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龟息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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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落地的那一刻，云笑实在忍不住背上的疼痛，晕了过去。
谷底的茅草屋里，一位老妇人正来来回回忙碌着，一会儿翻出陈年的药草出来晒，一会儿又在石钵里舂了什么东西，矫健的身形完全与她满头的白发不相称。
“婆婆，求求您救救我六哥吧，求您了！”慕漾一直跪着在院中跟随老妇人的脚步，爬来爬去，那洁白的衣服上沾满的鲜血早已经干涸，身上，脸上都是擦伤的痕迹，样子煞是狼狈。
那老妇人实在拗不过慕漾，在竹楼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老身已经告诉过你，那人已经毒入心脉，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不，婆婆，您能在这瘴气谷中生活自如，定不是凡人，求求您了，救救我六哥吧，他不能死，他真的不能死，求您了。”慕漾死死抓住那老妇人的衣袖，好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
自己拼死才将六哥从坠落中抓住，以自己的身体着地，为六哥赢得一丝生机，他不可以让六哥死，不可以，这么多年来，六哥失去的还不够多吗？他想替自己还债，也是替母后还债。所以这次才会自告奋勇地前来迎接六哥回去。
“唉！”老妇人看着慕漾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若当真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慕漾即可转悲为喜，“您说，只要能救六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以命换命！”
慕漾方才还兴奋的脸瞬间冻住，以命换命吗？看来自己是无法再陪伴六哥了，也无法再守护着他了。“那就用我的命来换吧！”
“你可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也绝不后悔。”
干净的竹屋里，弥漫着草药的香味，格外令人安心。老婆婆试探慕然的脉象，半晌，脸上出现疑惑之色，她咦了一声，再仔细查看，脸上的疑惑更甚。
“婆婆，怎么啦？”慕漾见老人的脸色不对，紧张地问道。
“这年轻人的呼吸停止了，且心脉的血在倒流！”
“什么意思？”慕漾疑惑地问。
“如果老身猜得没错，他应该是练就了江湖上早已失传的绝技 －龟息大法。所以冥冥中他会进入自我保护的状态，利用心脉的血倒流，就其中的血一点一点逼出来。”
“那我六哥是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慕漾兴奋地问道。
“如果他没有受伤，失去意识的话，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不过现在他只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只得短时间将部分毒血逼出心脉，时间长了，彼岸之毒还是会重新入侵，到时候恐怕更危险了。你的命也换不回来他的命。”
“那他现在岂不是很危险？”慕漾的心就像是过山车一样的起伏跌宕。
“现在是你们换血的大好时机，而且你也不用死了，只是会睡上个几年或十几年。”
“啊？”听到婆婆的话，慕漾心里竟然难得的放松了下来，“睡就睡吧！自在逍遥，多好的，再也不用在母后，父皇和六哥中艰难选择了。”
这时屋子里摆上了两张木制的平台，一边是慕然，一边是慕漾。
“准备好了吗？”婆婆轻声问。
“嗯！”慕漾点头。
“好，我们现在开始。”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慕然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开始有了呼吸，心跳也有力了。而慕漾轻松地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好啦，老身也该采药去了，你们就安心睡吧！”说完婆婆就出了门，往栅栏外去了。
又是傍晚来临，谷中的光线黯淡，瘴气却越来越重，这也是分辨时间的标志。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奇珍药材出现的时候，婆婆踏叶而过，轻功竟然非常了得，那轻盈的身姿毫不比十几岁的小姑娘差。远远地，看见地上好像躺了个人。
“今日，谷中还真是热闹，老婆子好几年不见生人了，除了那两小子，竟然又来了一个！”
老婆婆走近一看，是个女孩，以背着地，脸上竟是血污，她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将脸上的血污抹开，心里是又惊又痛，“笑儿！”
此时的云笑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全都划破了，露出的脸上，手背上也是伤痕，那婆婆将云笑温柔地抱起，快速向竹屋而去。
笑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后还受了如此重的伤，是谁将她伤成这样，她和刚才那两小子是什么关系。特别是那个中毒的年轻人，武功深不可测，恐怕能与自己匹敌，还炼成了江湖失传多年的绝世神功，身份绝对不简单。
“啊！”云笑一转身，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疼痛，眼睛努力张开，缓缓醒来。
“笑儿，你怎么样？”那婆婆端了一碗药过来，然后将云笑扶起，让她将药喝下去。
云笑一怔，那银发婆婆竟然叫自己笑儿，难不成自己死了，“你是孟婆吗？这是忘川之水吗？”
那握住药碗的手抖了一下，“笑儿，你不认识师父了？”
“师父？”什么情况，难道自己没死，云笑脑子里更是糊涂了，难道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断片儿啦？好像掉落下来，小云笑的记忆里是说过师父这个人。
“笑儿，你是怎么啦？”那婆婆放下药碗来，伸手探脉。云笑也乖乖地不动，任她探寻。
“脉息紊乱，有血淤之相，笑儿，你脑袋是不是受过伤？”那婆婆担心地问。
“恩，在天上人间的时候，被人击到了后脑勺。”云笑如实作答。
“天上人间？那是什么地方？”婆婆疑惑地问。
“恩，就是尤国这几年新开的一家青楼”云笑平静地回答道。
“青楼，笑儿怎么会到那种地方去，难不成像师父一样，去玩不成？”
“不是不是，”云笑连连摆手，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个有趣的师父，“我是被晋阳给绑去的，不过让我给逃出来了，嘿嘿．．．．．．”
“晋阳？尤国世子，他竟然绑你到青楼，卑鄙小人，恐怕是报当年凤霞坡之仇罢，还不如他爹磊落。你坠落到这谷中，受的这身伤，也是他所为？失去记忆也是在那之后？”婆婆愤怒地问。
“呃．．．．．．算是吧，”云笑想着自己总不能说她是另一个人吧，突然穿越到了小云笑的身上。
“都怪师父，当年封了你的武功，才让你毫无反抗之力，我以为凭你爹娘是能保护你平安到十六岁的，到时候师父回来将你封印解开，没想到让你受苦了。”那婆婆极度懊恼的样子。
“嘿嘿．．．笑儿没事，师父不用自责。”云笑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小云笑的故人，抬手想要安慰一下眼前的师父，突然发现手中的小狗木雕项链不见了，急忙四下找了起来。
“你是在找这个？”婆婆将那项链举在手中，问道。
云笑点头，急忙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笑儿如此紧张？”婆婆好奇地问。
这时云笑才想起既然自己掉到谷中被师父所救，那慕然和慕漾呢？“师父，你有没有看见两位公子也掉入这片谷中。”
“两位公子，你是说有一位身中剧毒的那两位公子？”
“身中剧毒？”云笑诧异，她竟然不知道。
“听那年纪小的公子说是因为救一位姑娘，才将毒渡到了自己身上。”婆婆缓缓说道，这时，话锋一转，“难道那位姑娘是笑儿？我刚刚检查你的脉象应该是刚中过毒。”
“对，慕然是救我，我以为他是用什么药救我的，没想到时渡到了自己身上。他现在怎么样了，师父，你快带我去见他吧！”云笑握住婆婆的手，心里着急，几次慕漾欲言又止，都被慕然巧妙拦下，当时自己害怕，没有注意，原来是要要说慕然的毒。
“你先别急，他已经没事了。”婆婆安慰她先坐下，取了自制的轮椅来，“这种毒无解，所以当时他才会将毒引到自己身上，然后靠高深的内力将毒逼出。可惜一直打斗，妄动了功力才会毒入心脉。我现在带你去看他。”
“笑儿，你这么在乎这位公子，是喜欢上他了吗？他器宇不凡，究竟是什么人？”
“笑儿也不知，只知道他叫慕然。”
“慕然？”
“恩，怎么啦，师父？”
“慕乃旸国皇家姓氏，看这年龄，他恐怕是旸国在尤国的那位质子。”
“那他是旸国的皇子？”云笑惊讶地问道。
“恩，他是云国长公主与旸国皇帝之子，长公主去世得早，他就被过继给了旸国皇后为长子。有一年，我去看你，刚好遇见旸国皇帝携皇后到云国为云皇贺寿，不知为了什么事情，闹得不欢而散。之后，那慕然就被当作质子送往尤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长大成人，还学了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竟能与我匹敌了。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不错！”
云笑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讲话，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
婆婆推着她一会儿就到了竹屋，慕然和慕漾都还躺着没有醒来，婆婆也将慕漾与慕然换命的事情说与了云笑听，云笑只是感叹恐怕那个皇宫之中，也只有慕漾是真心待慕然的了。那个小男孩说过，只有十弟陪他玩，所有的人都讨厌他，欺负他。
摸着慕然的脸，云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爱上他了。当第一眼见到他，他的超脱凡尘，让人心生向往。再次见到他，他的背影清冷落寞得让人心疼。当他为自己坠落悬崖，朦胧的云雾中，那眼神却异常的清晰，坚定。又听到师父说他为自己渡过体内的毒素。这一切的种种，或是因为小云笑的记忆，又或是自己的沉沦，她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她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心底的担忧又时隐时现，师父说慕然的武功绝不在她之下，那慕然，一个旸国的质子，是从何处学得如此高深的武功。他是不是在筹谋着什么？果真如此的话，他们还能一直走下去吗？
希望自己的担心都只是多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龟息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