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尘往事（1） 他笑的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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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的有些嗜血，说的话却听的我心头一暖。
“在这期间，我还见过她最后一次，是在城外五里处的茅屋里。”
是的，屋外还有一棵梅树。
“她消失了近三年，却全然不是以前的面容了，若不是那双眼睛，大抵，我都会认不出了。而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已身怀六甲，还已然不识得我了。”
“后来我才得知，她之所以不识得我，是那场惨案带来的后遗症，那段记忆被她选择性的忘记了，当然，被她忘记的，还有我。”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深邃，“那个孩子，是你父亲的。”
我知道。
“她在被追杀的途中被你父亲救了，还和你父亲在一起了，不久后你父亲高中状元，被当时的九公主看中，就是我的妹妹。”是了，我的母亲叫东方惜颜，是金枝玉叶的九公主，是当朝皇帝的亲妹妹。
“是我为他们赐的婚，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和你父亲已经成了亲，还有了孩子。一开始你父亲抵死抗旨，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同意了。然后，我再次失去了她的消息，杳无音讯。”一声叹息，“一直到现在，也未寻到她。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如何。”
“你父亲，也未去寻过她，我问及时，也是闭口不言，大抵是有什么苦衷吧。”
可是，能有什么苦衷呢？她等了他那么久，却还是没有等到他。
说罢，一直盯着我，看了良久，距离不远，我看的分明，他眼里的怠倦和疲惫，怀念与深情，眼里泛起微微薄雾，有些苍老的容颜，耳鬓的青丝已点点泛白，他心里应当清楚的很，我不是她，却依旧痴痴的望着我，望着他心底的月丫头。目光久久不舍离开。
假使杨府未灭，那杨梓月与他在一起，大抵，也会幸福的紧吧，至少，不多受那番劫难。
半晌，才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道:“朕，是不是吓到你了？”
这是今日在这养心殿内他所用到的第一个“朕”字，在前面的回忆里，无一例外都用的“我”字，他是把自己放到了与杨梓月同等的位置上，又或许，杨梓月在他的心里，比他自己更为重要。
“皇上言重了，臣女不敢。”事已至此，我只能摆出一副“左右不过是个故事”的神态来面对他的问话，我不敢，也不愿让他有一丝丝的察觉。让他徒增希望，徒增忧伤。
见我并没有太多感触，他微微叹了口气，“今日看到和梓月一模一样的你，这话，竟多了几许，忆月别往心里去。”
他对她果真是好到极点，连带着，对和她模样无几的我也宽容了几分，心口，却好像被什么割开了一般，我想，我该走了，再多待一刻钟，我都怕我会忍不住那决堤般的痛楚。
过去的事情也该忘却了。
“对了，你和羽溪现在怎么样了？”说了这般多，终于转移了话题。
听到他问这些，心里愣了半晌，正踌躇着如何回答，在一旁听了许久故事的东方羽溪突然插口：“回父皇，我与月儿最近相处的甚好，月儿也不似先前那般对我抵触了。”
有些吓到了，我何时与他关系那般紧密了？
“那就好，以后羽溪还是多陪陪忆月，与她出去走走。”他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庄严。不似刚刚的沧桑。大抵……是因着这些事与那杨梓月无关吧。
“儿臣，自然数乐意的。”东方羽溪拱了拱手，戏谑的答道。我也没有多言，只想早早的出了这皇宫大院。
这四月的天还是稍有些许的寒凉，夹杂着微冷空气的丝丝细风，吹在身上，不觉还是有些刺骨。刚刚踏出养心殿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微微不适，生怕这副久经恶疾的身子撑不回府邸，便将藏在袖内的手运出了点点术法，不被察觉的压了压体内的毒素，才稍稍感觉舒适了些。看了看的左侧的东方羽溪，还好，并未被发觉。
只是，用手轻轻抚了抚眼角的泪痣。这泪痣的颜色。
在回府邸的路上，一直在车内昏昏欲睡。这身子，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在我十三岁那年，一次偶然的事故，我竟发觉自己体内有一点点的术法，很是奇怪，不知何时有的，便欢喜的不停的使用，后来，才发现我每使用一次术法，这眼角的泪痣就深一点，来与我看病的天医也深感奇怪，说我这毒素蔓延的快了很多，吓得我再也不敢使用这不知何处来的术法，一去经年，今日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这术法，大约，这泪痣，又该红艳些许了。
这毒来的有些猛烈，不久就感觉体内一股热气涌了上来，烧的我体内的血液想要涌塞出体外，连着心口死命的发疼，头越来越沉，眼睛所看到的东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淡，大约……大约是撑不住了，这灰白色的天空，我还能再观赏多久。
这一觉睡的甚是冗长，做的梦也有一点丝丝入扣。
梦到了那本该随着忘川水带走了的前尘事。
那时，我是杨府嫡女杨梓月，因着身世显赫，过着养尊处优，金枝玉叶的生活。我家是将门之后，三代都守护着孟玄国的边疆界地，可是，到了我这一代，只出了我这一个女子，从古至今，女子的地位都很低，任何一处武将之后都从未有过女将，又因着我是家中唯一的孙字辈，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些骄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那时的三皇子东方訾宸，自我打猎时不小心落入陷阱被他偶然“救”了之后，便与他关系甚好。因此，就唤了他一声宸哥哥。
那时最喜好女扮男装偷偷出去玩，他便与我一起，孟玄国城内有一处街道，唤为昶洝街，是城内最有名的地方。因为这里处于城内最好的地势，来往的人很多，不管上至皇亲国戚，再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都会在此处有所交集。所以，在这里，我有幸遇到了当朝九公主，东方惜颜，一个比我还骄奢，比我更霸道，比我更不讲理的人。
那日，天气甚好，五月份的天不冷不燥，正适合出去放飞一下我这久久不曾出去玩的心情。一大早便约了东方訾宸出门逛逛，听宸哥哥说，这日会有异域之人来此做生意，这异域人，来自北浨。
孟玄以北，淄钺之东，是为北浨。
北浨以制作暖玉成名，这暖玉，是这四海九州之上过冬的必要之物，冬日出门，若是随身带上一块，便会暖和很多，再也不用穿的厚厚的，像个团子的一样出门了。
等我与宸哥哥到了昶洝街的时候，已快到正午，刚到街头，便看到几位异域美女推着一个架子朝街道那头走去，那架子上，挂满了许多的暖玉和吊坠，下边还摆放了些金玉簪。
这穿着奇奇怪怪的异域美女就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加之那许多的小物件，更是深得我心，便上前看了一小会儿。只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最下边的那支梅花簪，甚是喜欢，正欲伸手去拿，那簪子便凭空被人抢了去。那主，是一位生的极美的小姐，身后还跟着四个丫头，看这阵势，大约，是位公主。
"这簪子，看着不错，本公主要了，多少钱？‘’有些傲慢的语气，高抬着一张小脸，这本生的极美的脸蛋，竟平白有些讨人厌恶。
“三两白银。”架子旁边其中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答道。
这到手的的物件平白被人抢了去，心里难免有些不爽，正欲说些不大好听的话语，便被一旁的宸哥哥噎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尘往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