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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3.诚心相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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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徐雪谚手机开了关,关了开,心情烦躁地默默流泪,她明白自己喜欢伊澜,因此他告白的时候,她无法真心反驳,爱得越深伤得越深,在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时,心如刀割。
雪儿,等我,我现在去找你。
找?徐雪谚心惊,来S市?她记得,两市来往单程最短用时一个半小时,伊澜的语气太轻巧,轻巧得让她不安,高速上车速快,尤其是夜间开车,需要更多专注力,万一路上一个闪神,出点小意外——
此刻,徐雪谚的悲观思维占据上风,想遏止伊澜急匆匆地赶来这里,又生气他的风流与欺骗。手机拿起放下,打了又删,徐雪谚把自己缩在被窝中纠结。
一个小时不到,徐雪谚又收到了伊澜的信息:雪儿,我现在在S市,我等你!他没有在信息里明说的内容,她清楚,无非是给一个解释。
看到伊澜到达S市,徐雪谚即惊喜又辛酸,掀开棉被要前去问个究竟,却在手搭上门把手的那刻退缩了,说实话,她没有明星精致出挑的五官和身材,没有可以作为依靠的家庭背景,没有令人惊艳的才学和特长,性格乖张,脾气倨傲……多得是数不清的缺点,如果她是他,她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一无是处的陌生女孩……
伊澜盯着石沉大海的短信,静静地坐在车内,他身处的地方离徐雪谚家不足七公里,凌晨二点的公路旁万籁俱寂。
徐雪谚不知道自己离伊澜这么近,沉浸在自我贬低中一发不可收拾……
伊澜尝试着打了徐雪谚手机,不出所料地正常接入,只是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通话不行,伊澜又发了一条信息:现在太晚,等天亮了我们见一面,我在上次碰头的高速出口拐角处……
伊澜知道徐雪谚上班不会经过那个高速出口,但他不敢乱定地点,怕未知的误会更深。
看到短信的一刹那,徐雪谚下意识地想逃避,可直觉告诉她,伊澜会坚定不移地等在那,她不回短信不赴约是否合适?
与徐雪谚的左右为难不同,伊澜决定和盘托出,包括梦境中的前世和他先前做得一系列准备……原先选择隐瞒是怕经历太诡异,怕徐雪谚一时难以承受,将他打入永不来往的黑名单。现在实话实说是因为隐瞒的后果太沉重,一是怕别人不小心吐露真相,二是对爱人的欺骗心存内疚,还不如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赌一线生机,胜了便没有负担,来之不易的爱情更纯粹美好;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一个军人最不缺地就是永不言败的精神。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徐雪谚磨磨蹭蹭地赶在父母上班后起床洗漱,对着红彤彤的金鱼眼哀声叹气,看来今天是注定上不了班。
请假后的徐雪谚继续躲回房间,拂过昨晚睡觉前打出的厚厚一叠小说,也许她可以寄情工作。
编剧的工作对于徐雪谚来说,是个全新的体验,她需要在网上查找资料了解。
这边徐雪谚漫无目的地在网路上闲逛,那边的伊澜目不转睛地瞪着手机,从安保人员处得知她并未出门,他担心一夜不睡的她身体有恙,再次发生晕厥时间,忙打她电话,信号正常,接入正常,就是无人接听……
顾不得太多顾忌,伊澜直奔徐雪谚家,先由安保人员敲开她家大门。
“找我有事?”不堪烦扰的徐雪谚戴着一副墨镜开了自家院门。
安保人员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不是我找,是——”
“是我!”伊澜从安保人员身后走出。
“你——”伊澜怎么会知道她家地址,徐雪谚震惊地用力推门。
不料被伊澜用手退拒,两人推搡间还不小心夹到了他的手指,随着他的痛呼,徐雪谚吓得松了手。
“你没事吧?”徐雪谚伸手查看伊澜被夹的手指。
“雪儿,我们进去谈,好不好?”征求徐雪谚意见时,伊澜不忘四下里张望。
徐雪谚惊觉伊澜身份的特殊,下意识地退步让行,她告诉自己,这是怕村里人知道他身份后胡搅蛮缠地八卦。
伊澜关上门,尾随徐雪谚走进客厅。
“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就请离开,我家没东西招待你——”徐雪谚坐在沙发上,斜视站立的伊澜。
即使有墨镜遮挡,伊澜依然察觉到了徐雪谚的偷瞄,近身坐在她身边。
面对伊澜的接近,徐雪谚不发一言地往旁边挪,尽量远离对方。
徐雪谚逃离,伊澜追击,躲无可躲后,她愤然起身,“你干嘛?”
伊澜不回答,直接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我对天起誓,接下来说的事件件属实,在我有记忆以来,我每晚都做一个连续的梦,梦里我受了重伤,生死攸关之际有个灵魂一直在耳旁鼓励我,我看不清她却知道她的存在。慢慢地相处中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幸好后来我未婚妻出于自己的私利而让出了身体的主动权,让我可以和我爱的人在现实中相爱相守。我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我几乎不着家,她不仅要解决娘家的复杂事,还要担负起我身上为人子的责任,家里大小事务一把抓,让我无后顾之忧。我们很快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随军后,相处时间变得更多,她会告诉我一些她的真实情况——”
徐雪谚被伊澜的话唬得一愣一愣,“你在跟我讲故事吗?”
虽然徐雪谚不止一次地设想过前世来世,但是她内心清楚地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幻想。
“不!一开始,就像所有人做梦一样,我看不清梦里人的长相,只肯定自己是那个男人谢敖国。”伊澜说得严肃,“直到五年多前,我的梦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她在临死前说:如果有来世,换我去找她。她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她的面貌,也清晰地知道她原名徐雪谚,家住Z国Z省S市XXX号。梦醒地那一刻,我当即派人按照这个地址查,他们告诉我,你除了在我梦里,现实生活中也存在——”
伊澜的话让徐雪谚不寒而栗,她宁可怀疑伊澜是编瞎话糊弄她,“我家的地址合同上不是有吗——”
“在得知消息的当天,我就想赶来见你,可是家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联合外人想要我的命,制造车祸害我昏迷三年——”
“昏迷——”徐雪谚忧心忡忡地凝视伊澜,“你现在没事了吧——”
伊澜郑重地点点头,“醒来后,我利用三个月时间清理家族内鬼,又利用一年多时间让自己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就是想要给你幸福的生活,助你完成梦想……”
没了对伊澜身体建康的挂念,徐雪谚实在无法相信这鬼扯的事实,“伊澜,你让我怎么相信这鬼扯的故事?”
“这不是故事,我知道这太荒诞,换成其他人也会一笑置之,可是,雪儿,我相信那是我们的前世。”
“前世?”情感上,徐雪谚愿意相信这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理智上,她找不到任何证据来佐证。
“雪儿,刚才敲门的人是我派人守在你身边的安保人员。”知道徐雪谚不相信自己的话,伊澜直接搬出有力证据。
徐雪谚大惊失色,那个人来村里定居已有五年多,他来时告诉大家是自己做生意失败,想想到地方调整,买了房,娶了妻,生了子,俨然成为村里的一份子。
“安保人员?”徐雪谚听到这个词,有种被监视地怅然。
明白徐雪谚心里的猜测,伊澜抓紧补救,“对不起,他本来只需要核查就可以了结任务,却碰到我昏迷三年,家里人怕你因为伊家而出什么意外,便延长和增加了他的工作。等我醒来,发现某人日常生活中的迷糊,不得不无限期地继续雇佣她保护你——”
“谁说我迷糊?”徐雪谚不满,“我只是知足常乐。”
“是,这点不错,可如果能在长点心,会更好!”伊澜拂过徐雪谚生动的脸庞。
“长心?”徐雪谚怒视着调戏自己的伊澜,“你是在说我缺心眼吗?”
伊澜顺着客厅敞开的木门,直指外面车头破碎的电动车,证据就在这摆着。
徐雪谚赫然想起自己骑车上石堆的愚蠢行为,生气地戳着伊澜的胸口,“那次是意外!”
“雪儿,以后骑电动车一定要小心!”伊澜不敢指出徐雪谚高频率的意外,只能嘱咐。
“我知道了——”徐雪谚视线闪躲,想转移这尴尬的话题,蓦然回神,她正在生伊澜的气,加上今天知道的更多内幕,她完全有理由不理他,于是,她挣脱出他的怀抱,退避三舍,“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