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夜爱你》佚灵

4、第四章：相生相害 为了爱，爱

　　洪笠和洪雪！
　　堂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
　　如果在一起了就是个错误！那就趁早吧！年轻人是准许犯错的！等到需要改正的时候再改错吧！
　　洪雪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连红绿灯也顾不得看。竟然两次被助力车擦身而过！还好，从学校到洪笠工地只有两站路的距离，走路，也不需要很长时间！只是，她还没盘算好来见洪笠的理由该怎么说就到了：“大叔！我找洪笠，我知道他的活动板房在哪，不用你帮我带路了！”
　　没等着门卫大叔回过神儿！她已经跑了老远！
　　洪笠的小房间，门关着并未上锁！她轻手轻脚推门进去了，才发觉没有人在，只是烟灰缸里的烟灰有星星火光闪动！想来，是刚出去的！
　　她打量这间小屋子，虽然不宽敞，但收拾的还算干净，像样的家具就一张单人床，一张简易办公桌，一张八成新的椅子！
　　她生日那天晚上是在这里睡过的，可那晚，她醉了，多少有些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又冲冲忙忙回了学校，对这间小屋子里的陈设竟然毫无印象。
　　床上的床品是藏蓝色和白色格子的！洪雪印象里，她的洪笠哥似乎特别钟爱蓝色！她把目光定格在床头挂着的那件有些熟悉的深蓝色衬衫上——
　　“洪笠哥！你就应该穿蓝色的衣服！看上去够成熟！跟你的性格很搭！”洪雪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洪笠穿这件衬衫的时候：“你穿这件蓝色的衬衫很好看！帅帅的，又能凸显你的男人味！”
　　两年了，很多都已成了过去式，这件衬衫还在……
　　床尾的宽凳上，一条穿过了的裤子，和一双脏了的袜子闯进她的视线！
　　她一直想为他的洪笠哥做点儿什么！这不正是她可以做的吗？她绕有兴致地找来盆子，装了袜子和裤子。被裤子遮盖住的内裤被带落在地上，她捡起来，在手里翻看。又是蓝色的！这种平角的男士内裤，她路过男生宿舍的时候看到过，如此这般拿在手里，确还是第一次！
　　她盯着内裤前面那凸起的设计，嘴角挑起的笑，多少有些羞涩……
　　“估计穿了很久了吧？！”内裤是完整的，只是本来该有的弹性没有了：“难道真的把买内裤的钱省下来给我过生日了吗？”
　　洪雪仔细的揉搓那条变形了的内裤，眼睛里的专注和手上轻柔的动作都像是在抚摸爱人的皮肤……
　　衣服洗完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洪笠回来！她便去了工地上找他！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洪笠刚从高处下来，正朝着她站的方向走来。
　　背着落日的余晖，洪笠的身后许多七彩斑斓的光晕，使得他一百八十四公分的身形显得愈发高大！安全帽下深邃且灌满了温柔的双眸，直视着她，眼角一抹浅笑洒落在那几条不深的细纹间！
　　高挺的鼻梁下，好红润的丰唇，唇线清晰，棱角分明！洪笠的五官，洪雪最喜欢的就是这丰满的嘴唇！
　　记得妍说过，嘴唇厚的男人重感情而且温柔！洪雪看得竟然呆了……
　　霞光里的洪笠，嘴唇微启，像是在说什么，洪雪没有听见！
　　“——快走开！危险！”洪笠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洪雪却还在“梦游”！
　　洪笠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推后了几步！
　　“咔嚓——”
　　好清脆的塑料断裂的声音！
　　洪雪吓傻了，呆滞地看着洪笠头上，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直插在安全帽里！从帽檐里流下来的血流过他的眼角……
　　“快送医院啊！还发什么楞啊——”
　　洪笠舅舅跑过来，和两个工人一起把洪笠扶进了一辆面包车，驶出了工地！
　　许久，洪雪才静下心神！去跟工地上的门卫大叔打听——原来，是十八楼上的一个工人不小心弄掉了一块连接脚手架的十字铁扣，穿破了防护网，掉下来砸坏了洪笠的安全帽！洪笠头顶的伤处一条7公分的口子，足足的缝了十五针！
　　“你说你这小姑娘，没事儿跑工地上干什么！连个安全帽也不知道戴！”大叔唏嘘道：“这要不是洪笠给你挡了，就你那脑袋瓜子，还不给你开了瓢儿！”
　　“是的！多亏了洪笠哥！”洪雪耷拉着脑袋。
　　“这工地呀！到处都是危险！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儿！没有安全帽，就不要到处瞎晃！帮不上洪笠的忙，还竟添乱！以后就别来了！”门卫大叔一直很喜欢洪笠这个“没爹的孩子”！
　　“嗯！以后不来给洪笠哥添乱了！”洪雪背过脸不是撇嘴就是翻白眼：“大叔，你能告诉我他们去了哪个医院吗？”
　　“离这儿最近的除了二院还能有哪个！”看来洪雪不太讨喜！
　　“奥！是的哟！”洪雪一溜烟儿跑开了，明明准备好说“谢谢”的！可那大叔说话也太不留面子了！
　　医院大厅里，洪雪踩着行云流水般的“凌波微步”穿梭于人群之中！还好，咨询台的大姐说的够清楚，没用多会儿，她就找到了洪笠所在的外科病房。
　　病房里两个床位！靠近门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板，男人仰躺着，腿被高高的吊着！
　　她的洪笠哥，在里面靠窗的病床上，头上满满的裹着纱布，平躺着，双目似闭非闭，很像是在养神！她蹑手蹑脚的靠过去，看到洪笠脸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一滴热泪滴落在洪笠输液的手背上！
　　“哭什么！我这儿不是好好的么！”洪笠轻轻拽了她的手：“你有没有伤着？！”
　　“你都这样了！还要担心我！”洪雪瘪着嘴：“伤都让你抢去了！我一根毫毛都没掉！”
　　“那就好！”洪笠会心的笑着，缓缓地松了口气。脸上缠着绷带的缘故，他的笑容显得生硬！
　　“你别动！”洪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跑出了病房，不大会儿又回来，手上多了几支沾了酒精的棉签，开始轻轻的擦拭洪笠脸上的血渍。
　　洪笠静静的看着她认真的脸蛋儿……
　　“你来啦！”洪笠舅舅手里拿着一大把单据：“正好！你在这儿看着你哥！我回去取钱，一会儿就过来！”
　　“嗯！舅舅，你放心去忙吧！我一定照顾好洪笠哥！”她乖乖的看着舅舅：“我明天没课，晚上我在医院陪床！您有事儿，不用着急赶过来，我会看好他的！”
　　“你陪床？”舅舅放好单据：“你行吗？”
　　“可以的！可以的！”洪雪争取道：“如果有什么注意事项，你告诉我，我会小心的！”
　　“注意事项——”舅舅片刻考虑：“你在这儿陪床，倒也行！那这事儿我就不告诉你伯母了！省的她又担心！那个——他上厕所，得扶着点儿！别摔倒了！头上有伤，不能再磕着碰着了！你——方便吗？”
　　“嗯！方便！方便！”洪雪没多想，只管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舅，你去忙吧！”洪笠眼睛瞟着洪雪：“我自己小心点儿！没事儿！”
　　“那行吧！”舅舅也看了一眼洪雪，嘴角微扬：“小心点儿就小心点儿吧！那我就回去了！”
　　舅舅走了，洪雪还在品舅舅说的话，回过头才发觉洪笠正看着她，眼神怪怪……
　　“我说就方便！”洪雪擎着鼻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
　　洪笠脸颊微红的抿着嘴笑……
　　隔壁床上的男人被家人推出去透气了！
　　洪雪脸上不经意的挂满了小幸福！
　　给洪笠擦了脸，又擦手，又擦脚！忙的好乐乎！
　　她买了洪笠爱吃的羊汤烩面！一根一根的把面夹成可口的长度，再慢慢的喂给洪笠！
　　“雪儿！如果脚下这条路的尽头，注定了是苦海！那还没到海边儿的这段路，跟我一起走！等到了苦海，再一起考虑要不要回头！你愿意吗？”洪笠暗下决心：“我想抛开理智！跟你疯一回！”
　　听着洪笠的话，洪雪心里踊跃的兴奋早已无法言表，只得使劲儿点着脑袋：“洪笠哥——！”
　　“别说话！让我好好的看看你！”洪笠用手掌摩挲洪雪的脸颊：“跟我一起，前面的路一定满是荆棘！会苦了你！”
　　“我不怕！”洪雪狠狠的摇着脑袋：“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洪笠哥，你知道吗？每次读到这首诗，心里都好酸好酸！我就怕这首诗会在我们身上应了！真的好怕！我要跟你一起疯！”
　　“我的雪儿！”洪笠抿嘴，眼角有清泪流下：“此生注定要害了你……”
　　“那来生，换我来伤害你！”洪雪调皮的笑：“如果不够，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好……”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的午后。
　　洪雪雀跃着出了校园，肩上的小背包明明很轻，她却用手紧紧的抓着背包的肩带，好像包带随时会断了似得！
　　脸颊上的红晕暴露了她诡诡的小心思！
　　这是她第一次送洪笠礼物！不知道他是否喜欢！也是第一次给洪笠买衣服，而且是贴身的！不知道是否合适！她幻想着洪笠拆开礼物可能出现的画面！
　　会是高兴？还是愤怒？或者尴尬？或者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