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流年是经年》抱着茶壶去看海

6、第 6 章

　　此刻，她有种羞耻感。
　　“张良，你先起来好吗？”头依旧偏在一旁。
　　张良起身，将子曰拉起，面对面的坐着。
　　“宝贝，看着我。”
　　子曰低着头，置若罔闻。
　　张良伸出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美丽的女子，委屈的表情，他觉得身子都酥了，这一刻，他觉得完了，男女之间，沉沦不过转眼间，内心的弦说崩便崩了。
　　“宝贝！”
　　“我有名字，不叫宝贝。”
　　他嗤笑一声解释：“我保证没有叫过其他女人宝贝。”在床上不算。
　　“与我无关。”
　　“怎么与你无关，某人确定不是在吃醋？”
　　“我吃哪门子的醋？少自以为是。”
　　“是是是，是我无理取闹。”
　　“本来就是。”子曰不满的瞪着他。
　　“宝贝，怎么办？我中了你的毒。”
　　“少贫嘴，留着你这套把式去哄其他女人。”
　　“可是我只想哄你。”
　　“····”
　　人至贱则无敌。
　　“宝贝，你的身体比嘴诚实。”他的手指在子曰嘴唇上来回摩挲。
　　子曰不语，事实胜于雄辩。
　　“宝贝，我好像爱上你了。”
　　在不见子曰的这几日里，他的生活仿佛蒙上了灰尘，心，动荡得厉害，所以，不请自来。
　　子曰听见这话不是没有波动，内心思量着几分真假，若是平常，她也干脆：不管是谁？你若说爱我，我便信了。
　　风凉话，谁都会讲，因为与己无关。
　　子曰半天支吾出一句，“可是我不爱你。”
　　张良一阵失落，半刻才悟出话中深意，‘可是我不爱你’，现在不爱，但是可以尝试去爱。
　　“宝贝，这样已经很好。”
　　他再次将子曰搂在怀里，此时无声胜有声。
　　等到子曰哥哥来敲门两人才分开。
　　张良吃完饭，然后与子曰家人闲聊了一阵，节奏把控得当，适当语言将自己身家交代清楚了，当天下午返程离开。离开时，子曰母亲万分不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虽然女婿二字还得加引号，但是老人家不这样想。拉着他的手嘱咐东，叮嘱西。
　　子曰看不下去了，提醒母亲，“妈，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小张得开几个小时的车。”
　　“·········”
　　张母又对张良说：“小张，子曰不懂事儿，你多担待点。”
　　“阿姨，子曰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张母对此答案非常满意。从小困苦，现在子女出息了，生活水平好了，这样的生活她从前不敢想，所以已然满足。
　　子曰从小独立，现在事业有成，唯独缺一个心疼她的男人，父母的要求从来不高，只要对自己女儿好。张良温和，与子曰家人相处时姿态极低，穷人也是要尊严的。
　　张良到达C市时天已经黑了，心却敞亮，明月心头照，仿佛少年时的青春悸动，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爱情人生不过如此，原是君未至。
　　才到家就给子曰打电话，开头第一句就是“想我吗？”
　　子曰人有点迷糊，隔空给了他一记白眼。
　　“宝贝，我想你了。”
　　“你打扰我睡觉了。”
　　“睡这么早？”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以后别这样，感冒。”
　　“嗯！”
　　“宝贝。”
　　“嗯!”
　　“我会努力学做饭。”
　　“好。”
　　张良愉悦的笑道：“早点回房间睡觉，盖好被子。”
　　“好。”
　　“宝贝，我爱你！”
　　“谢谢！”
　　子曰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张良多少猜对一二。
　　一句‘谢谢’包罗万千，子曰是受过苦的人，不止生活，更多的是精神。饿过肚子，从小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家庭重男轻女，若不是哥哥读书成绩一塌糊涂，而她成绩优异，她也不会有过多受教育的机会，幸得她上进，勤工俭学，又有诸多好心人资助。毕业后忙着生存，等着一切改善了，已经千帆过尽，一颗心布满沧桑。
　　她喜欢听张良叫她‘宝贝’，也许这是他一贯哄女人的伎俩，但她不在乎，虽然嘴硬。
　　一个女人过了三十岁，如果没有结婚生子，就不需要过分执念，内心愉悦最重要。她并不想做女王，因为没有遇见一个愿意将她当公主宠爱的人。
　　“宝贝，早点回C市好吗？”
　　子曰想了片刻，“好。”
　　张良挂完电话难掩激动，满屋子乱蹦，幸福来得太突然。
　　子曰第二天坐长途汽车回C市，张良早早便在出站口等着，子曰出来时，明明人潮汹涌，他眼里只有她一人，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简易深蓝色小脚牛仔裤，脚着白色帆布鞋，长发随意扎着马尾，简单的精致，怎一个美字可以了得。
　　“冷吗？”张良一手接过行李箱，一手牵着子曰。
　　“不冷，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想早点见到你。”
　　“哦！”
　　“哦！就这样吗？没半点奖励？”
　　子曰看着人来人往，为难道：“很多人。”最后还是在他脸上迅速亲了一口。
　　张良扬起唇角，将牵着子曰的手上移揽着她的肩膀。他的宝贝已经慢慢卸下坚硬的外壳，露出她的柔软。
　　车停得并不远，张良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
　　子曰打量了一眼车，“你换车了？”
　　“嗯，之前经常出远门，现在不用了，四驱的越野车不适合在市区开。”
　　“哦！”
　　“主要原因是以后要给我的宝贝当司机。”
　　子曰之前坐张良车时说过，穿着紧身的职业装坐越野车绝对不是好选择。
　　张良又说：“换车还有一个原因，从此以后，我的副驾驶位只有你一人。”
　　“有钱就是任性。”子曰欣喜，嘴上却不肯承认，红着脸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天气已经回暖，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的。
　　车驶出半天子曰才发现路线不对，“这不是去我家的路，走错了。”
　　“没错，这是去我家的路线。”
　　“”
　　非法同居，这速度快赶上神州上天了。
　　张良见她两眼忽闪忽闪，自然动晓她的小心思。
　　“你家半个月没住人了，积了一层灰，等搞完卫生再住，先在我家住几天。”
　　“哦可是”
　　“宝贝，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哦！”
　　“小傻瓜。”
　　“我饿了。”
　　“想去哪家餐厅？”
　　“我想吃芹菜，你做的。”
　　“得令，我的宝贝真好养活。”
　　张良调转车头去超市买菜。
　　新年，超市购物的人很多，且都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动。在糖果区，子曰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迷得迈不动脚，那架势颇有‘绑上梁山’之架势。
　　“这么喜欢小孩儿？”
　　“尤其是漂亮的小孩儿。”
　　“那我们生一个呗。”
　　“知道什么叫基因吗？万一长得像你怎么办？”
　　“谁想给你生孩子你就找谁去。”
　　“概不退货，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说着将她拉入怀中。
　　张良推着购物车，子曰负责装满购物车。子曰对吃这些年来一直苛刻，健康养生摆在第一位，特意挑了一些营养易做的食材，两人提着两大袋铩羽而归。
　　张良的家整体基调简单，白色系为主，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越复杂的人往往对简易越执着，反之，越简单的人对繁花似锦的热闹更热衷。
　　张良换了家居服开始做饭。
　　“我需要做什么？”
　　“你负责吃就行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子曰坐在客厅里可以将张良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做饭的男人此时像头顶光环的天使。
　　子曰脚步轻悄悄的，张良毫无察觉，直到她从背后环住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他内心无限满足。
　　“张良，认识你真好。”
　　张良没有转身，任由她抱着，依旧是熟悉的馨香，子曰一直用香奈儿5号香水。
　　“刚才我在客厅看着你的背影，首先想到的一句话就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这些，你从小没吃过苦头，所以不懂穷人的无奈，为了生活，夹缝中求生存，做自己是种奢侈品。”
　　张良静静的聆听着，一手拿着锅铲，一手附上环在他腰间的芊芊玉手，此时无声胜有声。
　　子曰又说：“张良，如果我有一天爱上你了，怎么办？”
　　张良将燃气灶关了，他转身看见子曰满脸泪痕时，心都酥了，不知道有何语言能安抚，指腹轻柔擦拭着她的泪，本来只有两行清泪，在张良专注的眼神下，倒止不住了。
　　“傻瓜。”
　　子曰声音哽咽，“都说七年之痒，才一天，你就嫌弃我了。”
　　张良心疼道：“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