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再遇羽溪 揉了揉 ...
-
揉了揉眼睛，便下床迷迷糊糊的朝双儿走去，转了转脖子，有些疼，双儿见我这般，很是无奈的拉过我，把我按在梳妆台旁。
“小姐，今日梳哪样的发饰？”洗完脸，看着我打不起精神来，想着让我换个发饰。
“随便，怎样都好，双儿怎的这般话多，小姐我还饿着呢。”昨夜和东方羽溪出去的时辰着实有些久，回来也没有吃些东西，睡得时候还没觉得，一觉醒来，恩，是有点儿饿了。
早膳有些丰盛，除了我不能吃的那些，好像全都齐了。
有些无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院子，前前后后也就只有那么大点儿地方。最近，前院门口的芍药又打了四个花苞，三支开败的朵朵儿被眼尖的丫鬟剪掉了，大厅外面的那丛紫竹边冒了几支牙尖，北院鱼塘上面的亭子木椅边缘都被我用指甲磨平了，就连我那庭院里的梅树上的花也都已经掉光，最后的几瓣花瓣昨天上午也被丫鬟清扫去，大概，再过几天，竹林下的那窝蚂蚁也该出洞了。
真是有些无聊，想出去走走。
母亲在前厅和大哥不知在说这些什么，笑得很开心，看着大哥的眼神，有宠溺，有慈爱，有关怀，还有亲切。这一切，在看到向他们缓缓走去的我的时候。
猛然消失，眼神里的所有情绪在那一瞬间冻结，然后，恢复平淡。
走的较近了，母亲的脸上才勉强挤出了几丝笑容，眼底，有几分痛苦，但更多的，是恨意。
在心底笑了笑，也许是真的太像了吧，像到连对自己的女儿该有的慈爱都没有了。或许，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了，在她的眼里，可能，我真的成了那个人了吧。
“母亲早安，大哥早安。”盈盈一拜，笑靥如花。心里却是盘算着怎么混出府去玩。
“月儿身体还没好，怎的到处乱走，快快回房休息。这天气也有些清冷，小心着，别感冒了。”真像一个母亲对孩子说的话。脸上也真真切切的有些担心，母亲应该还是爱着她的女儿的，只是这张神似的脸，让她难以释怀吧。
“谢谢母亲关心，女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信你看。”转了转身子，以示证明。
母亲浅笑了几分。
“母亲，在家待着好生无聊，月儿想出去走走，可以吧？”脸上带着几分天真，几分懵懂，如果我真的是这般年少无知，脸也变些模样，也许，真的会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儿吧，母亲对我也会像对大哥那样的，是吗。
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行，”想也没想，母亲就直接断了我的心思，“你身子本来就弱，前些日子还生了一场大病，还没完全好呢，怎么能出去，这三四月的天冷热不常，外面的风甚是冷冽，等过些日子吧。”
“母亲，我……”还想再撒撒娇，软磨硬泡，或许，母亲就同意了呢。
可是，母亲却显得有几分烦闷，摆了摆手，“就这样吧，听话。”然后转过身，不再理我。
我愣了愣，哑然失笑。
大哥见我有些尴尬，便安慰我道：“母亲说的是，这些日子天气反复无常，小妹先在家里呆些日子，等过几天日子好些了，大哥再带你出去走走。”
你有没有一瞬间心沉入谷底的感觉？
就是这样。
没有和他再说下去的兴趣了。“大哥，小妹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又转头，向母亲行了行礼。“母亲，女儿走了。”母亲没有看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笑笑，走了，没有任何留恋。
出了大哥的院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听老一辈的说，这样，心里会好受一点。眼睛涩涩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哥院子里走廊那头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准备回自己的别院。
前面一袭紫衣，是东方羽溪，想起花灯会的事情，有些尴尬。想着闪进芍药花旁边的竹丛后面。
还有两步，一步。
快到了。
长舒一口气。
“月儿你要去哪？”一阵温文儒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还有一丝沉闷的笑声。
心猛地一跳。脚步戛然而止，回头，果然在笑我。
“不会是在躲我吧？”点点笑意的眼眸夹杂着丝丝的询问，背后的芍药灼灼其华，随风摇曳，灿烂多姿。多年以后，回忆此情此景，只记得如海浪翻滚的芍药，定格在时光的银河里。
尴尬的摆摆手，捋了捋额间细碎的刘海，“怎么会，殿下多虑了。”伸手折了一支张扬在外的紫竹，“忆月只是见这紫竹甚是好看，想过来观赏而已。”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紫竹，又看了看旁边的芍药，估计是想着别家的女孩子都喜欢花，怎么我会喜欢紫竹吧，笑了笑，但是并没有拆穿我的谎言，近了两步，一阵微风吹来，三四月的风应当算得上微风吧，东方羽溪身上一股梅花的清香传来，这是我上几日没闻到的。
“父皇说他想见见你，让我带你进宫。”言简意赅，道明主旨，“所以，月儿就跟我走这一遭吧。”
有些懵着了，皇上要见我？怎么会？
从古至今，皇帝要见某个大臣之女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看上了那个女子，要不就是他儿子看上了那个女子，从推理上来说，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小，儿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他还能有多年轻。所以，一定是第二种可能。嗯，一定是这样。
“皇上要见我？见我作什么，有什么旨意？”一定要弄清楚，可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进去了，万一皇上他老生气了一道圣旨下来可就不好了。
“我也不太清楚，父皇只是说让你随我进宫，有些话与你说。”东方羽溪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考量了半晌，“也是，父皇能与你说什么呢？”但也并未深究。
罢了，左右不过那两件事，进去就进去，过了的事情过了再说。
一路的风景不错，比起第一次的颠簸，这路，好像平坦了许多。许是心情的原因。
这个季节，树叶还没有完全长出来，嫩嫩的枝叶含苞，只等春风扫过，蓄势待发。唯一的亮点就是河边那棵桃树，粉红一片的桃花，瓣瓣飘下，像花中起舞的精灵，甚是养眼。桃花落下的地方，是一方河水养出的水草，初春，点点新芽冒出水面，花瓣飘至水面，芳华绝代，犹如出浴的美人，令人扣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再遇羽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