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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恐怖游戏 苏简辰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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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后桌女生小绵盯着走进教室的苒苒的脸。
苒苒问:“没擦干净是吧,还有番茄酱是吧,快快,借我镜子。”
小绵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苒苒后面的苏简辰身上了:“什么情况啊今天是,你们俩一起干嘛去了,参加番茄酱狂欢了这是?”
苒苒翻了个白眼:“别提了,都是我老爸整我。”
苏简辰走到苒苒旁边桌子坐下。
小绵朝苒苒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些,小声说:“我赌十根辣条班长今天要收到表白信。”一边抄苏简辰那边努了努嘴。
苒苒也望过去,苏简辰打开课桌,苒苒瞟到里面果然有几封信,其中有一封上面还系着粉红蝴蝶结。
苒苒忽然觉得心情更糟了,压低声音说:“反正他也会扔掉的。”
小绵点点头,继续耳语:“就是因为班长这么不解风情,现在人气大大不如隔壁那个校草啊,人家也长得帅,重要的是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苒苒不服气:“你说那个考试次次吊车尾的那个校草哦,根本就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再没脑子人家也帅一些!”
“帅能当饭吃吗!!!”苒苒一不留神提高了音量,然后发现苏简辰和周围的人都盯着她。
苒苒强作镇定继续说:“帅不能当饭吃......演技才可以......这......就是我对男表演艺术者的评价......嗯。”
回过头,小绵的神情恍如看到了一个智障。
小绵说:“不过你这个班长头号粉丝不用灰心,据姐可靠消息,今天我们的校花小姐会跟班长表白。”
苒苒心里咯噔一下。
小棉继续说:“你说班长会不会答应呢......”
苒苒听着心一点点下沉,
小棉还在说:“要是别人我还有把握,不过以班长的尿性,还就真说不好......哎哎哎,回头回头,校花小姐走过来了......”
过来的女孩的确很漂亮,而且并无许多表白时的忐忑神情,反而似乎很有自信。教室里忽然静下来,而她走过来,不理会周围的目光:“苏简辰。”
他抬起头。
“我......喜欢你。”
苒苒屏住呼吸,从苏简辰沉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波动,他会怎么回答呢?
苏简辰却忽然笑了一下:“今天是愚人节吧,我不会上当的。”
女孩一怔,呆了一秒,嘴角还是扯出一丝微笑:“班长果然不是好骗的。”
苒苒松了一口气,小绵却像看好戏似的解说着:“嘴里虽然这么说,眼泪都在打转了,哎哎哎,要哭了要哭了......”
苒苒回头瞪了她一眼,小绵无辜地耸耸肩。
第二节就是物理蒋老头的课,好在老爸在第一节课下课就把卷子送过来了,可是上课时,苒苒不禁想着早上的事。
苏简辰拒绝了校花,他是真的不喜欢她吗?那他有喜欢的人吗?万一,自己向他表白,他会怎么反应呢?
想着想着,苒苒不经意间偏过脸,盯着苏简辰犯起了花痴。
果然被蒋老头的鹰眼盯上了:“陆苒苒。”
她一惊,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赶紧去看书上的题目,一边支支吾吾,心里叫苦不迭。
蒋老头推了推眼镜,放下了教鞭,苒苒心想完了完了,又要开始了。
忽然,苏简辰推过来自己的书,上面整整齐齐写了答案,苒苒有些吃惊,但终于逃过一劫。
坐下来时,苏简辰继续看着黑板,仿佛什么没发生一样。
苒苒回头,看到一切的小绵正“阴险”地笑着。
自从第二节课后,苒苒一直心绪不宁,小鹿乱撞,眼镜一直忍不住往苏简辰那边瞟,那天不知怎样挨到了放学。
苏简辰那天最晚离校,出了校门不远处的转角处,看见几个黄毛小混混,旁边停着两辆大摩托。
那几个小混混朝他这边望着,还吹着口哨。走近时,发现中间有个熟悉的面孔。
是楼下盲奶奶的孙子二狗。
二狗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项链,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着:“哟,好学生哦。”
苏简辰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二狗一个跨步挡住了他,扬着下巴挑衅着:“好学生了不起啊,眼睛长头顶是不是?”
另外几个混混马上围过来。
苏简辰说:“你奶奶在家等你。”
二狗吼起来:“老子他妈在跟你说正事!!!”
“你他妈......”二狗把手朝旁边混混伸过去“给老子家伙。”旁边人赶紧给他寄了块砖。
“你他妈是不是喜欢赵伊娜!”赵伊娜就是今天给苏简辰表白的校花。
“老子以前在学校就喜欢赵伊娜,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老子的女人,你他妈是不是喜欢赵伊娜!”二狗扭住了他的校服。
苏简辰把二狗的手从衣服上拿开,嘴里一字一字吐出:“不喜欢。”
二狗更加恼羞成怒:“你他妈意思是就赵伊娜喜欢你是吧?!信不信我一砖头砸死你小样儿的!!”
苏简辰微微低头,指着额头,说:“砸,朝这儿砸。”
二狗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一时手足无措。
苏简辰前进一步:“砸啊,来,手别抖,朝这儿砸,你他妈砸啊龟孙子!!”
二狗手应声而起,眼看结结实实的一砖头要砸到苏简辰头上了,砖头却停在了离他毫米之处。
而苏简辰眼睛眨都没眨。
二狗有些心虚地干笑两声,把砖头往旁边一扔,拍拍手上的灰,说:“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今儿爷放你一条生路。”
苏简辰绕过他走开。
二狗继续嚷着:“爷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老妈就是别人家的老妈子,还整得像个少爷......”
苏简辰停住了。
二狗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老妈子,就是下人你懂吗哈哈哈......”旁边的小混混附和着。
苏简辰回头狠狠一拳打在二狗脸上,把他按在地上,像失去理智似的一拳又一拳。
旁边的小混混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分开,两个人按住他,另外一个使劲全力打在他肚子上,脸上,二狗挣扎地站起来,喊着:“揍,给我揍,给我往死里揍!”
突然,苒苒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冲着二狗就打。二狗反手揪住雨伞,问:“你谁啊?”
苒苒扯出雨伞,朝另外几个混混攻击,他们只好松开苏简辰,揪住了苒苒。
二狗说:“苏简辰,这就是你马子?你他妈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赵伊娜喜欢这女的。”
苏简辰艰难地站起来,捂着肚子,说:“不关她的事,有什么冲着我来。”
“得了,你不用英雄救......”二狗顿住,回头打量了苒苒,“人......了,今天爷就陪你玩到这儿。”
二狗示意他们放开苒苒,最后说了句:“一句话,离赵伊娜远点。”
苒苒跑到苏简辰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苏简辰拿开她的手:“我没事。”转身走开,苒苒小步跟在后面。
苒苒观察着他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赵伊娜吗......”
苏简辰停下来,转过身望着她,看见她脸颊上一个小伤口,是刚才弄的,说:“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任何人你懂吗?你刚才为什么要冲出来,危险你知不知道?”
苒苒小声说:“可是你被他们打......”
“我被打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受伤?”
“不是不相干啊,其实我......”
苏简辰沉默了一会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谢谢你,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
“可是你今天在物理课上帮我解围,我以为......”
“我只是不想耽误上课时间而已。”
苒苒垂下头,眼眶渐渐湿润,苏简辰正要走开,看了看她的伤口,还在渗血,叹了口气,在书包里找出了什么,放在了她手上。
那是一个创可贴。
此时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好长,显得孤孤单单,路上行人成双成对,一个小泰迪奔向一个小柯基,斑马线前绿灯了,苒苒却一点都不想往前走,无奈后面人潮裹着她向前。
苒苒打开家门,飘来饭香,老爸在客厅看电视,老妈在厨房。
传来老爸爽朗的声音:“苒苒同志回来啦!今天在学校玩得开心吗?”
苒苒忍不住了,泪水像泄洪似的,哇哇哭起来。
老妈闻声也从厨房跑过来,他们连忙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问着:“怎么啦,苒苒?”
苒苒哭得一抽一抽地,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苏简辰的那几句话,此时最爱的冰淇淋也拯救不了她了,原来失恋是这么难过的事情,就像吞下了一个秤砣,拽着心脏往下沉。
老爸老妈关切地看着她,她心情总算是平息了一些,终于开了口:“老爸老妈,我觉得我特别傻。”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老爸去找他。别忘了你老爸可是堂堂大学教授,有我替你撑腰。”
苒苒摇摇头:“他谁也不怕。”
老妈朝老爸使了个眼色:“他是谁?”
苒苒自顾自说着:“是啊,老爸你是教授,老妈又那么美,可是我怎么又笨又难看呢。”
老爸说:“谁说你又笨又难看了?你就是笨一点,绝对不难看啊!”
苒苒忍不住噗嗤一笑:“算了,我根本不像你们的女儿。”
没有回应,房间忽然陷入了异常的安静,苒苒抬头看,老爸老妈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老妈没说什么,站起来转身回了厨房,老爸笑了下:“是啊,你是我在河边捡的呢。”说着揉了揉苒苒的头发。
苏简辰一走进巷子就注意到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恐惧,平常能闹翻天,今天却异常安静,空无一人,家家门窗紧闭。几辆黑色轿车,是陌生车牌。他心中一紧,车停在他家楼下,远远地看见盲奶奶家门口站了几个高大强壮的西装男子。他们的视线也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继续走着,经过门口瞥了一下,里面一片漆黑,有翻箱倒柜的声音。男子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上了楼,心里想起之前盲奶奶说过给二狗算命的事。
他掏出家门钥匙,开锁进门,门后突然窜出了一个黑影,捂住了他的嘴。
是二狗,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二狗压低声音,嘶哑地说:“不要出声!”
二狗松开手。
他问:“你怎么在这里?你奶奶呢?”
二狗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涕泪四流:“杀了,他们把她杀了......”
苏简辰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
二狗瑟瑟发抖,皱缩成一团,全然了没有平常的嚣张气焰,抱住苏简辰的腿,已哭得不成样子,却还要压住哭声:“奶奶...奶奶...叫我逃,我没有办法...他们把这儿都围住了...我只有从厕所爬上来...”
二狗的声音听起来及其压抑,昏黑的房间没有电灯,楼下翻东西的声音清晰可闻,盲奶奶的尸体就躺在那儿,苏简辰觉得有些窒息,望向窗外,远处马路上车水马龙,小区楼房冒着炊烟。
苏简辰想起了母亲,长长地呼了口气,艰难地说:“我...帮不了你...”话语仿佛冰块掷在地上。
二狗瘫倒在地上,喃喃地说:“我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苏简辰很沉重,二狗突然抓住他衣角,跪在他面前:“你现在要我下去就是要我送死,奶奶用她的命才换了我的,你就算看到我奶奶的份上也帮帮我!”
死一般的沉默窒息了很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敲门声响起。
敲门声是轻轻的,三声一停,来者似乎很懂礼数。
屋里两个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简辰一把提住二狗的领子,往里屋里拖。二狗哀求他不要开门。
苏简辰小声说:“他们看着我上来的,不开门更像有鬼。”
门开了,出乎苏简辰意料,门口站着一个女人,40岁的样子,面容姣好,有些皱纹,衣着华丽,戴着宽檐帽子,衬得周围越发寒酸不堪。
她微笑着,说话慢条斯理,声音很温柔:“你好,我想问一下......”
她举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二狗:“这个人在吗?”
苏简辰咽了咽口水:“他家在下面。”
她笑了一下,把照片收回去,一边说:“这样啊,那打扰了。”转身时,她拨了拨耳际的头发,珍珠耳环掉落了,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从门缝滚了进去。
她似乎有些抱歉地说:“真不好意思,能帮我拣一下吗?”
苏简辰弯腰去捡时,突然门被推开,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拿过他手里的耳环,说了句谢谢,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女人开口了:“出来吧。”
一片安静。她继续说:“你是现在出来,还是我叫他们上来。”
过了一会儿,里屋的门开了,二狗走了出来,已经被吓得不行。
她示意他在对面坐下,转过头对苏简辰说了句:“你也过来坐。”
两个人在她对面坐下,天愈发黑了,他们心里打着鼓,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二狗带着哭腔地说:“大姐,我把东西还给你们,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女人示意他打住。她慢慢说:“东西我现在不感兴趣。我们......”
她身子前倾,脸凑近,似乎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苏简辰感到背脊发凉。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她的声音变得诡异,在漆黑狭小的房间里听起来很惊悚。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看清那是什么时,二狗哭嚷着往苏简辰身后躲,那是一把手枪。
她把枪放到桌上,说着:“别急,坐好。”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有一颗药丸,最后是一个转盘,上面有个指针。
她把匕首,瓶子,手枪摆成三角形,转盘放中间。
她说:“规则很简单。指针指到谁,谁就挑一个,一轮中别人选了的不能选。匕首可能是假的,药丸可能有毒可能没毒,手枪可能有子弹可能没子弹。总之这个游戏什么都是不一定的,除了一点,有一个人死,游戏就会停止。”
她中指敲着桌面:“我,陪你们玩。”声音甚至兴奋到颤抖。
“活下来的一笔勾销,就算今天我死了,你们也不会有麻烦,很公平吧?”
苏简辰倒吸了口气:“东西是你拿的,你当然知道那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
她忽然笑了:“说得好,你胆子还挺大,那我就告诉你......”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模一样的手枪,匕首,和药瓶。
“你们刚才看见我随便掏的吧。要不,你选用哪个?”
苏简辰心一沉,说:“不用了。”
“那我们开始吧?”
苏简辰听见楼下一阵喧闹,传来母亲的声音,很焦急慌张:“为什么不让我上去,我儿子在上面,我要给他做饭...我...”
他望向对面的女人,她依然微笑,点下头,示意开始。
女人把手伸向转盘,突然,苏简辰说:“等一下。”
她停住了:“怎么了”
“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可以伤害我妈妈。”
女人笑了笑:“好。”
指针开始转动,苏简辰从未觉得时间如何漫长,仿佛那是死神的手指,每次指针转到他时,他感觉心脏快要炸裂。指针速度慢下来,慢下来,经过苏简辰,没有停下,二狗已经快昏过去了,仍然没有停下,最后停在了女人面前。
女人响亮的笑声响起:“我说了很公平吧,你们看。”
她用手轻轻拨着耳际的头发似乎在思考:“选哪个呢......”突然她抬头望向对面“你们应该很希望我死吧。不过,我从来没有选错过呢。”
她的手在手枪,药丸,匕首上方徘徊,对面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她抓住了匕首。
她举起匕首,月光照进来,刀刃发着寒光。
她朝自己刺去。一声闷响,苏简辰似乎听到刀进肉的声音,她连连倒抽气,断断续续地说:“不好......这是真家伙。”
眨眼间她又把匕首拔了出来,肩膀处血流了出来。
看着对面愣住的两人,忍痛说:“看什么...看,我又没说往哪里插...”
“不过我现在加一条,手枪要朝这儿。”她指了指头。
指针又开始转动,他们再次屏住呼吸,这次停在了苏简辰面前。
他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母亲还在下面苦苦哀求放她上来,他感到一种刺骨的冷,然而提心吊胆到现在,此时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镇定,脑子也变得异常清醒,看来,逃是逃不掉了,干脆赌一把。
匕首是真的,但是没有朝致命地方插。
手枪两种可能,有子弹,没有子弹。
药丸,可能有毒,可能没毒,但是毒性可能致命,可能不致命。
他选了药丸。
他把药丸倒出来,递向嘴边,突然,女人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放下手,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
结果她说:“我还是打电话叫下救护车,我这血流的有点多。”
大概那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一次呼叫救护车,
她说着:“120啊,这里有人愚人节恶作剧玩过了,受伤了,流血了,挺多呢”
放下电话,她说:“继续吧。”
他心一横,喂进了嘴里。
另外两人盯着他,她问:“什么味儿。”
他说:“很奇怪的味道......很像肥皂。”
她哦地一声:“那就是肥皂。”
“你还挺走运了,希望接下来也有这样的运气了。”她再次拨动了指针。
这次,指向了二狗。二狗像见了鬼一样,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身子往后缩,口里嗫嚅着:“不...不...”
女人慢腾腾地说:“往好处想,下面那些人的枪都是实打实的,这把枪你还可以赌一下,是吧?来吧。”
二狗一边抽泣一边把手伸向手枪,颤抖着拿起来。他求救地望了望苏简辰,又看向女人,她笑意更浓。二狗手抖得快握不稳枪了,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苏简辰看见他的脸在抽搐,然而他放下枪,哭着说他做不到,哀求女人放过他。女人丝毫不为所动,他把枪指向了她,低吼着:“你别逼逼逼我,狗狗急了还还会跳墙...”
她并不惊慌,身子前倾,两手相握,说:“你不是傻到杀我吧?下面都是我的人。”
二狗涕泪并流,没有放下枪。
她继续说:“我说过,这场游戏里,唯一的规则是,一个人死了就停止。”她目光朝苏简辰瞥去。
二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懂了她的意思,把枪口转向了苏简辰。
她笑了:“哎!这就对了。”
二狗的表情狰狞起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留下了我,我会替你照顾你妈的。”
苏简辰瞪大了眼,头脑一片空白,盯着黑漆漆的枪口。他从来没有看到二狗这样的表情,眼神凶狠,确实起了杀意了。
女人突然开口了:“等一下,我又改变主意了,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这么多变。”
“我允许你朝别的地方打,你还要治他于死地吗?”
二狗脸上现出一丝迟疑,但立即消失了。
砰的一声枪响。
苏简辰母亲身子僵住了,往楼上冲,却还是被几个大汉拦了下来。她苦苦哀求:“求求你们让我上去,让我看看我儿子,求求你们行行好......”
屋内洒落一片月光,地上倒了一个人,身下一滩血。苏简辰呆站着,已经忘了呼吸,盯着地上的二狗,觉得这就像场梦般不真实。二狗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此时像硫酸般,引起阵阵刺痛。
女人却鼓起了掌,说:“好玩。”
“我都说这个游戏不一定了,我又没说子弹一定从枪□□出来,而不是后面出来的。”
她站起来,走到苏简辰面前,她向他伸出手:“恭喜你赢了这场游戏。”
苏简辰没有握她的手,怒视着她,拼命咬牙,才忍住没有一拳打在她脸上。
她用手指沾了沾苏简辰脸上二狗的血,竟然放到舌头上舔了舔:“甜的。”
他觉得她像个幽灵。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应该感谢我给你上了一课。”
“不要相信别人,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假的。”她冷笑,有个男人推门进来,她示意他过来。他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说:“找到了。”
女人继续说:“唯一永恒的只有”
她拿起盒子,打开看了看,朝他挑了挑眉,“利益。”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在靠近。她绕过二狗的尸体,走到门边,忽然又转过身,说:“早上被溅番茄酱,晚上被溅血,小伙子,运气不太好哦。”
他听见母亲跑上楼,他奔向门边,母亲似乎一下子衰老了,抓着他,显然吓坏了,语无伦次地问他有没有怎么样。她仔细检查了儿子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要往屋里走,苏简辰挡在了门前。
“怎么了?”她问。
“二狗受了点伤,流了血。”
“那快去看看啊。”
他透过窗户看见救护车已经开进了巷子:“医生来了,让他们看吧。”
远处一辆轿车里,坐着那个女人,望着救护车开进小区,转弯进入巷子里。她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和卸妆油,一点点涂在脸上,眼尾纹消失了,去掉美瞳,显出了幽深的眼眸。皱纹斑点褪去,最后她摘掉帽子,一头长卷发泄出。她从肩膀处扯出了一个小包,里面的残留物流了出来,她说了句:“效果不错。”
医生护士抬着二狗出来时,他让母亲转过身。没想到一个医生说:“愚人节也不是这么个玩法,真是的,小年轻疯起来真是没法,这下头顶个大包就好了”
苏简辰拉住了医生:“一个大包?”
“对啊,还搞了一头番茄酱,开始吓我一跳,够逼真的。”
苏简辰有些蒙了。
忽然听见下面一个护士喊着:“陈医生,这边儿有个老太太昏倒了。”
那个医生继续唠叨着:“搞什么...老太太也过愚人节不成...”
卧室里,台灯下,苒苒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创口贴,苏简辰给她的,她当然没舍得用,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回忆,直到今天他在课堂上帮了自己,还有今天说的那些话。她食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创口贴,嘀咕着:“坏人,自大狂,臭苏简辰,以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吗?”
“哼,明天我就不喜欢你了!”
她歪头想了一会儿“或者后天吧。”
她把创口贴贴在墙上,看了一会儿,翻开物理书,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
苏简辰,我一定要努力,考上你的大学,变得更美更聪明,我是不会放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