好吧”原安不介意的说:“那有什么的。”原安并不在意这些,从小他坐警车公车行过的路怕是比走过的多。
      王局长看原安心意已定,也不再做纠缠,转口说道:“人老啦,想找个陪吃早餐的人都没了!”语气里几分揶揄,几分自嘲。
      原安知道他是答应了,笑道:“谢谢王叔了。”
      王局长摆摆手赶他出去:“去吧去吧。”

      “诶,你说这次的犯人是什么来头啊?”一个穿着武警制服的男子用手肘怼了怼旁边的人说。
      另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往嘴里塞了一根,叼着烟不在意的回答:“问那么多干啥,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就是一押运的。”
      第一个男子八卦的兴致却没有被他的冷水浇灭,又说:“你不是档案室有认识的人么,说嘛,也给哥们儿我解解闷。”另一个说:“……不知道啊,听说这人本来是坪门监狱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转移到局里一段时间,现在又要转监去黄陵口……真麻烦。”
      第一人闻言啧了一声,赞同道:“是怪烦人的——诶,不是,他犯的什么事儿啊?”
      “好像是拐卖儿童。”
      第一个人闻言再没有问下去的兴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恶。——拐卖儿童一类罪名,向来都是最为人不齿的,哪怕是最凶恶至极的犯人也会不屑与伍,更别说是他们警察。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人渣。”

      原安一过来就听见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勾起了什么不大好的回忆,引得他皱了皱好看的眉。随即朝囚车边看了眼,那正有一个武警在检查车辆。
      那囚车是最新的一种,玻璃不是防弹的但单靠人力也砸不碎,玻璃内有一层钢铁栏杆,玻璃可升降。
      前面有四个座位,后面被单独隔开,车的尾部上了几层锁,闪着钢铁独有的寒光。窗户都安在中上部,应该是处于一种对于犯人的保护,同时也是一种防范。而靠窗坐着的是一个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子,而脸朝着另一边看,看太不清。

      “两位大哥好,我是来搭个顺风车去黄陵口的。”原安走向他们,淡然却又不失礼貌的打招呼道,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可见大家气度。
      “哦,就是您啊,王局长给我们交代过了,保证给您安全送到!”一个武警摸摸脑袋憨厚的答道,话语中带了些恭敬——像这些身份的人,他们自然是惹不起的。
      “好,那先谢谢两位了。”原安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从毛衣口袋摸出一包烟道:“两位辛苦。”中年男子一看,黄鹤楼,立即笑眯了眼:“嘿,这可是好烟啊,谢谢了啊!”
      心中想到这个公子哥儿倒还懂些人情世故,只是待会别给他们添什么麻烦才是。一来二去这便是又客套了几句。过了会,男子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说:“我们去准备一下,您先等等,马上就出发!”

      原安留在原地,靠着车子百般聊赖地发着呆。
      这时候清晨的凉意还未散去,晨曦却已印在了茂密的枝叶间,光疏疏落落的洒在原安翘起的浓密睫毛间,带来几分暖意。枝头上依稀听得见麻雀叽叽喳喳的声儿,微风漫不经心地吹拂着小路旁的零零落叶——是很舒服的一个时间。
      突然一个低沉痞气的声音响起:“有烟么?”原安抬眸,是那个囚犯,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本来想说没有,想想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丢给他。那囚犯从窗口的栏杆中伸出戴着手铐的手,轻易的接住,张扬的笑了声:“谢了啊!”
      那张脸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留着一头黑色的板寸,显得很精神。明明是个囚犯,与他隔了一道坚硬的铁栏,却没有半点寻常囚犯的那种阴暗和压抑,笑起来倒挺有男人味。
      原安没理他,自顾自点了一支烟吸上了,瞬间烟雾缭绕。那男人对他的态度也没生气,自个儿接下去说:“看你不像会吸烟的人,还以为你带烟就是派给别人装个样子呢。”
      的确,原安一身贵公子模样,从头到脚散发出一种矜贵清冷的气息,倒让人觉着他不该碰烟酒这些俗物。
      原安斜斜的瞥了一眼他,说:“要都按别人想的来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原安自个儿是享乐主义者,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向来是活得自在就好——任性至极,却又令人无端生羡。
      男人闻言低低的笑了声,目光如勾地挂在了那慵懒的靠在车门上的人儿上,长久没有移开。嘴里好似把他说的话在舌尖咀嚼了几番才说:“那倒也是。——诶,给我点个火啊!”
      原安看了眼他,淡淡地说道:“不点。含着吧。”
      尾音拖得有点长,多少有些戏弄他的意思。
      说着看两人已经弄好了身上的装备,就朝前面走去,结束了这短促的交谈。
      那男人半倚在窗边,直勾勾地看了他的背影许久,觉着心里被他的话挠的痒痒的。过了会,似乎笑骂了一声,还是按着他说的把烟丢进嘴里嚼着味道。

      ————————————————————————————————————————

      囚车稳稳地行驶着,黄陵口监狱的位置比较偏僻,走过了这条大路,剩下的大多都是山林间的小路,不算难走,却有些绕远。
      晃晃悠悠的又绕过一个山头,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泥土沾染上了一些阳光的味道,车上的玻璃窗也温热了起来。车里很安静,想来是因为原安的关系,那些武警有些局促。原安本来正闭目养神,车子突然一声“嘭”的声音停了下来,坐在副驾驶的他晃了一下,差点儿磕上玻璃。
      “怎么了?”原安出口问道,司机是个中年男子,脾气不怎么好,顷刻就骂了一声:“妈的好像是爆胎了!”说着下车查看。不多时又骂道“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有钉子!”
      原安听见觉着有些不对劲,正想说话,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子弹打在囚车上,玻璃瞬间碎了好几块,众人连忙护住头趴下。一个武警猛地反应过来说:“有人要劫囚!”“快,打电话回警局请求支援!”另一人喊道。枪声渐渐消了下去,原安找着机会抬头向窗外瞥了一眼,那个司机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快、下车!”三个武警也是经过训练的,迅速地把枪上膛,用车当掩体两人持枪反击,另一人防止囚犯逃跑。这时候也没人顾得上原安了,各人都自顾不暇。
      原安迅速下车,靠在车门上平复心情。过了会,他朝三个武警喊道:“现在怎么办!”
      有个人回应道:“突出重围怕是不可能了,只能着撑着等救援!这边偏僻的很,哪怕是最近的公安局要赶来都得十多分钟……草!”
      原安没忍住也跟着他骂了一句,还想说什么,却在偏头的瞬间发现,车子下面已经积了一小滩黑色液体——车子漏油了,恐怕是刚才被流弹擦中了油箱。原安倒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说道:“车子漏油了。”“什么——”“车子漏油了!”这真是雪上加霜——哦不,火上浇油。
      众人被这情况逼的好似纤细绳索上蚂蚱,绳子在火上摇来摇去,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断,就像他们也摸不准这汽车什么时候会爆炸——也许就在下一秒。武警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而是选择把犯人转移下车,打算重新寻找掩体,也离开随时会爆炸的汽车。车子旁是一个斜坡,滚下去怕是生死难料,现在只能到几十米外的小树林里躲避,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男人下了车,脸上表情很冷静,或者说所有人中最冷静的就是他了。“他们是来救你的?”原安朝他问道。男人冷笑了一声,道:“哪个鳖孙这样救我?没他我还活得长些。”原安明了,怕是仇家。不过这仇家来势汹汹,竟能埋伏好在他转监的路上,怕是背景不浅,今自己倒是点背的自个儿撞枪口上来了。原安瞬息之间便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顾好修养的暗骂了一声:“晦气。”看来今天这祸事躲不过了,也不知道要是原大局长明天从七点的社会新闻上看到他家忤逆子的遗像是啥表情——也不对,或许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人把整件事情的档案摆在市总局的办公桌上了。原安胡思乱想着,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

      几人刚跑出汽车就遭到了对方更加剧烈的射击,也算是在和平时代体会到了枪林弹雨的感觉的了。也不得不说原安今天真是犯太岁,刚跑两米一子弹就嵌在他脚边,被弹片擦了一下的原安当即脚一崴,就倒向了右边的斜坡。

      说时迟那时快,原安猛地抓住了一截树根,吊在了坡上。两只脚蹬着想爬上来,可是除了造成脚底泥沙滑落外仍是无济于事,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今儿算是栽了。还有一个想法是,我靠我没真想让原大局长在社会新闻上看到我啊!
      与地心引力做抗争的感觉很不好受,把自身的命拴在一截破树根的感觉更不好受,可现在原安没得选,只能死死抓住那“救命稻草”,毕竟,滚下乱石一堆的斜坡谁都说不好会怎么样。
      突然一双戴着手铐的大手朝他伸了过来,还有一句:“抓住!”
      原安这时也别无他法,只好死马作活马医。于是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而男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脑海中竟然还划过一个诡异的念头——手真软啊,包在他的粗大手掌里就像一团棉花。
      抓住原安后,那男人发动腰部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把他拖上来,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用膝盖跪着一点点向后挪着,鲜血在地上带出一条短促的痕迹。明明承受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男人眼中却像对待世间珍宝。

      在原安目光中,只看到那个男人逆着光,身影被太阳虚化了大半。
      只见眼前紧紧抓住他的手上青筋条条崩起,手铐在手腕上烙出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他身后是子弹横飞,他却毫不在意,眼睛只是凝视着自己,目光坚定的没有一丝迟疑。而那男人味十足的脸上因为用力而充血,一滴滴汗从脸上滑落到紧紧相握的手上。
      哪怕现在的处境是如此艰难,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原安感到——他不会放手,即使死。哪怕……他们仅见了一面,哪怕连姓名都不知道。

      这过程说来也就一分多钟,却好像是逾越了生死。
      好不容易两人都上来,原安瘫软在地上,气还没喘匀,男人侧耳倾听,突然脸色一变,拉起原安就跑:“要爆炸了!”前方也传来几个武警喊他们快跑的声音。
      原安被他拖着极速奔跑着,只觉得风在撕扯着他的脸庞,好像是在与死神抢夺夺生命。
      “嘭————”
      最后一秒,那男人以一种无以言说的速度把原安按在了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他身前。
      那一瞬间,原安只觉得,好像时间都停了,周围的枪声好像也被按下了消音键,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边,心跳似乎落了一拍,没人知道。原安的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因为爆炸的剧烈冲击后还没回过神,还是仅仅因为眼前的男人。男人闷哼了一声,发出轻微的痛呻。而被他护在怀里的原安却很不合时宜的,透过这个男人看到记忆深处的一个人的影子一闪而过,瞬间又湮没在茫茫人海里。
      劫囚的一众人好像也被这声势浩大的爆炸吓了一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枪也停了。那男人抓住机会,扶起原安继续往树林里跑去。
      枪声又响了起来,一颗颗子弹穿过他们的手臂,胸前,甚至眼角。男人因为受伤和手铐的原因显得动作不便,却仍是下意识般的护着原安。

      “谢天谢地,还好你们没事!”三个武警都朝他们看过来,原安好像被抽走所有力气似的软在了地上。然而事情却没有结束——“他们过来了!”经过一番激战,双方子弹早已所剩无几。
      看来对方是即使近身战也要除掉那个男人了,他究竟是谁?原安看了看那男人,只见他狼狈的一塌糊涂,身后已是血肉模糊。血水和汗水浸湿了衣服,勾勒出紧致结实的肌肉,难看到极致的囚服竟然显出了点儿该死的性感。

      “给他解开吧。”原安出声道。”“什么?”三个武警没反应过来。“手铐。”话说出口的瞬间,男人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原安,目光中的东西太浓太深以至于原安都看不真切。武警不可思议的喊道:“这是违反规定的!不行——”原安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解开他们过来了他就是死!死了你能负这个责?解开!”

      这时候武警们也意识到了这个囚犯的身份可能并不只是档案里那么简单,出了什么事他们自然是负不起这个责的,而一旦出事,怕是他们的警途就毁了。
      一个武警还欲再说“万一……”万一他跑了怎么办。原安却淡淡的打断了他,“出了什么事,我担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不会跑的。”

      那男人闻言低了低头,嘴角是不容掩饰的笑意。

      手拷刚解开,那群人就已经合围了上来,算算共有二十多人。
      “他们还真看得起老子。”男人偷偷嘀咕了一句。
      说着便是迎了上去,拳角交错之间便解决了两人,动作干脆利落直切要害,招招毒辣,看得出是个练家子。
      三个武警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格斗自然也不算太差,但却比不得那男人的身手。
      “那身手拳脚,怕是在生死之际‘学’的……果然不是什么小人物啊。”一个武警暗暗想到。
      众人为了活下去,自然都是拼了命,连原安也加入了打斗。
      原安用的是正规的军体格斗,虽功夫不算太好,但也是练过几下的。
      这一番打斗又是几分钟过去,绕是男人身手再好,受伤带来的疲惫也渐渐显现,看着便是落了下风。夹在对方几人之间,脸上渐渐挂了彩。更别说武力还逊色于男人的他们了。

      这时支援终于到了,劫囚的人被射杀了大半。
      原安一干人高高吊起的心终于落了地,心一放下,便是再也顾不上什么,只觉着身上没有一处不疼。
      原安模模糊糊的看到有几个人趁乱逃了,在这深山野岭里一会就没了踪迹。

      “你没事儿吧?”原安带着一身的疲累走到男人身前,本想询问下他怎么样,却被他抢了先。

      原安摇摇头,道:“你呢?”
      男人闻言疲痞地笑说:“老子命硬得很...死不了。”目光一直凝视着原安,没有一丝掩饰。

      原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偏头说道:“我欠你条命。”淡然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带半分感情。
      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听他这样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转口问道:“有烟么?”
      原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烟扔给他。
      “诶不是,又不给我火啊?”男人无奈地说。
      “掉了。”原安如是回答道,不过嘴角的一丝笑意却让这个回答显得不太真实。而这一抹笑意也让原安姣好的面庞上染上了几许生动,终于不像原先那样冷淡。
      “还说什么欠我一条命……就这样报答你救命恩人的啊…”男人在原地不满的抱怨道。

      几个警察却已经向原安走过来了,向他了解了一下情况,确定他没受伤之后便恭恭敬敬地送他上了另一辆警车。而男人的手也重新被套上了手铐,银白的手铐在一篇血污中亮得刺眼。两个警员不带一丝停顿的把他压向另一辆囚车。
      原安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他正坐在靠窗那边,嘴里叼着自己给的那根烟,似乎在嚼着味道。而嘴里又似乎在骂着什么不干不净的话。

      原安看着,嘴角又不小心漏出一抹笑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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