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方》Straygs

5、第四章 charp

　　“踪哥，这位是？”高菲问话时，计燃已经走了过来。
　　她身高压了高菲一头，气场十足。往越踪身边的凳子上一坐，专心吃着苹果，没一点帮忙解释的意思。
　　“我们住在一起。”越踪伸手把计燃手里那袋子苹果拎起来，放在手边的整理箱里。
　　暧昧的话被他说的一本正经。高菲脸上精致的笑容一顿，杨蕊也是一愣。
　　只有二人像没事人一样，越踪低头摆货，计燃就咬着苹果看他，眼睛笑起来像是一只被愉悦的猫。
　　这个答案，是实话，但她喜欢。
　　“哦，那嫂子，你家一定有空房间吧，不介意我们住几晚吧？”高菲把发丝往后撩，对着计燃笑，显得格外淑女。
　　一晚到几晚，越踪眉头一皱，身边的女人已经又抢了他的话。
　　“不介意啊，一晚200，先付钱再入住。”计燃坐地起价，女主人架子十足。
　　石镇住宿的标准价钱是一晚50。
　　高菲的脸色不太好，她身边的罗洛扯着她的衣角。
　　计燃起身，把苹果核扔进身后不远的垃圾桶里，问：“你们住吗？”
　　杨蕊在屋檐下偷笑，她以为高菲一定会退缩。
　　“我们住。”高菲俯身拿起地摊上的水草玛瑙手镯，是越踪刚摆上去的，说：“这个我要了。”
　　“200。”越踪回答。
　　高菲看着越踪脸色好了许多：“我们住四天，一起把钱给你吧。”
　　她伸手拿出钱包时，听见计燃说：“钱给我，让他给你们领路。”
　　高菲的脸色更黑，她把那透明镯子戴在手腕上，一叠钱递给计燃，态度不好，几乎是甩过去的。
　　计燃也不介意，拿过钱，认真数着。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而柔软，红色的钞票在指尖挥舞，没有一点世俗气。数完后，计燃把钱一卷，揣进衣服里面的口袋。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她只是转头看着越踪。
　　“我饿了。”语气有些委屈。
　　“……”
　　“我早饭和中饭都没吃，就来帮你做生意。”
　　“我给张诃打个电话，把她们接回去。”越踪从裤兜里拿手机，看着计燃还在仰头看着自己，他接着说：“然后去吃饭。”

　　小摊留了杨蕊一个人，越踪和计燃先行离开。计燃沿街找到一家普通的小店就走了进去，明明是饭点，屋里却没有客人。
　　墙面上是菜单，大画报一样铺了一整墙。都是一些网上找的图片，右下角还有网站的水印。
　　“点菜吧。”越踪回身把柜台上的本子递给她。
　　“嗯？”计燃看着面前的小本子和挂线的笔，她问：“你不会顺便也开个饭店吧？”
　　“这里点菜都是自己写，跟你们大城市不一样。你先写，老板去接孩子了，一会儿回来再给你做。”越踪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哦。”计燃写了两碗米饭，一大一小，刚落笔又疑惑得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城市的？”
　　“猜的。”
　　毫无新意的回答，计燃继续低头写菜名。
　　一份锅包肉，一份蛋黄焗南瓜。
　　“你吃什么？”计燃一抬头，视线刚好落在他的脖子上，喉结随着呼吸的动作微微动着，男人的这块骨头，真是随时随刻在勾人。
　　越踪因为抽烟的缘故，把凳子退得离桌子极远。他起身往本子上看，拿烟的手背在身后。
　　看见本子上的菜名，越踪眉头微皱，左手拿起桌上的笔，把那道女士菜划掉，写了一个醋溜白菜，“一荤一素，多了吃不完，想吃别的晚上再点。”
　　计燃出乎意料的很乖，没反驳也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说：“好啊，记得晚上给我送到屋里。”
　　越踪拿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她，相对无言。

　　老板回来的时间刚刚好，看见二人时，明显一愣，随后和越踪唠了几句就拿着那个本子往厨房走。
　　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胖子，天生就是厨师的长相。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年纪。看着计燃时往后退了两步，转头也跟着跑进厨房，格外怕生。

　　越踪抽完第一颗烟便没再继续，盯着桌上的烟盒发呆，永远指不上这男人先说话。
　　这场景让计燃想起一次相亲，或者谈不上相亲。
　　大学的时候，她室友曾找她去吃饭，她到饭店预订的餐位时，却发现只有一个男人，是当时她们学校学生会的副会长。
　　那次饭吃得格外尴尬，对面的男人似乎很害羞，他不说话，计燃也不说，低头玩着手机，吃到一半把帐付完直接跑路。
　　当年，院里都叫她‘冷美人’，长相出众，性格冰冷，除非必要的事情，几乎不与人搭话。
　　但如今，她看见越踪就想同他讲话。

　　“咱们做一个推理，怎么样？”计燃一伸手把他盯着那烟盒拿过来。
　　越踪的视线移到她脸上，没说话，计燃当作他默认同意。
　　“刚才老板进来时，明明不认识我，但却表现得很诧异，你说是因为什么？”计燃往两人的玻璃杯里倒热水，白烟往外冒，根本喝不了。
　　越踪看她，最后说：“因为你好看。”
　　不合时宜的答案，计燃觉得他就是面前这杯水，烫得你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整理一下思路，计燃道：“我正对着门口，但他进来第一眼看的却不是我。”
　　“所以呢？”越踪问。
　　“人有一种本能，即使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也会因为身高、身材等特点第一眼分辨出熟悉的人。”计燃继续说，“之所以看不清是因为他近视，冬天进屋时眼镜便会上霜，没猜错的话眼镜应该在厨房里。”
　　他敷衍的回答被推翻，越踪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喝掉小半杯。
　　那水刚倒没多久，计燃用手拿都拿不起来，还真是皮糙肉厚。
　　“因为和我过来吃饭的女人太多。”换了一个自然很惊讶。越踪表情淡淡的回答。

　　‘越踪，我好看吗？’‘你和杨蕊什么关系，我们也可以。’
　　很好，今早上两个问题，现在全给了答案。
　　好看，但我换女人太快。

　　这时候醋溜白菜已经被老板端出来，酸溜溜的味道，计燃不是很喜欢，她口味偏甜。胖老板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眼镜，额角上有汗珠。
　　越踪对他说：“麻烦了。”
　　“太客气了，你们多吃点。”胖老板笑起来，脸上酒窝很深。
　　看着他转身回到厨房，计燃依然没放弃这个话题。
　　“你们很熟，你认为，很熟的人在碰见朋友爬墙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计燃用指尖托住下巴，语气加重“经常爬墙的朋友。”
　　“当作不认识，或者帮他掩护。”越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计燃拿起筷子吃菜，说：“他既没有帮你打掩护也没把你当作陌生人。所以……我是你带来的第一个女人。”
　　白菜发甜，外面裹着醋，滑溜溜得味道竟然不错，计燃听见他说：“你话很多。”
　　他低着头吃饭，脸似乎有些红。这时，她觉得这道菜简直是人间美味。

作者有话说

　　依然没人理我的一天，抱住我家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