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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阳台梦 戏调初微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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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菂折回房间,长吁短叹,金雀问:小姐,烦恼什么?我看你和公子关系更进一步了,可喜可贺啊,我看下回你撒撒娇,看他能不能教你写字,看,又可以多相处了。
金雀啊——谢菂长长叹一口气,我感觉他满脸都是不耐烦,已经忍无可忍了。
金雀奇怪地说:有吗?我觉得他总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啊。
谢菂烦心地摆摆手:那是人涵养好,不和你说了,我出去散散心。不要跟过来。
她在外头转了半圈,只觉得有点清冷,又不好出声,吹了吹夜风,也够了,正要回去,却一时间认不得路,只好拣光亮处走,希冀见到人可以问路。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不觉被吸引,竟然越走越远,前头烛影摇红,一派优雅,香味越发馥郁。
谢菂忽然清醒,暗道,有古怪,我赶紧回去,免得失礼。
她走到出口,却见门锁了,便朝前面楼阁走去求助,没想到,里面竟然无人,但见屏开孔雀,褥设芙蓉,锦绣香艳,宛然香闺,她咋舌不已,忙忙退了出去,走到水桥上,却见眼前一黑,伸手一捉,却是一段绫罗,山泉般流泻而下,鼻尖皆是浓香。
她将绫罗搭在横梁上,闻了闻手指和袖口,已经染上芳香。无可奈何另寻小路出去了。始终转不出去,她哀叹一声,唉,只好如此了——她提起一口真气,一跃而上,跳到屋顶,大半园景一览无遗。
她辨明方位,想回房间,经过某处小楼,听到有人说话,赶紧停下,唯恐暴露行踪。只听下面说:恭言,你觉得谢家小姐如何?几不可闻的叹息。
有人回答:谢家小姐的才能,在我看来,实在难当裴家夫人。
她清楚这是谁的声音,心里有些堵,但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答案。
下面又说:母亲明白你的心思,等你父亲回来了,我们从长计议,其实在我看来,谢家的确非良配,只是盛情难却,不得已同意了。再者——罢了,还是过几天再和你说。
待下面安静了,谢菂才蹑手蹑脚地经过。她分明看到自己的房间,金雀挑灯坐在榻上熏着被子和明日的衣裳,蓦地有些难受,不知如何面对。
便转过身去,隐身在山墙上坐着发呆。
嫋嫋的箫声传来。她茫然地转过头,却见水榭上顶上坐着一个吹箫人,箫声中颇有些幽愤婉转之音,谢菂听得很不舒服,好像被人窥破心事,于是起身问道:这位梁上君子是何人?半夜吹箫扰人清梦。
对方转过来,朗声回答:我若是梁上君子,小娘子可是墙头佳人?
她想也没想,跳了过去,梁上君子笑问:幸甚至哉,夜半有人来和我唱一出墙头马上。
谢菂皱眉,嫌弃地说:你这无赖,谁要和你唱戏?熏什么香!这么浓!
他垂眉,扬起袖子,一下脱下锦袍,随意丢弃在屋顶上,月色下融融一滩烂银,谢菂忙退后三步,转过身不看他。
他笑说:不是你说太香的么?怎么这副样子?
她窘得说不出话,一时间忘了离开。
不提防,腮边奇怪的温软的触感。吓得浑身一震,呆呆地睁着眼,梁上君子很满意她的反应,好整以暇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随便轻薄人?她底气不足地质问。
哎,我是梁上君子,自然是会偷香,你不肯走,看来是想要被偷咯?他振振有词。她哑口无言。一转眼,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拦腰抱起来,谢菂自从懂事起就没有这样的体验,花容失色,俨然忘了呼救。
他很轻松地抱着她进了水榭,放她在绣床上,很自然覆上去,谢菂放弃挣脱的念头。她感觉这种亲密不坏,不很紧张。
她半夜回来,催促打着盹儿的金雀准备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