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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去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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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三哥门口蹲点了。”刘星见丈夫兴致缺缺也不强求,说起了刚才去做什么了。
见丈夫一听到她说“三哥”有了反应,她知道丈夫也想知道她知道了些什么,她自己听到的告诉了他,“虽然听得不全,但是三哥他们也觉得老五死得奇怪,不过我听到三哥明天要去火葬场问价格,还说到大姐要钱的事儿,我琢磨着应该是大姐想坑我们钱。”
“这应该不至于吧,这大姐日子应该过得还行啊,干啥子想着坑我们的钱?”
“我觉得这个很难说,三嫂最得咱妈喜欢,有啥事情她总是最先知晓,她心思也最多,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她肯定是有啥发现了,我想最后就算是真得给钱了,咱也别给得太痛快了。”
“你这是又为啥?”
“这给得痛快了要是咱妈以为咱自个儿藏着掖着了,或者让三嫂看不过眼在咱妈耳旁嚼耳根子了,那咱还过不过日子了?想想老六家媳妇,当初可不就是她多嘴。”刘星搓搓手臂,“我现在想到当初那场景可还发着寒呢。”
张科拿过床头的易拉罐,烟头从易拉罐口中放进去,再将易拉罐放回原位。
“你不说我倒忘了这茬了,咱这几天也甭管事儿,明年咱也甭回家了,折腾。”
“今年不也是你说要回家,说是有个聚会,要不待你聚会完咱就走?”刘星建议。
“这个也成。不过你说着老五真是喝酒死的?”
“不然大姐还能杀了老五啊,要我说大姐图老五什么倒是有可能。”
“要说图老五啥子的话,那么就只有图老五的钱了。”
张科会这么不假思索的说这话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在张科记忆中,张落十几岁就外出打工,说实话,还没没少帮衬他们这些兄弟,这也以至于他们兄弟成家了之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的也都喜欢找他,要说有变化的话也是老五找了媳妇儿之后。
以前生孩子都没有预产期期间去医院这样的,都是要生的时候在去医院。老五媳妇儿出事那年也是过年是时候,老五被父母差使出去了,他们兄弟一几个也各自顾着自己,玩的玩,上镇里买东西的上镇里,家里也就只剩下女人孩子。
他们回家的时候老五媳妇儿就已经出事了,生了个女儿,人就直接去了,连老五的面都没见上。他还记得老五媳妇儿躺在床上的样,满屋子的血腥味,一床的血,被子外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
给老五媳妇儿净身的是三嫂,那会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奇怪一向不爱搭理这种事儿的三嫂,她居然会主动要求去给老五媳妇儿净身。
老五回家大家都说是难产了,可第二天老五的脸色就变了,一大早跑到爸妈那里大闹,之后沉默了好几天,送完老五媳妇儿后他就不见了,二十几年没回家过,唯一的消息就是他寄钱回家。
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年三十日下午五点,张南再次打电话回老家汇报情况,她告诉母亲要火化的话要去派出所开证明,赵智全去派出所问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诉赵智全,说外地人非正常死亡的要先报案,确认是否真非正常死亡才能开具证明,之后还要写一份死亡说明。
李美就让张南叫车把尸体运回家。
“妈,智全去问过了,人家听到说是要运送尸体立马就拒绝了。”
“不会多问几家呀,还当就只有他们一辆车。”
“智全都跑过了,不然还能到现在才跟你商量啊。”张南话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妈,我跟智全就商量这看能不能花点钱找个熟人,让他们直接去开个证明,这样什么也省得去报警。”
钱,还真是因为钱。李美想到一早老三跟老三媳妇儿找她,跟她说要去火葬场问下价格的事情,那会她还骂老三,说老三多事,还说他大姐不是这样的人,现在看来,女儿嫁人了胳膊肘子都是会往外拐的。
“要不你们就直接去报警吧。”
“妈,报警得多麻烦啊,这大过年的,你总不能让尸体一直就这么摆我家门口吧?这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啊,到时候我们还得老被叫去派出所,那我们还咋过年,年后还咋上班呀?”
“这证明要是开不了也就甭开了,我看你们就商量着处理吧,你要是觉得不好处理,我就让老六过两天买票过去。”
张南一听到她妈要让老六过去,整个就有些焉了,心里嘀咕:要是让老六过来,这跟报警有什么区别,就老六那性子要是知道他们叫老五过来的目的,这还不跟她闹啊?
“既然妈都说随便处理了,那我就叫智全他们商量商量。”
“那成,你自个儿看着办,我这边还有事儿呢,我先忙去了。”
张南挂掉电话,坐到赵智全身旁,问道:“你说这事儿咱咋办?”
“你妈那边咋说?”赵智全右手放到嘴角,夹离嘴上的烟,吐了一口气,烟雾在房间内飘散。
“要不咱报警吧?”张南建议。
“报警是简单,可事后不就复杂了,天天往派出所跑,你不嫌麻烦啊?”
“那咋整?”
“让维平跟小军一起过来商量商量。”
“我看还是甭叫维平了,他要是知道了这老六过两天准杀过来。”张南想到她侄子跟老六的关系,立马摇头。
“那就让小军过来,我说你娘家咋一有事儿就都不顶用了?”
“啥叫一有事儿就不顶用啊,早些年你妈可没帮衬我们啥,你咋不说你家人不顶用呢?”
赵智全见张南火气上来,立马萎缩了下去,忙摆手道:“成成成,你娘家顶用成不,你赶紧着打电话吧,再不处理过两天有人回来处理起来就不方便了。”
赵智全的妥协让张南心里舒服了不少,家里不顶用那就自己来,她还就不信处理不了这尸体了。这样想着,张南就掏出手机打电话了。
孙军到张南家的时候是晚上的七点,跟他一起的还有张南的亲家母苏翠萍。
“我接电话的时候我妈听到了,就说也要一起过来,我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苏军看出岳母对自家母亲的出现有疑问,就出言解释了。
“我说阿南啊,你家出这事儿你咋不跟我说下,我也好给你们出个主意不是?要不是碰巧听到你跟小军说的,我还真是不知道呢。”苏翠萍上前挽住张南的手臂,“阿南,你也别伤心,你让你弟过来一起过年也是出于好心。”
听着苏翠萍阴阳怪气的话,张南脸色有些僵硬,但人都来了,她也不好当着女婿的面说让苏翠萍回去之类的话。
“这不是怕麻烦苏姐嘛,因为我弟这是让你跑这么一趟。”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苏翠萍说得大气,但张南听得受气。
这不是平白的给她看笑话了嘛。张南气结。
张南领苏翠萍和苏军到房间,赵智全坐在桌旁,他看到苏翠萍也一脸惊讶,不过什么也没说,张南拉了两把椅子给他们坐,自己又从角落里搬出一张椅子,坐在赵智全身旁。
“这人怎么死的?我们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苏翠萍问。
“嗯,喝酒喝多了死的吧,昨晚九点多发现的,今天也去问过了,也没办法送去火化,要把尸体送回家,这大过年的也没人愿意运尸体,这不没辙了才让小军一起过来商量商量。”赵智全瞟了一眼张南,对苏翠萍说。
“嗨,我当啥大事呢,就这事还不简单。”苏翠萍一说简单,屋里几个人都绷直了身子看向她,她笑着说道:“直接找个地方把他给埋了不就好了。”
原本是以为有什么好主意,赵智全等人一听到这话整个身子又拱了起来。
“咋啦,这个还不行?”
“这个我们也想过,可不说这刨土工具我们现在能不能买到,就找个没人会发现的地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的山可不比以前,没人管,没人打理的,要是真随便找座山埋了,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人家报警什么的,我们岂不是就更麻烦了。”赵智全想了想又说道,“就是这搬尸体去一座山不让人发现就很困难了。”
“要不就随便扔了。”苏军说。
“说啥呢,这一扔谁都看到了,到时候还不把我们给当场抓了。”赵智全又否决。
“找个树林扔了?”苏军又建议。
赵智全摇头:“这跟刚才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嘛。”
“要我说,不如直接扔河里得了,以前在老家不就会直接把死鸡死鸭扔河里?顺着河飘走,烂了就会被鱼什么的吃掉。”苏翠萍说。
赵智全想了下,觉得好像也是这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一段时间之后也就不见鸡鸭的踪影了。
“这办法是好,但是这尸体要是浮在水上总是会被人看到的。”
“你这几天就天天去看下,要是有浮起来再说,没有就更好了。”张南说。
“那也得像个办法把人弄出去不是?这楼下可还有保安在呢。”
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谁也没能想到个好法子,苏军看着电脑桌上袋子里面的水果,上前拿了一个,袋子发出“呲呲”声,苏军想到厂里用的大个黑袋子。
“拿个大袋子把尸体装进去?”
“哪来那么大的袋子啊,这人一米七呢,袋子哪能装得下。”
“我们厂里用的黑袋子应该是可以装得下吧?”苏军犹豫了下,不确定地出声。
赵智全几个对视了一样,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那你家有大袋子不?”苏翠萍问。
家里是事物都是张南在打理的,赵智全看向张南讯问,张南想也没想就摇头。
一看到张南摇头苏翠萍就知道没有了,她转头就对苏军说:“小军你知道哪里有卖黑色的大袋子?”
“我上超市看看吧,要是没有的话咱还可以再商量下。”
“也成。”
得到赵智全的赞同,苏军一站起身子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又被叫住了,苏军转头看向他母亲,一脸疑惑。
“等等,要不问我跟你去吧,要是没有我还能去找给咱厂里扫地的大姐要两个,省得耽搁时间,要是不行我们也好再想个法子,不然再晚点人家都出来放炮也不好办事儿。”苏翠萍说着站起了身子,“那么大的袋子超市还真不一定能买到。”
张南觉得苏翠萍说得有道理,这个时间段还在外面走的人不多,他们这么一大包东西往外搬的实在引人注目,可再想想,要是再晚人家都出来放鞭炮的,那他们不就更没机会了?
“要不我们在十二点前处理掉吧。”张南解释,“这太晚的人家都出来放鞭炮了,要是趁着别人在看春晚的时候去扔,这样看到的人也不会太多。”
“袋子多买两个没事儿,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去扔垃圾的呢,再说袋子还不一定能用得上呢。”女人就是想得多,麻烦。苏军说。
“那你就先去买回来再说。”
事情解决了,张南他们这才有心思看春晚。
张落尸体的处置是告一段落了,可是这件事情的结束确实另一件事情的开始。
张南他们坐在电视机前,吃着饼喝着茶,看着春晚,时不时的讨论电视里的节目,里面的人那个唱歌好,那个长得好看,节目好不好看,演出的地方是那里,那个城市有什么,谁去过那个城市。
苏军弓着背,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漫步在清冷地街上,索性超市的老板是本地人,并没有因为过年就关门回家,所以他并不赶时间。
拎着带着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苏军看到张落就躺在鞋柜旁边的凳子上,身上还象征性地盖着被子,他知道张落没了声息,可他还是好奇人醉酒死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张落死得还算安详,面部也没有太多的痛苦,他走上前,听到仿若手机振动的声音,他俯下身拉开棉被,他的手在张落上衣口袋上摸索着,他找到了一部小米手机,在外套里格还摸出了一个钱包,他打开钱包看了一下,将钱包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将手机关机后刚进上衣口袋,转身就要走,却又退了回来。
拿出口袋的钱包打开,取出钱包里面的钱,犹豫了下,随便抽出几张零钱放到钱包里面,合上钱包,将剩下的钱放到自己口袋里面,他再次俯身将钱包放回原位,然后若无其事地打开门回到屋里。
晚上十点半左右,张南宿舍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张南收起改在张落身上的被子,赵智全上前伸手抓住张落的腋下,使劲地将张落往后拉。
“咚”的一声,张落的头撞在地板上,赵智全弯下身又抓住张落的腋下往后拽,缓缓地将张落的尸体拖到屋里。
“妈呀,重死我了。”赵智全捶打着腰,卷起衣袖,“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