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测试结束 从今天起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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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布抬起头的一瞬间，元素球中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块们迅速地逸散成了光点消失了。
不过在场的两个人都没工夫去关注那颗元素球了。
亚布双手离开元素球，看对面的棕发青年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便鹦鹉学舌般望着他重复到：“元素沟通者？”
听到他的问话，卡罗尔才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后带着几分激动猛地站起来用力一挥手，拍了下桌子道：“是的！元素沟通者！天呐，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亲手为一个沟通者做资质测试！”
亚布看见桌子上的元素球也跟着晃了两晃，赶忙又伸出手护住颤颤巍巍的球体。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沟通者的？还有，沟通者……怎么了吗？”亚布有些纳闷为什么他这么激动。
卡罗尔完全一改之前爱答不理的样子，相当热情地走了两步靠过来伸手拍了拍亚布的肩膀道：“沟通者可是非常稀有的！比起人数众多的观察者，沟通者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像咱们这样的小镇，十几年、几十年都未必能出来一个！”
亚布见这人突然走近，还往后让了让身子，结果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这个大力得几乎像是要拍碎他肩骨一样的力道。
“至于怎么看的嘛……当然是因为你可以控制五种以上的元素，而且直到你的控制结束元素球也没怎么样。如果你是驱使者那个方向的潜质，通常来讲元素球会随着控制的进行逐渐布满裂纹。”
“嘶……原来是这样。”这个人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不过我之前也有听说，沟通者和驱使者在元素师中所占的比例并不少啊？”他是听菲尔娜说的。
“哈，你这个说法是没错的。”卡罗尔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转身走向屋内的一个书架，“但是拜托，咱们白安镇这么个小镇，能出个操纵者或者凝练者就不错了。沟通者和驱使者？人口就那么点，出现的可能性太低了。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恐怕也都早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天赋，往埃加城去了吧。”
说完后他蹲下身，手指悬在最下面的一排纸张前凝住不动。
紧接着，就见他的手指前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光。那光晕虽然稀薄，但是却透着浓郁的深绿色。卡罗尔就维持着这种状态，猛地抽出了一张纸。那张纸除了靠近书架外侧的边沿有些发黄以外，其他的地方倒都是洁白如新的。
在亚布的注视下，卡罗尔拿着那张纸转过身，散去指尖的绿光后将纸张放在了他的面前说道：“好了，新鲜出炉的这位元素沟通者，来填一下这张表吧。”
亚布看着面前白纸黑字稀稀落落地写了一些……鬼画符……的纸张，有些郁闷地说道：“我不识字。”
正在从口袋里往外掏元素笔的青年听到他这么说，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纸转了个方向，用殷勤的语气说：“哦，没关系没关系。我帮你填就好。”
亚布看着这人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没说什么，接受了他的帮助。
“姓名？”
“亚布。”
“唔……没有姓氏？”
“嗯，没有。”姑且就当做没有吧，亚布这么想着。毕竟据他了解到的信息来看，他的名字格式和这边的格式完全不同，要是解释姓名就必须要牵扯到他的来历了。
“年龄？”
“二十。”
……
就这样一问一答，亚布在卡罗尔的帮助下完成了需要填写的内容。其中一些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比如国籍，他就以“记不清了”糊弄过去了，对此卡罗尔除了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之外也没说什么别的，因此亚布猜测这类问题不是什么重要到必须弄清的内容。
在这张纸被填满以后，卡罗尔收起手中的笔拿起那张纸抖了抖。
“好了，基本信息算是填完了，如果以后有什么更改可以到任何一个元素师协会的站点更新信息。我现在读一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
亚布听着卡罗尔不见一丝燥意的嗓音，默默地核对着他所说的内容是否与自己的情况相符。在确认没有错误之后，亚布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那么，最后，需要你在右下角的协会徽章处烙下一个印记。从此以后你就是一名正式的元素师了。”说着他将手里的纸张转了个方向后放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印记？那是什么？这要怎么做？这样想着亚布就开口问道：“烙下印记？”
卡罗尔又有一瞬间的卡壳：“呃……”
“……就是你刚才，控制元素球中元素的力量。将那种力量施加在纸上就可以了。”他抬起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比划着什么，“一旦接触到徽章，你就明白要怎么做了。”
亚布听着他含混不清的解释皱了皱眉头。不过他还是像卡罗尔说的那样，像之前控制元素一样，一边想象着纸上有需要他控制的元素，一边尝试着去‘控制’那枚印在纸上的由线条组成的徽章。
又是那种玄妙的感觉，这次进入状态要比上一次还要容易一些。
不过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只像是用意念碰了碰光点那样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图案，随后他就感觉到“好了”。
不同于使用元素球的时候，他在中途为了能更集中精神闭上了眼，这次亚布是睁着眼睛的。他看到在他感觉到‘完成了’的瞬间，那个由线条组成的图案瞬间就被丰富的色彩填满了。图案下方两侧的不知名的植物从根部开始向上漫延出绿色，植株末端开出艳丽的花朵；上方两头似虎又似狮的异兽一左一右的飞在空中；中间的大片空白被一副壮丽的山水图填满，细看还能隐约看到山坳里的炊烟袅袅。
卡罗尔伸手拿起这张纸，见他似乎对这图案有些兴趣，就略略解释道：“这是元素师协会的徽章，在一会儿要发给你的徽章上面也有的。”
说完，他就再次在指尖凝出绿光，这次很明显地看到原本有些软塌塌的纸飞快地由下至上变得硬挺起来，变得像是一片薄薄的硬木片。卡罗尔起身弯腰将这张纸塞回了另一个书架后随手甩掉指尖上的薄光，直起身子对亚布说：“走吧，资质已经检测完毕了，现在只需要发给你一枚徽章就行了。”
出了那个干净明亮的小房间，卡罗尔锁上门之后走向他一开始趴着睡觉的柜台，并从柜台底下摸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箱子。他从腰间的一串钥匙里找到一把小巧纤细的钥匙开了锁之后就翻找了起来。
卡罗尔在努力寻找着属于元素沟通者学徒的徽章。或许是因为小镇中许久没有具有沟通者天赋的人出现，所以那些徽章好像全都被压在了最底下。他手中的动作不停，一边找一边分了一部分心思跟亚布闲聊。“说起来，你这人可真怪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明明有着令人羡慕的天赋却完全不知道运用的。”
“你说的运用，是像你刚才那样？”亚布环视着周围书架上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嘿……算是吧。你连灵力都不知道如何使用确实让我有点诧异。”
“……灵力？”亚布觉得这个称呼跟这个世界的风格太不搭配了，他感觉应该是魔力念力精神力什么的听起来比较像是个魔法世界的称呼。
“灵魂之力的简称啦。”
“哦，原来如此。对了，你为什么刚才要那样做呢？”
“哎，我是木系操纵者嘛。虽然只有中级，不过应付检测站的工作是足够了。元素师协会那帮老家伙，手里死抠着钱不肯换更好的纸，也不肯换更大的书架，所以啰，”他耸耸肩，“如今这些看着厚实际上一拽就碎的纸，用的时候全都要靠我这种低级的操纵者加固以后才能从这么挤的书架里抽出来。别看我好像只是加固了抽出来的那一张，实际上取出放进的时候，左右两边的纸张也要加固才行。”
亚布完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安排，照理说雇佣这些木系操纵者的薪水都够元素师协会购置一大批更好用的纸张了吧？这样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当然不是。那些老家伙能吃得了亏？我们为协会工作完全是自愿的，他们不用付给我们一个子儿。”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元素咒文书！可不是所有的元素师都买得起昂贵的咒文书或者图纹书的，像我这样家里没两个钱的，只能靠给协会打工来换取看书的机会了。”
“……”亚布无话可说，撇了撇嘴感叹卡罗尔口中的‘老家伙’们还真是会省钱的同时，对卡罗尔口中所说的书感兴趣了起来。不过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卡罗尔就找到了徽章。
“啊，找到了！”卡罗尔拿着手里的徽章在衣服上蹭了蹭后递给亚布，“喏，这个就是元素师学徒的徽章了。你拿好，如果弄丢了会有些麻烦。学徒的徽章都是木质的，等通过低级元素沟通者的测试之后才能换成更好的铜制徽章。此后的中级和高级元素师徽章都是铜制的，升级了只需要以最初的铜制徽章为基础镀银就行了。只有成为至少一级的元素师才能换成银制徽章。嘛，这也是我正在努力的目标。”
“好的，谢谢。”亚布接过这枚直径五厘米左右的轻薄的木牌，仔细看了一下后正要放进衣兜里的时候被卡罗尔喊住了：“等等，徽章也需要你烙印，还记得怎么做吧？”
亚布恍然道：“记得的。”随后捏着手里轻飘飘的木头徽章重复了一次之前在纸张上做的事情。与灵力刚接触到纸张就显现出的神奇的染色不同，徽章上面的纹路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卡罗尔仿佛看出了他的好奇，解释道：“徽章上的烙印一般是在元素师协会或者佣兵协会等地方办理事务的时候才会用到的，协会有特殊的仪器检测你是否是这枚徽章的持有者。毕竟，”他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些不知因何而来的嘲讽，“这可是关系到资源发放和任务完成度的大事，他们可不会疏忽了这个。你现在只是一名学徒，什么资源都领不到。不过如果你是一名低级元素师的话每个月就可以从协会借出一本书，中级则是三本，高级五本。若是再往上晋升，不但每个月的书籍租借数目无限制，而且还能在等级认证完毕后领到协会颁发的制式引导杖和护衣，或者是战剑和护甲。究竟能领到哪一种，就得看你是什么元素师了。”
亚布想了想，问道：“高级元素师不是尽头？上面还有别的等级？如果我想要成为低级元素师的话需要做什么呢？”
“哈，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卡罗尔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感慨道，“你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这些常识都……哦对，我听说你失忆了？原来是真的啊。”他见亚布的神色有些冷淡，连忙解释了一句，之后回答了亚布的问题，“你知道的，这些流言传来传去难免有些失真，我一直以为失忆什么的是谁瞎说的。至于高级元素师，这个级别只是一个中间点，也只是元素师生涯的一个开始。学徒时期只能说是刚迈进元素师的大门，而低中高三个等级的元素师都只是一个学习阶段。高级元素师以后是一到五级的元素师，换句话说高级后面是一级，然后二级，直到五级。等级阶段才是真正的深造阶段，也只有进入等级阶段才能算是一名小有成就的元素师。菲尔娜·萨里大人，就是一名相当了不起的三级药剂师！”说到最后一句，卡罗尔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亚布这才知道为什么周围遇见的人都称呼菲尔娜为药剂师大人，她的确是一名值得这样的称呼的药剂师。不过为什么一名三级药剂师会出现在白安镇这样的小镇子呢？而且还慷慨大方的救治周边受伤的冒险者和镇民？小镇的治疗师去哪里了？甚至，对自己的态度这样的和蔼可亲？要知道，他不但身无长物而且毫无特殊能力，就算是有成为元素师的潜力，那也只是潜力而已。菲尔娜在他昏迷时给他灌下的药剂价格不菲，哪怕他现在获得了元素师学徒的身份，那也只是看到了还清债务的希望而已。他如果没能成为一名元素师，不得不说他欠菲尔娜的金币真的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还清了。
这些疑惑塞满了亚布的脑袋，他将这些问题记下，决定等时机合适的时候问问菲尔娜。
随后他又仔细地问了问卡罗尔如何才能从学徒升为低级元素师、沟通者的本领又要去哪里学习，当然还有卡罗尔口中所说的咒文书以及图纹书究竟是什么。得到了答案后他想了想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就离开了检测站。
亚布走出检测站，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感慨着自己相对来说十分顺遂的元素师之路。清脆的铃声和逐渐闭合的门扉掩盖了他身后的检测站内，棕发青年带着淡淡的惆怅的声音：“唉，原来，是个元素沟通者……也难怪他能得到药剂师大人的另眼相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测试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