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比起吃饭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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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哥哥显然被我的笑容给唬住了。
他瞪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上那一坨生物。
我无语，“别看了，赶紧找件衣服给他穿上。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要醒了。”
狗蛋哥哥将自己的外袍套在了他身上。
我踱步走到窗边，玲珑山还是那副寸草不生的样子。我启智算早的了，所以我尚且能记得第一次来到玲珑山的景象。
五年前，玲珑山仍旧是这样寸草不生的样子。那天，榕姑姑一直在不停的跑，我被她抱在怀中。榕姑姑那时的脚步已经不稳，时而踉跄，我总觉得下一秒钟，她就要倒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了。然而她并没有。我也被她抱得很稳。我那时的精神不太好，分外渴觉。我时而睡时而醒，醒来看见的总是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睡时听见的总是哗哗的风声。
后来，我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眼睛的颜色很美丽，像琥珀，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小溪都清澈。我一路上见过的溪水里，都染着鲜红。
有大颗的咸咸的水珠落在我的嘴角，我抬头望了望天，没有下雨，是她哭了。
她用颤抖的声线说：“夜榕，她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抱着我的是榕姑姑，她说：“芷默，你要小心。”
那女人用爱怜的眼神抚摸着我的脸，她说：“你什么都不要告诉她。我不希望她背负我们这辈的重任。”
“你会回来看她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景华呢？”
这时，女人沉默了。过了良久，她说，“我希望他回来。”
漂亮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变得清冷又镇静，“我只希望她这辈子平安喜乐就好，别像我和她爹。”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眼神。
深情又决绝，绝望又坚定。
可能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我嚎啕大哭起来。她的背影颤了颤，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了。
榕姑姑将她的面颊贴在了我的额头上，“瑶瑶，不哭。瑶瑶，不哭……”
这段记忆总能在众多的记忆片段中脱颖而出，浮现在我的脑海，一直鲜活，从未褪色。我没有问过榕姑姑那女人是谁，因为我心中隐隐地知道答案，也知道我还没到能够承受这答案的时候。
“瑶瑶，他醒了。”狗蛋哥哥在我身后叫我。
我回头，这床上的景象还挺香/艳的。
男人墨色的头发如瀑一般披在他的背上，落在我的床上。因着狗蛋哥哥的外袍过于短小，只堪堪遮住了关键部位。我的床又太过窄小，他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好落在了地上。
他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这是哪？”
他作为人说的第一句话还蛮顺畅的，这副身体也很快适应了。看着应该没什么残缺，我的药还是很好用的。
我心情大悦，耐着性子和他解释，“这里是玲珑山。你本来是只鸟，如今被我变成了人，所以以后便要跟着我了。”
他仍旧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玲珑山？没听说过。”
我再次耐着性子和他解释，“你作为一只鸟，还是只愚钝的鸟，自然没可能听说。但是从今天开始，你的鸟生就结束了。”
“鸟？”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我的药是不是把这只灵鸟的脑子给吃坏了，还是说他天生就这么蠢！
“算了，你只要记住从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整个人生都要以我钟瑶为中心就对了！”
他又是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他这反应绝对不是对待主人的态度啊！我睁大眼睛盯着他，除了看出来这蠢鸟儿的皮肤还算不错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仍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这样的对峙持续了良久之后，蠢鸟开口了，“镜子给我。”
你这什么态度！我将你从鸟变成了人，甭说品阶了，光是品种就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算不得你再生父母，好歹也能算是个恩人吧。
我心中气急，将立在桌子上的铜镜扔了过去，他侧了侧身，躲了过去。镜子撞到了墙，“嘭”的一声。他倒全不在意，拿起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冷笑一声，“这样倒也不错。”
我真的不是造了个面瘫出来么！
“有吃的么？”面瘫鸟可能饿了。
我冷哼一声：“没有！”
他指着桌子上榕姑姑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下的桂花糕，“那是什么？”
我仍旧冷哼，“没你的份。”
他伸出胳膊，将桌子上的桂花糕捞了过来。我倒是忘了这是个成年男人了，胳膊还挺长的！
我走到他身前，想从他手里将桂花糕抢回来。他也任我抢，只不过我力气没他大，狗蛋哥哥见状，过来帮忙，却仍旧敌不过他。我看他这一双手白白嫩嫩，手指又细又长的，完全不像有力气的样子，没想到却一直处于上风。
我和狗蛋哥哥抢累了，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只能看着他把一盘子的桂花糕吃了个干净。
“我……将你……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气我的！”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什么？”
“你一心让我感恩戴德，可是将我变成这幅样子之前，你可问过我，是否愿意？”他用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我倒有点心虚了。
你刚刚可是只鸟儿！我倒是想问你，你能回答我么！
对啊，他之前不过是只灵鸟，还未开智，我同他计较这些干嘛！礼仪和忠心可以日后慢慢培养嘛！
我笑着同他说，“桂花糕你吃了便吃了，是我将你变成这样的，我便要负责。”我凑近，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不如我们来说说正事，比如，起个名字。”
也不能总叫你蠢鸟吧。关于这个名字，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
“我有名字，我叫徐奚。”他敛起了一开始那种嚣张的神色，眼睛里面流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个破鸟儿，还有名字！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说下一件正事吧，比如吃饭睡觉。”
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调戏他一下。
我指着那个笼子，“你以前是睡那的。”我指指鸟笼边摆着的玉米虫“吃那个的。”
我垂头丧气，装作苦恼不已的样子，“唉，如今你身形也变大了，想必口味也不一样了吧，自然不能像从前一样对待你了。可是，你也看见了，这屋子也不过方圆大小，实是没有你安身的地方。”
那只臭鸟儿往我身前凑了凑，他用揶揄的口气说，“比起吃饭睡觉，我想当下应该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吧。比如，一身像样的衣服。”
我被他三分笑意七分冷意的眼神逼到无路可退，眼神自然下滑。然后便滑进了他裸/露着的胸膛深处。狗蛋哥哥的袍子实在太小了……
“狗蛋哥哥，你可不可以将你爹爹的衣服拿一件先给他穿上。”
过了这么长时间，狗蛋哥哥终于恢复了理智，因为他说，“衣服我可以给他拿，只是他不能久留，榕姨不会同意的！”
虽然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不过后来那只自称为徐奚的蠢鸟儿并没有离开我，因为榕姑姑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