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元素沟通者 咋不早说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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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亚布听到这人几乎是喊出来的那句话之后着实愣了半晌。自己怎么好像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出名了？
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他，还不清楚这种新鲜事儿在类似白安镇这样的小镇里传播的速度能有多快。
更何况他面前这个人，好像还是菲尔娜的崇拜者——“你这是哪里来的运气？连个皮外伤都没有就能在药剂师大人家里住这么久？上个月的那个中级凝练者可是断了三根肋骨都没能在大人家里住下！”完全不等亚布说点什么，这名棕色短发的青年就有些不忿地瞪着他，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话，完全不给亚布反驳的机会。“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药剂师大人！之前的冒险者哪个不是被灌了药剂之后就乖乖地出门自己找地方住！怎么你就这么特殊……”
亚布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这人，明明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不是吗？怎么就捞到了这么多埋怨。不过姑且他还是想先搞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他可不想帮别人背锅：“你说的药剂师大人，是菲尔娜·萨里女士吗？”
听到他这句话，对面本来只是有点生气的人突然变得像是要爆炸一样。
“当然了！除了她还有谁能被尊称为药剂师大人！她可是咱们白安镇唯一的药剂师！你——你连这都不知道？”
亚布觉得很冤枉，他初来乍到的对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了解，他还以为镇子里有不止一个药剂师呢。
不过，虽然搞清楚了对面这个人确实说的就是自己，但是亚布也没打算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今天他可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
“……哦，抱歉，毕竟我刚来这个小镇嘛，对这些事情都还不太清楚，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是来这里检测元素师资质的，请问……？”
棕发青年看他算是态度诚恳地道歉了，就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鼓了鼓腮帮子带着一点讽刺的语气说：“哦，检测资质啊……这个简单，你跟我来。你不是双黑吗？那光看不就知道了，还用得着检测？”说着他摇摇晃晃地从柜台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亚布往另一侧走去。
亚布被他这有点不依不饶的语气闹得心里不太痛快，所以跟上他的脚步之后口气也有点不太好：“我不算是双黑，我的瞳色只是很深的深棕色而已。”
“哈。”前面引路的人对于他的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无法捉摸情绪的气音。
也幸亏这个检测站不是很大，亚布不用忍受这个人的阴阳怪气多久。他们一前一后的总共也没走两步路，离开柜台之后只是绕过了几个厚重凌乱的书架，就看到了一扇矮小的木门。
这人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抖了抖，找出最大最厚实的一把打开了门上挂着的锁，然后推开门率先弯下腰走了进去。“小心点别磕着脑袋——哦，是我想多了，你那个身高大概也碰不到头。”
亚布觉得自己要在内心默念‘脑残粉是无法理喻的’这句话一百遍往上才能压下内心的怒火。
出乎意料地，这个矮小的木门后的屋子跟外面乱糟糟脏兮兮的样子完全不同。
木门后面是一间卧室大小的屋子，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两排书架之外，就什么家具都没有了。
那张原木色的桌子妥帖地靠在墙边，两把同色的椅子规整地一边一个摆放在桌子两侧。而两排书架则是紧贴着墙壁，与外间的书籍都歪七扭八地乱放着的那些书架不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纸？那些纸张虽然看起来有些发黄，但是只看偶尔露出来的一个边角就能看出它们的厚实。
阳光透过桌子侧边的窗户洒落下来，一颗透明的圆球放置在同材质的底座上，被阳光照射的闪闪发亮，在墙壁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彩。
看到桌上的这个‘水晶球’，亚布就有些明白测试资质要怎么测试了。
亚布在心里还默默地骄傲了一下。呵，这种测试的方法，在我们那儿的各种小说里早就给解释的透彻得不得了了！不就是先把手放上去——
“来，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这个检测站的中级元素操纵者，卡罗尔。现在，你看到这个元素球没？你只要把手放上去……”棕发青年虽然语气还是有点不太好的样子，但是对于自己应尽的职责还算认真。
——然后输入一股力量，水晶球就会根据自己的资质闪啊闪啊闪——
想到这儿，亚布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自己哪来的一股力量输入进去啊？？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底下的‘水晶球’，还是那种纯粹的透明，却因为自己的手放上去之后阻隔了阳光的折射，导致原本看起来精致美丽的一颗球现在再看就跟个普普通通的大玻璃球似的……而且这球好像目前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天了噜我难道是菲尔娜说的另外那种可能性，是个连观察者都做不了的废柴资质？
“……然后尽力感知元素球里你所能感知到的元素就行了。”对面的人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复又继续垂眼看着亚布手底的元素球。“如果你感知到了元素，那么你有三种选择——”
亚布听到了他的解释之后有些汗颜，自己真是想太多。抛去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瞎想，他仔细地听着青年有些不耐烦却也算是认真细致的讲解。
“——其一，也是最好的一种结果就是，你能控制你所感知到的元素。那么这种情况下，你需要控制它们排列成一个固定的形状。而元素球会将球体内元素的状态清晰地展示出来。根据元素球所展示的，你能控制的元素数量来判定你的资质就是我的工作了。你能控制的元素数量越多越好，尽力而为。如果可以，”说到这，他又开始不好好说话，嘴角似乎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你就是想拿里头的元素画幅画都行。只要你能做到。”
亚布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元素球，努力地按照他所说的方法感知、控制元素，并没有分出余光给他。这让连连挑衅的青年感到有些无趣，他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其二，嗯，你确实感知到了元素，但是你却不能控制它们。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你就需要放下这颗元素球来跟我做另一个测试了。当然，如果完全感知不到元素也不要想着蒙混过关，那个测试可是要让你说出元素排列的形状的——怎么？你是不是感知不到元素啊？”
卡罗尔看亚布低头琢磨半晌都不见元素球有什么变化，就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只是在强撑而已，结果一句讽刺刚到嘴边儿就被亚布的一句话挡回去了：“我能感知到元素……而且不止一种……”
“哦，那还不错。这说明你至少能成为一名观察者了。”他恶劣地笑了笑，“如果你没说谎的话。”
亚布没有继续理会他，只是专注地将心神都放在手中的元素球上。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虚幻了起来，只有手里的元素球中的一方小天地才是真实。就连耳旁棕发青年的挑衅也变得模糊不清，亚布只能囫囵地理解出他说了什么。
元素球是黑色的。
这可真奇怪，明明这颗球是透明的，明明已经看过它被清晨的阳光温暖而热烈地映照出一片水光一般的波纹的样子。
可是当他用心去‘看’这颗球的时候，霎时间仿佛跌入了一片黑暗。
但是渐渐地黑暗中有一点两点，一朵两朵的火光陆陆续续地晃着出现——就像夏夜里湖边的萤火虫，一开始只是零星的一两个，但是不知不觉地就铺满了整片天幕。
亚布带着满心的赞叹望着这一片绚丽的光点。他都有些入迷了，也不知是看了多久，又或者只是一瞬——直到那个青年的话打断了他的欣赏，他才想起来他不单单只是‘看到’就足够了。
亚布随口回复了那青年挑衅的话语，之后便带着一丝犹疑尝试‘接触’那些光点。
他先选了一颗红色的尝试。
在或是水蓝或是碧绿又或者是浅黄的光点中，红色的光点无疑是最显眼的。但是亚布没想到的是，红色的光点也是最调皮的——
当他试图‘戳’一下那个红点的时候，那朵光点就像是光滑的地板上的一颗布丁，咻地一下就滑走了。
亚布：……
他陆续又尝试了几颗红色的光点，无一例外，全都像是从他‘手中’‘滑了出去’一样，在他刚想尝试做些什么的时候就迅速的逃离了。
亚布：……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按住揍一顿来得及吗？
十分无奈地，亚布暂时放弃了红色的光点，又挑了一颗水蓝色的光点开始尝试。照他的猜测来看，如果红色代表火元素的话，那么蓝色应该就是代表水元素了，想必水元素不会那么调皮？
正如他所想，蓝色的光点十分乖顺地着随他的意念被勾来荡去。亚布看到后心里一喜，随即立刻开始努力拢起他所能感知到的蓝色光点。
按照卡罗尔的说法，他只要将能感知到的元素都聚拢在一起构成图形就可以了，不过这种检测资质的紧要关头亚布也没什么想象力，于是就非常认真地把他聚拢来的蓝色光点……搓了个球。
随后亚布转念一想觉得不太稳妥，万一那人挑刺说是元素自己聚成球的怎么办？于是他非常认真地将圆球拍成了正方体。
真是非常的稳妥。
搞定了蓝色的光点——或者说水元素之后，亚布开始尝试其他颜色的光点。陆陆续续地，明黄暗绿的光点都被他捉来压成了正方体放在了之前的蓝方块旁边。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多的元素被聚拢成小方块摞在了一起。就连之前完全不听话的红色光点，在他熟练之后也能非常轻易地将之前还滑不留手的光点们聚集在一起了。
亚布在元素球里面是越玩越开心，捕捉各色的小光点压成方块摞在一起非常好地取悦了他的强迫症，这让他差点将这是一个测试的事抛在脑后。
不过，旁边一直观看着元素球的棕发青年没给他这个机会：“你、你！”他的声音似乎有点破音，看着水晶球里一小块一小块的颜色纯正的正方体嘴巴一张一合地发不出声音，在亚布又搞了个暗紫色的方块摞了上去之后彻底地失了冷静，“元素沟通者！”
亚布被这一声喊得恍然惊醒，他将自己的感知从元素球中剥离，慢吞吞地抬头看着对面大惊失色的青年。
亚布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觉着卡罗尔的这个句式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元素沟通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