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素衣华衣

9、【你这是要挖墙脚啊】 等星期一民

　　等星期一民政局一上班的时候，我就跟陶源杀进了进去，我们的运气非常不错，高副市长刚从省里开会回来，在我们道明了来意之后，态度颇为和气地接待了我们，我跟陶源准备得很充分，把我们的想法彻底跟他交流了一边，高副市长听上去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想跟我们讨论什么，就被叫去政府开会了。临走前跟我们说，这个计划他很有兴趣，但是其中还有一些细节可以改进，让我们周三再过来。

　　我跟陶源都有一种很好的预感，觉得我们的方案他会满意，虽然到最后不一定能中，但是我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跟陶源两个人回到工作室的时候看到了七彩传媒的张副总，我有些诧异，以为是哪里出了差错，左左悄悄对我说他们是来谈合作的。

　　我想到了先前提到的明氏进军彩妆界想要跟我们合作这件事，周六那天，我已经当着明越言的话说清楚了，为什么，他们还会过来？

　　在商言商，本着“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虽然我是跟明越言那么说了，可是不难保明越言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也可能没有将话带到，我还是亲自接待了他们。

　　“张副总，劳您大驾光临。”我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

　　“哪里，明氏这次进军彩妆界，委托我们七彩传媒全权负责宣传事宜，之前跟陈小姐合作得很愉快，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是应该的。”张副总的场面话说的很好听，唉，果然伸手不打笑脸人啊，“我们特意带了明氏即将上市的新品彩妆过来给你们，让你们试用之后有更好的体验，也算是为接下来的合作打下一个好的基础。”说完递过来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左左愣了一下，没明白看着我，我让她先接下。

　　“呃，张副总，我之前有跟明先生说过，这个案子并不是特别适合我们，考虑到我们目前的实力，这块骨头确实太硬，我们也却确实啃不动，本着为顾客服务的原则，我认为实在是很难打响你们的名号。难道明总没有跟你们说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是交代。

　　“没有啊，就是早上明总打电话叫我们来的。”他显然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我也愣住了。明越言打电话叫他们来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在我们面面相觑时，隆懿生物科技的高总忽然间登门拜访，因为我们此前有过合作的缘故，也算是相熟。

　　“哎呀陈小姐啊，你在就好了，隆懿最近新开发了好几款化妆品，之前的咖啡的包装是你帮我们设计的，反响很好，这次我们还想找你合作啊。”高总年纪跟我父亲差不多，虽然是靖溪本地的，却有着北方人的豪爽和大嗓门，一见到我，倒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愣了。这是怎么了？彩妆都喜欢找我合作？

　　张副总听到他这么一说，有些着急：“这……陈小姐，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啊，是明氏先跟你提出的合作啊。”

　　我听了也头疼，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高总在那边不满道：“什么先来后到？你们也要找陈小姐设计彩妆？”

　　我头大的看着他们，“高总，这件事，是不是……”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陈小姐，价钱好商量嘛，咱们合作那么多次了，知根知底的，合作起来肯定愉快的呀。隆懿又是第一次卖化妆品，陈小姐，你不帮忙说不过去啊。”

　　他说完，立刻转过头去问张副总：“我问你，你们签合同了没有？陈小姐有没有答应你们？”

　　张副总是个老实人，直接便答道没有，高总手掌一拍：“那不得了嘛！陈小姐又没答应你，没白纸黑字，都不算。”说完打了手势，身边的秘书便立刻递上一份合同：“合同我都带来了，你哪里不满意我们当场改了签！”

　　我深呼吸，高总，您老人家可真是相信我啊……

　　“高总这是要当着我们的面挖墙角的意思啊。”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得一把熟悉的声音，一抬头，竟然是明越言。

　　他走路天生带风，驼色的薄款及膝风衣将他高达的身形完全衬托出来，脸上的自信和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内心一惊：他到底要干什么？每次他都能给我意外。周六晚上的不欢而散我还记得，他今天倒好，直接跑到我这里来。

　　高总看到他也不当回事：“明总？什么事能劳你大驾？还说我挖你墙角？分明是我诚意更高！”高总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看上去，真爽！

　　“高总，做人要讲道理，人家打开门要做生意，不是你白纸黑字拿着合同出来人家就一定要跟你签字的，隆懿能开的条件难道我们明氏就不能开了么？”明越言悠然自得地问道。

　　我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反正砸钱的不是我。左左倒是很激动，明越言是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平时只能在财经杂志一类上看到，今天看到本尊，眼都要冒花了。

　　“哈哈哈哈，明总到底是有钱底子硬。不过你们到底是新手，就算叫陈小姐帮你忙又怎样？而且之前陈小姐就有过多次跟我们的合作的案例，比起跟你们合作，我们之间的信任度和默契度只会高不会低。陈小姐看上去像没钱的人吗？我想她更在乎跟谁合作愉快吧？”高总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并不会因为明越言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而且，他说得好在理啊！！！

　　明越言听罢嘴角轻笑了一下，看着我：“借一步说话。”

　　我看了他一会，他脸色极其平淡，眉角的锋利自带摄人的气场，早先来的张副总也因为自家大老板的到来，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好。”说罢，转身对左左说，“帮我好好招待高总。”然后带着明越言到我办公室。

　　“明先生有什么话要说？”一进办公室，我便开门见山问道。

　　“你们是不是在争取华天广场的露天展览？”他倒也不废话，直接就问我。

　　“是啊。明先生有什么高见？”我坐在座位上，看着他。

　　“零星拉到了一个外地的财团，而这个外地财团打算参与政府明年关于扩大建设汉深机场的项目，我得到的消息是参照的是上海虹桥机场的建设，不仅仅是机场，高铁和动车以及附近的县市的城际列车于一体的交通枢纽，这个明氏也在争取，而如果我们合作，势必对于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他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他的目的。

　　“虽然目前我们的竞争遇到了对手，但并不意味着跟你们合作，我们就一定能拿下华天广场露天展览的举办权。而且我并不认为跟我们合作，会有利于你们争取这个项目，我这小小的工作室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明越言提出的条件是非常诱人，但是，政客逐名，商人逐利，我不得不摆清自己的位置。

　　“以明氏的实力做后盾，这绝对会增加的你们的砝码。”他依然镇定，显然我考虑到的问题，他比我更快考虑到。

　　“明先生这意思是，我陈家不值钱？非得要拉上明氏才有机会？”我挑衅问道。他的话听上去特别刺耳。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陈小姐不必那么敏感。只是，凡事要师出有名，如果这次我们能合作成功，一方面明氏也会给政府那边施压，以我们的实力，要对抗一家外地财团，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陈小姐这边方案足够出色。”他悠闲如故。

　　如果我答应，就说明我得依靠明越言，就算我们合作了没能拿下展览权，也可以推说是因为我们的方案不够出色。虽然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到最后我至少能得一头，那便是和明氏合作的机会，怎么看我都不亏。

　　明越言那句师出有名确实很在理，我的工作室跟陈氏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真的需要用陈氏的影响力来帮我争取，不仅师出无名，还容易落人话柄，更何况，为了这次华天的露天展览，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付出。

　　不得不说，他的提议，我还真有点心动。

　　“这件事我还需要在考虑，我不能一个人就擅自做决定。谢谢明先生的好意。没事的话不送了。”我冷冷的赶客，丝毫没有记得他的好意的意思。

　　明越言也不跟我计较，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高总迫不及待地走进来，问我：“陈小姐啊，你考虑好了没有？跟不跟我们合作？”高总颇有咄咄逼人之势，但出于多次合作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他不过是心急，倒没有恶意。

　　想到刚刚明越言的提议，我倒是没想着要跟高总签合同，对他说：“高总，这样吧，这次隆懿的设计免费，我们不另签合同。但是我一定会在您的截止时间前把设计稿交给您，您看怎么样？”

　　高总听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问道：“姓明的那小子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跟我连合同都不签？”

　　姓明那小子。这话说得好是好笑。

　　“我有我的考量，还望高总能够体谅。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主动提出本次的合作不收取任何费用。高总和我们也算是多次合作，如果信得过我，这一次，定当像以往那样不负高总所托。”我坚定地对他说道。高总的为人我是清楚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于合作者也是如此。

　　“好！陈小姐，看在你那么爽快的份上我也不问了。隆懿这次的设计我还是交给你！”高总爽快的答应我，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谢谢高总，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一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