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之恋》小九朵儿

9、第九章

　　顾雨乔看见杜若一就不自觉得笑了，他问：“阿若，你怎么来了。”
　　杜若一看了看顾雨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嘀咕了一声说：“怎么老是喜欢无声无息地出现，又不是鬼，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顾雨乔听了笑了笑说：“那如果我是鬼，你会怕吗？”
　　杜若一白了一眼顾雨乔说：“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去叫师父收了你就好了。”
　　顾雨乔笑着说：“如果我真是鬼，你会叫师父收了我吗？”
　　杜若一犹豫了一下，然后就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就把饭盅拿到顾雨乔面前说：“哪，给你。”
　　顾雨乔接过饭盒说：“谢谢你，阿若，进来吧。”
　　杜若一一边走进去一边说：“你别误会，是我妈妈让我拿来给你的。”
　　顾雨乔笑了笑，然后坐在桌子前，杜若一走到顾雨乔的画架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雨乔没想到她会关心他，略有些意外，但是还是很开心地说：“也就那样，不过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
　　杜若一笑着说：“是缝衣线，可不是那种线。”
　　顾雨乔也笑着说：“是，是缝衣线。”
　　顾雨乔一边说着一边想打开饭盅，杜若一看见了就走上去说：“我来帮你打开吧，不然一会儿拉扯到伤口。”
　　顾雨乔抬起头笑了笑说：“谢谢你，阿若。”
　　杜若一笑了笑，把开好的饭盅放到他面前说：“快喝吧，不然就要冷了。”
　　顾雨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喝汤，杜若一就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也环视一下四周，但是目光最后都会落在顾雨乔的身上。顾雨乔吃完后，杜若一说：“把饭盅给我吧。”
　　顾雨乔想了想就给她了。就在杜若一要离开时，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顾医生，手里也拿着一个饭盅，他看到杜若一时有些意外，说：“若一，你怎么在这？”
　　杜若一看到了医生手中的饭盅就呃了几声也没说出来，医生看见顾雨乔就把饭盅给他说：“刚刚在门口看见若一的妈妈，她叫我拿进来给你的。”
　　顾医生说完才看到杜若一手中的饭盅，顾雨乔和医生都看着杜若一，顾雨乔的脸上还带着笑容，杜若一见他们看着她，她被拆穿了就有些尴尬，急忙找个台阶下，嘀咕说：“妈妈真是的，叫我拿过来又自己拿一份过来。”
　　顾雨乔和医生两个人相对视了一下，笑了笑，杜若一抬头看了一眼顾雨乔，见到他的笑这一个有些恼羞成怒地说：“笑什么笑，不许再笑了。我先走了。”
　　杜若一说完就走了，医生拍了拍顾雨乔的肩笑了笑。晚上，杜若一又弹起了扬琴，调子是顾雨乔弹的那首，顾雨乔突然间就出现在门口，言素心看见了就说：“雨乔，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顾雨乔说了句谢谢就走了进去，杜若一也停了下来，言素心问：“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顾雨乔说：“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
　　言素心倒了杯茶给顾雨乔说：“请喝茶。”
　　顾雨乔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他喝了一口，抬起头对言素心说：“很好喝，有一股很清香的气味，这是什么茶？”
　　杜若一说：“茉莉花茶，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顾雨乔看着杜若一，然后走到杜若一面前坐下说：“我在附近听见了琴声就走过来了。我也经常弹就首曲子。”
　　言素心说：“哦，原来造船厂传来的琴声是你弹的啊，真的很好听呢。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乐器呢？”
　　顾雨乔说：“小提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很是想念家乡，所以就学了这个，让自己有事可做。”
　　这时言素心就起身走回房间了，留下顾雨乔和杜若一两个人，杜若一说：“那这首曲子叫什么？”
　　顾雨乔看着她说：“《绿袖子》，听说是一位国王写给他心爱的女孩的。曲子的创作背景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国王亨利八世这个在传说中非常暴戾的男人，却真心爱上一个身着绿衣裳的民间女子。国王亨利八世一次外出游，那天阳光明媚，他骑在马上，英俊威武，她披着金色的长发，太阳光洒在她的绿袖上，美丽而动人。就那么一眼，他们的眼里就烙下了彼此的身影。但是由于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女子选择了逃离。国王对她念念不忘，寻而不得。思念迢迢复迢迢，日思夜想而不得。他寂寞时沉吟：唉，我的爱，你心何忍？将我残忍的抛弃，而我一直深爱着你，在你身边我心欢喜，绿袖子是我的欢乐，绿袖子就是我的欣喜，绿袖子就是我金子的心，只有她才是我的心爱人。国王终其一生，也不曾得到她，一瞬的相遇，从此成为了永恒。作曲家就把它写成了曲子。”
　　杜若一听了之后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永远不是自己的，如果非想得到，那就叫做妄想。”
　　顾雨乔看着杜若一，眼神有些复杂，杜若一看了看顾雨乔说：“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顾雨乔看了看外面，然后起身说：“那我先走了。”
　　这一天，顾雨乔照常例来司令处向顾天雄汇报工作进程，例行汇报结束后，顾天雄对顾雨乔说：“雨乔啊，过两天就是你妈妈的生日了，我会在家举行生日宴会，到时候你就回来吧。你经常住在造船厂，你妈妈已经跟我报怨过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你的花她也照顾得很好。”
　　顾雨乔点了点头说：“好的，父亲，母亲生日那天我会回去的。”
　　顾天雄点了点头。顾雨乔离开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杜承德，他对杜承德行了个军礼，然后向他问好，杜承德对顾雨乔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再加上他知道顾雨乔一直都与另一个家的关系挺好的，所以他也礼貌地回应了顾雨乔。杜承德坐下后，顾天雄对杜承德说：“两天后，我夫人举办一个生日宴会，希望到时候你和你的女儿杜若一能来参加。我想杜上将会来的吧！”
　　迫于压力，杜承德只能应了下来。杜承德来到杜若一的家里，杜承德说完来意后，言素心看了一下杜若一说：“若一，你自己决定吧。”
　　杜若一说：“我不想去。”
　　杜若一说完就走回房间了，杜承德和言素心看了看杜若一，言素心对杜承德说：“上将，你先回去吧，让若一好好想想，她会想通的。”
　　杜承德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外婆说：“妈，我先走了。”
　　外婆点了点头。言素心走进杜若一的房间，在杜若一身边坐下说：“若一，顾司令给你父亲施压，指名要你去，如果你不去的话，可能你父亲会有麻烦。”
　　杜若一皱眉头说：“可是我真得不想去，不想看见某个人。”
　　言素心听了，笑了笑说：“雨乔吗？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雨乔，为什么要装作很讨厌的样子呢？”
　　杜若一就像被戳穿心事的人一样有些许恼怒，就说：“好了，好了，等到那天再说吧。”
　　而杜府这边，杜夫人知道顾天雄的邀请后，很是开心，立刻就和女儿们去挑礼服，要让她的女儿们最漂亮的出现在宴会上，以吸引富家公子们的注意。杜承德和司机都对此感觉到很无奈和无语。
　　生日宴会是在顾宅举办的，宴会也来了许多的人，顾雨乔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军装，帅气十足。顾夫人一看见儿子来了就立刻上前去抱住他说：“雨乔，你终于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
　　顾雨乔说：“妈妈，我也想你。祝您生日快乐。”
　　顾夫人放开顾雨乔好好打量他然后说：“瘦了好多，对了，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顾雨乔说：“已经好了，害您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顾夫人说：“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今天晚上就在家里住吧，你的房间一直都打扫着。”
　　顾雨乔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而这边，杜承德的司机把一个粉红色的礼盒和一个袋子交给言素心说：“夫人，这是上将给小姐的，让小姐穿上。”
　　言素心接过说：“好的。”
　　言素心把礼盒和袋子交给杜若一说：“这是你爸爸让司机交给你的，你快穿上吧，别让人久等你了。”
　　杜若一打开盒子，是一件白色的礼服，鞋子是米白色的高跟鞋，言素心说：“很漂亮呢。”
　　杜若一有些纠结地说：“妈妈，我真得不想去。”
　　言素心劝道：“若一，听话，快去换上吧。”
　　杜若一拿着衣服不情不愿地进房间了，过一会儿后，杜若一房间的门打开了，杜若一走出来，有些不自在，言素心和外婆看了很开心地夸奖说：“很漂亮，我们若一穿得真漂亮。”
　　杜若一有些害羞地说：“是吗？”
　　言素心和外婆对视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司机看到杜若一时也夸奖说：“小姐，真漂亮。”
　　杜若一有些不自在地说：“谢谢，叔叔，我们走吧。”
　　司机笑着点了点头。而这边，杜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也开开心心的来了，一进场就开始四处寻找富家公子，一眼就看到了和顾夫人在说话的顾雨乔，杜茹烟和杜茹茗在看到顾雨乔时都在犯花痴说：“好帅啊！”
　　杜承德与顾天雄在说话，杜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上前去自我介绍，顾雨乔母子也一一回应了，这时顾夫人离开招待来客，杜茹烟看见有人在舞池跳舞，就略有些娇羞对顾雨乔地说：“顾上校，我和你去跳舞吧。”
　　顾雨乔微笑着说：“抱歉，我不会跳舞。”
　　顾雨乔的笑还是很温柔，却有一和拒人于外的感觉，杜家姐妹都觉得很是失落。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顾雨乔闻声看去，就看见杜若一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的礼服，头发只盘起了一半，戴着珍珠发箍，耳环和细的珍珠项链，看上去很典雅，恬静。场上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杜若一的身上，当然也包括顾雨乔的，顾雨乔看到杜若一时是很意外的，他没想到杜若一会来，震惊之后，他就露出了与刚才不一样的笑容向杜若一走去。杜茹烟对杜茹茗说：“她怎么也能来这里！”
　　杜茹茗说：“肯定是爸爸让她来的，哼！爸爸真是的！”
　　杜若一走到她父亲旁边，对顾天雄说：“顾司令，抱歉，我来迟了。”
　　顾天雄笑着说：“没关系，来了就好。”
　　这时顾雨乔和他妈妈也来到了这里，顾雨乔先向杜承德问好，然后笑着对杜若一说：“阿若，没想到你也来了。”
　　杜若一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顾夫人看着杜若一疑惑地问：“这位是？”
　　顾雨乔笑着说：“这是杜上将的女儿，杜若一，阿若，这是我妈妈。”
　　杜若一笑着向顾夫人说：“伯母，您好，祝您生日快乐。”
　　顾夫人一看顾雨乔看杜若一的眼神就知道了自己儿子的心思，看着杜若一很是满意，点点头笑着说：“嗯嗯，谢谢你，你真漂亮。”
　　杜若一被夸奖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您过奖了。”
　　顾夫人笑着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叫你若一吗？”
　　杜若一说：“不介意，伯母您喜欢就好。”
　　顾夫人对顾雨乔说：“雨乔，请若一跳支舞吧，就当是你们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音乐响起，顾雨乔邀请杜若一，杜若一看了看顾雨乔，顾雨乔看着她笑着示意她把手放上去，杜若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上去了。他们来到舞池中央，步伐随着音乐而动，两个人配合得相当有默契，顾雨乔看着杜若一笑着说：“阿若，你今天真漂亮。”
　　杜若一看着顾雨乔淡淡的说：“谢谢。”
　　杜茹烟和杜茹茗看着舞池中跳舞的两个人气得脸都快歪了，杜茹烟生气地说：“还说不会跳舞，现在跳得多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
　　杜茹茗附和说：“就是就是！”
　　顾雨乔和杜若一并不知道他们正在被别人讨论着。一个转圈又回到原来的步子，顾雨乔夸奖杜若一说：“阿若，你的华尔兹跳得真好。”
　　杜若一没说话，顾雨乔接着说：“我很意外，你今天会来，看到你的时候我先是震惊然后又觉得很开心……”
　　杜若一打断顾雨乔说：“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
　　顾雨乔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哦了一声就没在说话了。一舞过后，杜若一不想呆在这里就走出去了，一阵微风吹来，杜若一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她循香而去，走到了顾宅的一处别苑，上面写着北苑，杜若一走进去，入眼的便是满院子盛开的茉莉花，月光照射在花瓣上，泛起一圈圈白色的光晕，杜若一露出了欢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