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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二;红嫁衣【2】 孙权和陆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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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着慈哥的车,颠簸了老久才到达我们的目的地——“夺命鬼新娘”住过的村子。这里因为光绪年间“夺命鬼新娘”的传闻,早已变为荒郊野岭,虽是九月下旬,当我们下车时,还是感觉吹在身上的凉风渗人得很。
“你们俩悠着点,想回去了的话赶紧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你们。你们可别有啥三长两短啊,要不然大策子非打死我不可!”慈哥如是向我们交代,在我们都点头表示可以做到后,这才放心地开车离去。随着发动机鸣响,我们就这么站在路口,看着他开的那辆白色别克闪着车灯慢慢远去,慢慢消失在夜幕中。
几个小时前,我在收到慈哥的手机号码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慈哥您好,我是孙权,您的朋友孙策的二弟,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对发生在武汉的光绪年间的红嫁衣事件有所了解?”,并拍下手帐上我曾祖父手绘的红嫁衣,然后发给他。大概过了几分钟后,我正准备打开微博去刷时,收到了慈哥的回复:“啊是大策子的二弟啊,他跟我提过你好多次!你等一等哈,我这就告诉你那个故事。”
我抬头冲班比比了个“OK”的手势,顺便眨了眨眼。这惹得他白了我一眼,说:“孙权你别冲我放电眼,我是电眼绝缘体。”嘿呀,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无言以对,只得撇了撇嘴,低头去刷微博和微信朋友圈。
班比并没有看手机,他是在看一本叫《人间失格》的书,太宰治写的。他从苏州出发时就带上了这本书,翻来覆去看个没完没了。我就纳闷了,这书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翻来翻去看个没完没了吗?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我收到了慈哥的回复。我马上招手让班比过来,我们俩头挨头凑在一起去看慈哥讲的故事:
你发的那件红嫁衣属于“夺命鬼新娘”,是个生前发了毒誓要杀尽天下男人的厉鬼。生前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小姑娘,姓卢。
哎呀,这小姑娘命可苦了,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爹,她娘身体不好,经常吃药,家里虽然算不上很穷,但也很拮据。不过,她有个青梅竹马,那个青梅竹马待她很好,两人打娘胎出来起便经常待一块,而且两家人是邻居,看俩孩子玩得那么好,便给他们定了娃娃亲,约定在小姑娘16岁那年两人成亲。那小姑娘也对她那青梅竹马有意思,总是憧憬着两人的婚礼,加上那青梅竹马也总是说些甜言蜜语来哄她。于是,在她满16岁那年,她母亲已经开始张罗着给她准备嫁衣,就是你发的那件红嫁衣。
可惜的是,她已经来不及穿上它去找她的郎君了。就在两人成婚之日到来前不久,她发现他经常夜不归宿,起了疑心。一跟踪,才发现他是另寻新欢,与他们那个村子一个富豪的千金勾搭上了。就在她跟踪他那天,她发现那对狗男女居然在草丛里亲热,那男的还说要娶他的新欢。她可算是明白,自己只是空欢喜了一场,完全被他骗了。
于是,她流着泪穿上那件红嫁衣,举起刀,一刀一刀割向自己,自杀了。临死前,她发了三个毒誓:那小三将流血不停三日,死后尸体马上腐烂;那渣男也不得好死;全天下所有负心汉都得死。
就在她死后,她所立下的这三条毒誓全都实现了。那小三在她死后没多久生了一场大病,她父亲请了不少名医都没治好。更重要的是,病症就是浑身上下流血不停,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法愈合。三天后,那个女的就死了,死后没等她父亲找人让她入殓,她就腐烂得面目全非,谁都不敢靠近尸体。那渣男就在那小三死后几年内郁郁而终,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被夺命鬼新娘找。那件事之后十年内,全国范围内有不少男子离奇死亡,生前都有背着正妻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偷腥。那个村子里的人因为害怕夺命鬼新娘,全部都搬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变成荒郊野岭了。不过,就算是现在,也有人说,他们在那附近看到了夺命鬼新娘。而且,那些人里极少有人活很久。
你们真要调查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那个村子,不过路会比较久。
“又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我忍不住为夺命鬼新娘唏嘘了一句。一联想到上次金雀笼也是因为负心汉才变成那样,我真的想说:渣男年年有,都是一个样。班比点了点头,认可了我的想法。
之后,我感谢慈哥给我们讲了这个故事,顺便发给慈哥我们所在宾馆的地址。然后,我和班比一起带上家伙,下楼去等慈哥载我们去那里。这,也是我们出现在这个村子的原因。
路途太长,我和班比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就在睡梦中,我隐约看到有个人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能看出他大致的体型,就是看不清他具体穿了什么衣服,梳了什么发型。我正想问那人出现于此的原因,但是,没等我开口,他就消失了。但是,那个人却给了我一种出乎意料的熟悉感和安心感。
当然,现在可根本就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关键是我怂啊!我转头看了看班比,他抿唇看向一旁,看起来似乎也很怂。我想了想,忍不住抱住自己,声音发抖地对班比说:“班比……我有点怂……真的……”我知道我这样很丢脸,但是,在鬼面前丢再多的脸都算个啥啊!班比似乎很认同我的想法,瞥了我一眼回答:“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慈哥啊,既然怂了的话,明天一大早我回苏州你回南京好不好?”
如果我真回南京的话,那我真的是分分钟被老爹弄死!但是,保命要紧,我是真的不想就这么死掉啊,我还没脱团!于是,我拿起手机,正打算打电话给慈哥让他接我们回去时,忽然有人拿刀抵住我后颈,一个男声冷声问:“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嘞个去,大兄弟您这是要搞事噢?我马上举起双手慌忙向他求饶:“大哥饶命,小弟只是来转转,马上就走!”班比也在一旁替我求情:“这位先生,有话好说,我们并没有恶意!”一直到班比这么说了以后,他才放下了刀。
我这才敢回头去看这个差点夺我性命的人。他是个看起来比我年长几岁的青年,一双瑞凤眼在黑暗中如子夜明星般明亮,但这明亮中又隐隐透着一股戾气。不知是扮酷还是怎么,留了个中长发,发丝遮住了半边脸,我这个短发的看着都难受——估计一旁同样是短发的班比也是这么想的。穿了一身黑,左手握了把刀,刀柄以黑为底色,有黄色花纹,看样式应该是一把唐刀,看年代可以拿出去当古董了。
当然,既然人家饶我们一命了,那还不赶快道谢?我马上向他道谢并自报门户:“多谢大哥高抬贵手!我是孙权,这是我的朋友陆逊,我们是来调查夺命鬼新娘的!”班比似乎对我这么介绍他感到吃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吕蒙,来这里的目的跟你们一样。”他将古刀收回刀鞘,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们说:“我带你们进村。”
我和班比对视了几秒,想了想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跟他走。于是,我们赶快拿出家伙,跟上吕蒙的脚步进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