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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大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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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陈应龙的消息以后,我一直心慌慌的,鞑子是游牧民族善于骑射,我总觉有那么一伙人猫在草丛里等着偷射他,这几乎成了梦庵。每晚起来给他写一封信,在悄悄地锁进盒子里,因为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投寄,想着等以后他回来了给他看,让他知道我每天都做了些什么,又是对他如此的思念。
怡心饭庄的事情基本解决,两家对着打擂,赢的还是我们。孙家在第四天客源开始锐减,层次也拉低了下来,和我们发展的方向不在一个基调,也许他的原意是和我们争一争高端客户,只因他连喊带叫的宣传让他败在未启程上,他忽略了达官显贵有身份的人从来不喜欢张扬,喜欢低调的奢华。
这天,影三帮我们搬新家俱一直忙到很晚,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出声留他在家里住一宿。半夜的时候影三敏感到有人飘进了我家的小院,影三是干什么的,蹭的一声从窗子就出去了,赤手空拳打了起来。此时我还没睡,听见院子有声音,举着灯大着胆子开了房门。院子里依稀两个人无声地在过招,贼人带着面罩看不清面容,对势几招之后,探出影三的功底,抽身跃出院墙逃走了。影三本来想追,回身看见门口举着灯的紫鹃,还有搭着弓箭的我,心思一反转,万一追出去,再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这两个弱女子谁保护?影三进了屋,安慰我们道:“没事,没事,一个小毛贼而已,知道家里有我这么厉害的人,再不会敢来了!”
紫鹃扑噜着胸口,“真是吓死了,含烟这丫头搭着弓,也不知道她射的准不准,万一再射到你怎么办?”
我虽不懂功夫,但看着那人也不像一般的毛贼,是不是他走错了路还是跟我有过节?我没得罪过谁啊,估计是寻仇走错路的,于是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贼人跳出院子一路狂奔,回头看见没人追才收住脚步,好险,好险,今天差点裁在这里。梁郡主非要取于含烟的命,辗转了一两个月也没有寻到这丫头的下落,刚刚消停没几天,喜鹊又提起,一口咬定曾经查的于含家里还有姐姐,不过因为改了名字所以查访不到,听说人家丫头快要成亲,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梁郡主。谁想到这院子里竟然藏着一位高手,他敢肯定他在那位手下走不过五十回合一定会败,仗着自己机灵先撤了,好险,好险!
“有贼人进了含烟家里,什么来头?”万宁睿极其惊讶,含烟一向行事低调,怎么可能树立敌人。
影一想了想:“少爷,会不会是孙家派来的?别忘了跑到孙家的两个厨子可是出自咱们怡心庄,别人不了解含烟,但他们是含烟亲自挑选的,一定会猜到怡心庄换菜谱和其他改变是含烟的手笔,难道是孙员外恨极了?”
万宁睿点头,眼下要说有理由想害含烟的人也只有孙员外吧,“影一,要真是孙家也太不地道了,他针对的可不是含烟是我们万家,你跟我爹说说,晚上派几名护院过去加影三一起护着含烟,另外跟你师傅说说选两个武功好的女子过来,这个事我跟你说过,你怎么不上心呢,看看,多悬!幸亏昨晚影三多情了一次,他要不留在那里,后果不敢想。”
影卫们都点头,可不是,难得影三脸皮厚了一回留宿香阁,还让他赶上了。影三一听自己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宿在紫鹃家里,这心里美开了花,心想这是不是就叫做因祸得福。他不是很担心,那贼的功夫中等,再来两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跟个丫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能就是想吓唬吓唬。
梁郡主听喜鹊回说,找到于含烟了,不过正在筹备婚礼。“你说是不是她命大?我恨她牙根痒痒的时候,满世界找不着她,敢情她改了名字,改叫什么来着,紫鹃,还杜鹃鸟呢!算了吧,既然她识趣要嫁人了,本郡主就放她一马,让下面人都撤了吧。喜鹊,你说要不要我给她送点贺礼去?好歹也认识一场。对了,这么大的喜事我得告诉陈清雅、刘思纯她们,不是想拿于含烟看我笑话么,我看看谁笑到最后!”
草木皆兵的守了几个晚上,再没有什么贼人来过,“我就说是贼走错了路,你们还不信。都撤了吧,你们几个天天晚上在院子里晃荡看着别扭。”解散了给我们的护院,紫鹃也常出了一口气,“咱们小门小户的过日子,弄好几个护院看着不像话,听顺昌说,万少爷还请他们师门找两个会功夫的女子,要随身保护你。万少爷对你可真够上心的,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动心,心不动不就死了,动心动不了情啊,我也说服不了自己。”
……
梁王府的花园里戏班子正在唱戏,刘思纯几个贵女一脸恬淡地听着戏。京城里的交际就是个面子的事儿,无论多不喜欢梁欢,还得装着笑脸来出席。看台上梁欢慵懒地侧靠在短塌上,边听戏边聊天,“万喜班刚进京就被我请来了,他家新排的戏目咱们可是第一个听。”其他小姐恭维道:“还是郡主的消息灵通,我们还不知道他家进京城呢,你就先把人请来了!”
梁欢咯咯直笑,“可不是我的消息灵通,还有一件思纯妹妹关心的事儿,我也打听出来了。”
刘思纯一脸天真:“哦,姐姐打听到什么事还跟我有关系?”
梁欢坐直身体:“不光和你有关系,和陈三小姐也有关系。之前你们听到谣言说陈五公子思慕一个平民女子,还有鼻子有眼儿的说,就是咱们之前见过的于含烟,你们想这可关系到我的未婚夫的名誉,我能不上上心么。可巧了,喜鹊几日前与怡心庄的四庄主擦肩而过,当时就觉着和于含烟长的十分相像,一打听,怎么着,原来和于含烟是姐弟。更有趣,听闻他姐姐改了名字,正在筹备婚礼,我说你们当初听的就是谣言。人家于姑娘马上就要出嫁了,跟陈五公子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若有关系还会嫁个护院,早抱住平南侯府的大腿了!”
于含烟要成亲了?这个事其实说来跟刘思纯没有什么关系,但当初刺激梁欢时提过这个人,刘思纯也是听陈清雅说的,她不由的看向陈清雅。陈清雅更不在乎于含烟怎样,不过她的确听他爹跟姨娘闲聊过此事,假不了啊,其他贵女凡去过陈家赴宴的依稀还记得有那么一个会变戏法的丫头。
梁欢摇着扇子轻笑:“咱们与这个含烟也算有过几面之缘,是个机灵遭人喜欢的丫头,又是陈二小姐的手帕交,看在陈清清的面子上于情理,咱们是不是该送贺礼给她?你们随意,清清可是将来的侯夫人。折日不如撞日,咱们一会儿就过去瞅瞅,以咱们的身份,成亲当天去怕不合适,就这样那丫头的婆家也会高看她几眼,咱们不过走一趟而已!”
郡主就是任性,她说要过去看看,谁还敢拦着。一众贵女坐着轻衣小轿,前有士兵开道,后有侍卫垫后。到了于含烟住的巷子,把整条巷子全占用了,众邻居探头探脑地不明所以,这是谁家的客人,看架式就不一般。
喜鹊上前扣门,紫鹃听说门外有一队小姐来拜见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自己在贾府多年,认识不少世族官宦家的小姐,但是自己还没这么大的面子能请的动她们。不管怎样紫鹃还是收拾收拾,让徐伯开了大门,门外聚着几个小姐和丫头,拿眼一扫一个不认识,“各位小姐,你们确认是找我?”
气死梁欢了,本来兴冲冲地过来,不想弄了一个大乌龙,自称于紫鹃的人根本就不是含烟,气的她甩手给了喜鹊一个嘴巴,“没用的东西,这就是你说的于含烟?”
一队贵女呼拉拉撤去,紫鹃立在门口呆了好一会儿,左邻右舍出来围住她:“紫鹃姑娘,这些千金小姐认识你?” 紫鹃忙解释:“并不曾认识我,大概她们的朋友和我重了名,她们弄错了。”
紫鹃必竟在贾府呆过多年,虽然这些人没有报名姓,她还是从轿子上的标记看出了门道,打头的轿子是王府的标志,那位高贵的女子打她的丫头时,提到了含烟,莫不是她们来找含烟的?怎么可能,含烟自从贾府出来,对外一直是男子身份,怎么会惹到这么多贵族小姐?“徐婶子,您去万宝斋把含烟叫回来,我有急事找她。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您守好家门,无论谁来打听‘含烟’这个名字都没有此人,您两老一定记住!”
紫鹃到万宝斋远远看见,刚才那队车轿挨着个的停在门口,吓的她没敢靠前。梁欢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气恼地不行,出了巷子直奔万宝斋,她到底要看看传说中的四庄主怎么个像含烟法,如果长的不像也不姓于,喜鹊不可能弄这么大乌龙出来。万宝斋的小伙计一见这么大一队轿子停在门口,撒腿往里报:“掌柜快出来看看,来了大主顾,结着队来的一群小姐!”
掌柜的迎到店外,只有个大丫环捂着脸上前问话:“你是这里的掌柜?去把怡心庄的四庄主叫出来,我家梁郡主想见见他。”
掌柜一愣,到店来不是为买东西,忙对着轿深施大礼:“小的万宝斋掌柜见过郡主,郡主要是想买笔纸墨砚,小的这里随您挑选,只是郡主寻的人我这里没有。”
轿子里梁欢一哼:“掌柜的,劝您识趣点,我要是没打听清楚他经常出没你这儿,我能来找你?喜子,你去抓个伙计过来我问问,伙计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咱们弄错了。”
掌柜的一听要抓伙计,头上见了汗,小伙计到了人家手里一顿打是免不了的,急忙跪倒在地:“郡主您明查,你看我这店里外不过两层院,您要信不过小的,只管派侍卫进去搜,何必为难小伙计?”
叫喜子的侍卫等着梁欢的吩咐,梁欢想了一下:“嗯,掌柜既然敢叫人搜,可见人是真不在这里。我也不搜了,省得让外人觉得我以大欺小,您捎个话吧,就说我想见见四庄主,听闻他和我未婚夫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