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好爱你这部戏》张佑右

5、第五章 分手

　　晚饭过后，许诺便和阿姨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祁叔叔大概是被祁慕清气着了，晚饭不久就上楼了。原以为祁慕清肯定待不了多久就要起身离开，许诺也觉得时间不早了。今天奔波了一天，她也有些累了。原打算只要祁慕清离开了，自己就和阿姨告别离开的，可是餐后水果吃了一盘，电视剧看了两集，祁慕清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旧悠闲自在的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那副认真的神情，不由会让许诺觉得这部无聊的都市剧是不是比传闻中好看多了？！
　　许诺思绪不由翻转，祁慕清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啊？以他和祁叔叔这些年的关系，留下来过夜是肯定不可能的，只要他走了，自己也就有理由提出离开了啊！思绪间不由发愣。姚欣怡察觉出许诺的走神，不由疑惑道：“小诺，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许诺真的想早点回去休息了，今天一天比上班还要累。于是歉意地对阿姨说：“阿姨，我今天白天在外面逛了一天，现在有些累了。时间也不早了，您就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既然累了就不要回去了啊！你明天也不需要上班，你的房间我也一直帮你留着呢。”姚欣怡看着许诺确实有些累了，心疼道。
　　许诺当然不会留下来，极力推却了。又在阿姨好一番叮嘱下，才起身打算离开。这时，祁慕清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向姚欣怡说道：“姚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许诺不由腹诽：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要跟我一个时间离开，你是不是成心的？
　　怕阿姨看出什么，许诺也不搭理祁慕清，径自告辞离开。祁慕清只留下一句“我顺路送诺诺回去”就跟随许诺走了出去，只留下姚欣怡兀自疑惑：小诺和慕清顺路吗？
　　许诺刚按下电梯下行键，祁慕清便赶了上来，站在她身侧，默默等电梯上来。许诺对今晚祁慕清的表现有些失望，因此没有搭理他，为了表示不满，更微微偏过身子，侧对着他。
　　祁慕清察觉许诺的小动作，顿时火气上涌。在家人面前装模作样的和他撇清关系，他都忍了，现在还给自己摆脸子看，真是不可理喻。越想心里越生气，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用力一把扯过她，扣在怀里。
　　许诺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反应过来的一瞬间赶紧看向不远处的房门方向，担心阿姨会突然开门出来看到这一幕。看到门仍旧紧闭，一颗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转头怒视祁慕清，低声斥责道：“你又发什么疯，快点放开我！被阿姨看到怎么办？”
　　呵，就这么担心和自己在一起会被别人知道？！自己这么敏感的身份都不担心，她又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被别人知道了，离开自己后不好找到下家吗？
　　愤怒中的男人果然脑袋都是不清醒的，还没反应过来，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还想要瞒着所有人装贞洁处女吗，真这么急着找下家？”话刚说出口，连祁慕清自己都呆住了——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知道许诺那种死心眼的性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伤害她的话？！许诺更是气得紧咬双唇，心中涌出无限苦涩。自己陷入如今的境地都是谁害的？！罪魁祸首倒还有理由在这里如此羞辱她！
　　许诺用尽全身力气挣开祁慕清的束缚，狠狠甩开他拥着自己腰身的手。电梯门刚好打开，许诺躲开祁慕清还欲抓她的手，闪身跑进电梯里。还没有来得及关闭电梯门，祁慕清也连忙追了进来。
　　电梯里，许诺站在电梯对后面角落里，希望尽可能离祁慕清远一些。
　　祁慕清面向许诺，懊恼地道歉：“诺诺，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些话。是我一时犯浑，你不要再跟我计较了。”
　　人在冲动之下说出的话往往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吧！许诺知道祁慕清内心里对自己仍是有几分轻视的，毕竟自己这么简单就让他得了手，而且还真的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他一定是有几分看不上自己的吧！不是说在男人眼里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吗？那像自己这种呢？是不是最廉价？许诺自讽地想着。
　　“诺诺，刚刚真的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了！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闹别扭了？”祁慕清打起了感情牌。
　　祁慕清很少这么低声下气，虽然自许诺确实十分生气，但看到这样的祁慕清又不免有些动容。但是，许诺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沉浸下去了！今天在餐桌上祁叔叔也提高了，祁慕清已经29岁了，也是到了该定下来的年纪，自己今年23岁，也是该谈一段正常的恋爱了。许诺觉得自己不能再忍受这样提心吊胆而且充满愧疚的生活了，而且在祁慕清眼里又不是非自己不可，一时的迷恋终有结束的一天，自己为什么不能让这一天早点到来，让彼此早日解脱？
　　下定决心后，许诺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抬首注视着祁慕清的眼睛，异常镇定的说：“祁慕清，你已经束缚我两年了，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你可不可以放了我，让我过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察觉到她哀求语气里满含的坚定，祁慕清心神大震。这两年来，他一直以为虽然许诺可能还有些怪他，但是自己的情意她是应该能够感受到的，不然她也不会留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原来，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在自己眼中这充满甜蜜回忆的两年，在她眼中竟是自己给她织就的牢笼，束缚了她两年！
　　祁慕清不甘心自己被这样误会，想要解释清楚：“诺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束缚你，这两年有你陪在身边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是认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的。虽然我现在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时期，不能对外公开恋情，但是我保证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唯一的。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吗？还是你只是因为不想接受我，所以自欺欺人？”
　　这是祁慕清算是第一次认真地向她表白，说不动摇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想彼此巨大的身份差异，错综复杂的家庭纠葛，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和祁慕清在一起，许诺从来没有过安全感。她孤身一人，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时时依靠的伴侣，他可以不必高大帅气，可以不必优质多金，亦不需要万人瞩目，只要他眼里只有自己，能够给自己关心和爱护就足够了。可是祁慕清是天边的彩虹，绚丽夺目却高高在上，不可触及。自己答应和他在一起，两个人的未来也是一片迷茫。阿姨和祁叔叔会有怎么样的反应？祁家其他人会有怎样的心思？恋情大白于天下时自己又该怎样安静生活？这样的爱情太危险、太虚幻，她抓不住、握不牢。
　　思绪间电梯到了一楼，两人都沉默地从电梯里走出来。转身面朝祁慕清站定，许诺面无表情地说：“祁慕清，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以为是？你给的就一定是我想要的吗？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强迫我按照你的意愿生活。我真正想要的不是你赎罪般的真情亦或假意，我想要的是自由平静的生活。所以，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她们肯定都比我漂亮、比我懂事，你就不要再强迫我了好不好？！”
　　祁慕清想从许诺眼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可是他失败了。她是认真的？难道自己的感情真的令她那么痛苦？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以为是？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这么自作多情？
　　“原来如此！”祁慕清冷笑。“这么多年，总算听到你的真心话了！既然如此，我再厚脸皮赖着你不是太不知羞耻了？！好，我答应不会再纠缠你了，你就一个人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说吧，转身大步离开，再没有看许诺一眼。
　　结束了？这么简单一切都结束了？许诺简直不敢相信。直到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才意识到，祁慕清真的没有回来。或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吧！许诺应该感到解脱的，也确实感到了解脱，可是这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许诺当打算洗漱休息，敲门声响了起来。许诺心里一惊：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祁慕清回来了？不对，不会的……
　　不敢贸然开门，许诺出声问道：“谁啊？”
　　“许小姐，是我，宋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诺放下防备，打开房门。
　　“刚刚慕清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将他的东西送过去……”宋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许诺了然。看来，他是彻底地将自己的一番话听进去了。这样也好，不再有一丝牵连了。
　　“知道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宋然点点头，识趣地没有多问。祁慕清和许诺在一起的事情，他是最先知道的人。跟在祁慕清身边五年了，祁慕清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尽管看得出来慕清待许诺确实与常人不同，但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其他人没有插嘴的余地，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许诺回到卧室，打开柜子，将祁慕清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到箱子里。这里他的衣服不少，估计他现在的房子里也没有多少自己的东西吧！鞋子、毛巾、笔记本、剧本……许诺将东西一件件收好装箱，满满两箱子东西就抹杀了一个人两年的全部生活痕迹。送宋然将箱子搬到楼下车里，看着车里远远驶离，许诺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然而未来究竟如何，此刻她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