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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懵懵懂懂 火热叛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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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洪雪,简单无邪!
周末,跟洪阳,洪程,洪赋聚在一起玩扑克,疯了似的!
“雪儿!你怎么还在玩!”洪笠拿着新买给洪雪的《冰心散文集》眉头拧成一团:“你一个女孩子,天天跟洪阳,洪程他们混在一起打牌,像什么样子!”
“女孩怎么啦?女孩为什么就不能打牌了?!”洪雪眼睛没离开过手中的扑克.压根儿没觉察到洪笠语气中的潜藏着的愤怒。
“周末,你都没有功课要复习吗?!”洪笠已经按捺不住。
“没什么好复习的!功课,哪里有打牌有意思!”
“四叔这么辛苦供你上学,是让你学打牌的吗?!”洪笠的怒意已经铺撒在脸上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争气了?!”
洪雪从来没听过洪笠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我怎么不争气了?!现在是周末,我打会儿扑克就是不争气了吗?”
“不管什么时候,你是个学生,就应该以学习为主!”
“我学不学习,那是我的事儿!我爸都不管我!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争执越发激烈,洪阳和洪程的劝解已不起任何作用。
“凭我是你哥!”洪笠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哼!你!算得上哪门子的哥!叫你声哥,是看得起你!”洪雪手中的扑克被重重地摔在桌上:“以后不要再来管我!”
洪笠呆呆地,看着洪雪离去的背影,心里是另一番的五味杂陈……
十六岁那年,她早恋了,男友肖黎是班里的四大帅哥之一。
最初和肖黎交往,是因为班里的同学们起哄的结果。
她是班副,又是美女,怎么能没点儿故事呢?她又在懵懂的年纪,对什么都多几分好奇,更何况是同学们争先相拥的“谈恋爱”!
她一直以为,肖黎,她并不是很喜欢,只是因为,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兴许比她的洪笠哥还要漂亮几分,便就应了。
肖黎对她却很不一般,没人的时候,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在同学们面前,对她的恭敬那自不必说,闲暇之余帮她料理班务也很有一套!不仅他自己这么做了,还号召了他的帅哥噱头下的一众同学都对她相当礼让!
到底还是年轻,几次单独的约会过后,他们的关系显然拉近了不少!
那时,洪笠正在技校学习绘图与设计,课程不是很紧,又迫于家里的压力,他隔三差五会去舅舅的工地上帮舅舅分解图纸,赚点外快!如此,他便总能抽出时间来学校看洪雪,有时是带来妈妈们做的点心或者菜肴,有时是他自己的钱买的零食或者一些书籍饰品。每次他来,总会惹得她身后一群女生的尖叫声。
洪雪最开心的一次,是洪笠用了半个月的伙食费给她买了一大堆时下最流行的音乐专辑,让她在同学们面前出尽了风头!音乐虽然被大家听腻味了,可她在同学们眼中的威望却只增不减!
那次,也是她看到洪笠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洪雪!你哥又来给你送好吃的了!”外面刚进来的同学这么冲她喊着!
“怎么又来了?”自从恋爱,洪雪便不太想洪笠再送东西给她了:“上次明明跟他说了不用再送东西给她的!难道他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又忘了!”
她一阵小跑出了学校大门,门外不远处,洪笠一身的泥浆,连脸都是灰溜溜的,只有手上拎着的饭盒那么干净,跟他的人成了鲜明的对比。
“雪儿,你上次说想吃大虾,这是我让工地旁边的阿姨给你煮的,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洪笠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不悦,只顾得说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下次带给你!”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来了!你怎么还来啊!”她愤愤地接了他手中的饭盒:“下次不要再来了,以后都别来了!”她瞅着他身上的衣服:“还穿的这么脏,存心让我在同学面前难堪吗?!”
两人就此默默地对视着。
“小雪!”肖黎正从校门里出来:“你怎么在这儿,有事吗?”
她看到男友,眼中即刻多了几分慌乱:“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往这边跑,以为出什么事了!”
肖黎的解释,她并不在意:“走吧!我们回教室!”说完就已转身,连一句谢谢或者再见都没有留给洪笠。
洪笠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席莫大的失落感袭来,他开始自责,埋怨自己只顾得想早点看到她,连工作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想是因为他穿了脏的衣服,她才不高兴的吧!可后来的男生看洪雪的眼神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不管是什么,不能再多想了,必须马上赶回工地,他动手发动了摩托。
又是周末,她却窝在家里,连和堂哥们的聚会都不愿去参加了!即使这样,她在学校恋爱的风声还是被和她同校的洪阳和洪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给了洪笠。
洪笠没有把这些告诉大人,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有义务监督好弟弟妹妹。可眼下他却只能把给洪雪的一肚子的话继续闷在肚子里!
恋爱的事儿,他还真的问过洪雪,她的回答也真的如他所料,她说:“我是美女副班长,手下怎么能没几个小喽啰呢!哥!你放心好了,我交男朋友,那纯粹只是一种形式,摆设,用来撑撑场面而已!怎么会动真格呢!”
她是什么性格的人,不肖说,他很清楚!所以,他相信她的分寸,也知道她有那么点好强爱面子的心思,就没多追究什么!
只是,意外终于还是出现了!
洪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洪雪了,只是从洪阳他们口中得知她最近成绩下滑的厉害,原因就是她那个叫肖黎的男朋友,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网游,就连她的餐费都给他拿去打游戏了!
周末,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敲了好久的门,尽管她一直说:“我很烦,没心情玩儿!”他还是执意让她开门。
她开了门,也不搭理他,就自顾自地进了房间,又懒懒散散地爬回床上,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全然把他当成了透明的。
他跟着她进了她的小卧室,除了在意她脸上颓废的表情,还顺手翻了她书桌上的课本,他随手一拎,徐多张各种形状的散发着各种气味的彩色信纸从书中散落下来,铺满了桌面,还有的散落到了地面上,他弯腰拾起一张,正欲翻读。
“别动我的东西!”
她这从未有过的怪异之举让他觉得很不适应,他还是停了手里的动作,把目光定格在电脑屏幕上。
空气是僵硬而生冷的。
“你还要这样等到什么时候?”洪笠看不到她脸上曾有的那些甜蜜的笑容,心里难受,她也许不懂!
“等到他回答我的话为止!”她说这话,自己都觉得无力!就算肖黎回了她的话,又能怎么样呢!肖黎的父母还是会觉得自己儿子误入歧途是她造成的,谁让她撑着副班长的名头帮他请了那么多假!还把自己的伙食费拿出来给他上网呢?现在,他人都找不到了,他的父母到学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偷偷瞄了眼洪笠的脸!她怕他又看透了她满心的委屈!这些委屈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找来的!她不想让他再为她难受。
“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要你这么上心,就凭他那张脸蛋儿吗?”还是洪笠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闷。
“你不知道的事,就别妄自评论!”洪笠不知道她心里对肖黎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也许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没那么上心,可是肖黎毕竟给她了那么久的温柔,以她的单纯,看着男生炙热火辣的眼神,时间久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冲动!
“那就告诉我你心里最直接的理由!”
“我现在是他的女人,自然要为他着想!他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可能对他弃之不顾!”自从那晚,肖黎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时候,她就在心里默许了,这辈子,只要他不说离,她绝不会言弃。
“什么?”洪笠脸上的错愕已显出丝丝怒意:“你说什么?你是他的女人?!”
“是啊!”她用眼睛抛出她的疑惑:“难道不行吗?”
“嘿!不懂事儿的小孩子,不是什么话都可以随便乱说的!”他强忍了心里的冲击,尽量让自己平静,他素来相信她不是随便的,那么不懂事儿的女孩儿。
“谁说我不懂!”她倔强地瞥着他:“我把那么多都给了他,难道还不是他的人吗?”洪笠虽是她的堂哥,可在她心里,他早已不单单只是一个亲人,很多时候,她都把他当做了另一半的自己,有什么心事,他不提都会主动讲给他听,这次,却是总觉得有些别扭,才有他追问的机会。
“你把什么给了他?”洪笠终于还是没有忍得住,语气里已经满满的怒火。
“我的第一次——”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冲到她的床前,两手抓紧了她的肩头:“你们——”
她感觉他的手指似乎是要掐进她的身体里:“洪笠!你干嘛呀!你掐得我好痛啊!”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还是个学生,你和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死死地登着她。
“你松开我,松开我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都还没说完他就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她把她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给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有哪里不对吗?也许她把初吻也给了肖黎,确实有点过了,可是她真的不后悔:“我这么做,我喜欢,我乐意,不要你管!”
“好啊!你厉害!四叔和四婶那么辛苦的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你应该这么回报他们吗?你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他们吗?你这样,只会让他们心痛,让他们觉得耻辱!”
天啊!她十五六岁的花季,谈个恋爱,怎么就这样了?学习是耽误了点,可她心里清楚,她会努力把成绩赶上去的,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对不起了,就奇耻大辱了呢?!她已经气不打一处来,就要爆炸了的感觉:“我对不对得起他们,要我爸妈他们说了算!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你竟然这么说我!就算是耻辱了,要得着你管!你当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你滚啊!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洪笠或许没料到她这样的反应,整张脸变得铁青,他怒视着她的眼睛,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死死地摁在墙上,让她不能动弹。
她用尽了力气,也挪不开他的手,只能狠狠地把指尖掐进他的皮肉,眼看她的指甲里已渗出血色,他却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她的思维开始乱套,不知道素来冷静沉着的洪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从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火,也从未见过他如此狰狞的表情。
“洪笠!你混蛋!你有种,就掐死我啊!”
他当真又多加了几分力气,她的脚尖已经触不到地面,声音也变得嘶哑:“洪笠!你没种,你不是个——男人,你有种——有种,就掐——死——我!”
听着她已经颤抖的声音,他心里开始恢复了知觉,她果然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倔强的丫头!倔强得不肯掉一滴眼泪,不肯讲一句求饶的话!
他又往手里加了几分力气,她的声音终于发不出来了,原本通红的脸也开始变青,脚下的挣扎也弱了许多。
他再不妄想看到她哭泣!
他终于松了手,她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面上,许久,才感觉到鼻子下面又有了气流,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恢复知觉后才发觉心中的怒火竟已全然消失不见了。
她想象不出刚才那一幕有多可怕,只是当她再看见洪笠深邃的双目,心里的委屈竟再也不能阻拦!
“哇啊——”
她的哭声,仿佛把他的心从火坑带入了冰窖,心里难受到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他俯身抱起地上还在痛哭的她轻缓地放回床上,而后,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