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常念娇娇 出发！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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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三鬼和大鬼略略说了两句就停战了，一点都没有惊动床上的人。天气还有些冷，被子把小青盖得严严实实的，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小包，枕头边的一头青丝，人早就躲进被子里，睡的昏天黑地。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漆黑一片的地方，连水声都没有，只有一把斜斜插着的长剑，泛着幽幽青光，毫无威胁性的模样，可是不管小青怎么走都走不开这个区域，像极了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强硬的拉着，不许你离开他一分一毫。
小青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转了几圈发现转不出去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那剑大眼瞪小眼，连道理都不讲：“我姐姐是白素贞，你再不放我出去，等我姐姐来了就不要怪我反过来关着你了。”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小青的声音回响了一遍又一遍，长剑也不见丝毫反应，惹的她几步凑上前，伸手就要把它拔起来。
当然，拔不动。
就像是地底有千万只手紧紧拉着一般，小青憋红了脸，也没能撼动它分毫，长剑仍旧插在地上，可是看着也不深，周围只隆起一个小小的土丘，奇怪的很。可是，小青没有多想，见着拔不动，就松了手，跳到一旁蹲下身子，拨弄了几下土块，就想把它挖出来。
自古传说诡事多得很，什么命定之人，英雄之剑，反正总而言之，一般正经人，拔不动剑就算了，没有这么不懂事的，自个拔不动一点都不反省，反而去挖人家脚下基石。
长剑巍然不动，只在小青再次伸手时青光乍现，震开了那只不按套路出牌的手，整个空间，都因为突然亮起的青光，隐隐约约看得清轮廓了，可是小青没有抬头，因为她无意间，看到了长剑上的小字：常念娇娇。
？？？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把绝无仅有的，未出世的好剑，小青歪头打量那剑，只见剑身修长锋利，放血槽也被精心锻成花纹模样，周围不见剑鞘，可剑刃仍旧锐利，吹毛立断。那四个小字明显是后刻上去的，看得出那人手艺，小小的几个字傲然挺立，与剑相得映彰。
小青认真打量，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高烧那最后一晚，也梦见了它，不过当时没有那么近，它在自己床头，勉强只可以看清它隐约的剑身，天亮了就不见了，问过一句，可是大鬼却说守了一夜，什么都没看见，实在是有着万分的奇怪。
还在想着呢，就醒了。
一觉天亮，小青坐在床上还有些晃神，大鬼敲了门进来伺候完她刷牙洗脸，还是懵懵懂懂的，回不过神的模样。大鬼看着好笑，觉得是近日不给出府给闷着了，却也不点破，梳发时才问小青：“白娘娘说今天全府都去金山寺还愿，青姑娘慢悠悠的是不打算去吗？”
！！！精神一下回来了，小青吓得一下就转过头，没注意头发被大鬼抓在手中，哎呦了一声顾不上耍赖，匆匆忙忙：“真的？姐姐真的打算今天带我出门玩！？”
大鬼连忙松开手，给她揉头，口气不带埋怨：“白娘娘怎么舍得关你太久，看你这两天没精神她也不好受的。”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又怎么听的进后半句的说教，小青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就转过身子任由大鬼打理她的头发，精神头瞬间都回来了，高高兴兴的盘算：“那我今天要穿那个新做的红裙子，四鬼他们都说穿了显得白可好看，哎呀，还要一个精神点的头发，红发带红发带，给我扎那个什么双髻，这样会不会更好看一点？”
这段时间拘在府里，小青心里不痛快，人就不老实了，谁说都不好使，一不高兴就钻进池子里躲着，出来后整个人湿漉漉，伤口可又刚好，慌得大鬼没法子，只能勒令府中其他四鬼身上都得带着干毛巾，好方便随时为小青擦干头发，免得着凉。
……………
白素贞一贯起得早，往常都是在竹林打坐的，只是今天和大鬼商量好了去金山寺还愿，所以等小青从房间时，她一反常态的坐在小厅中，笑盈盈的等她出来吃早饭：“我家小青今天真好看。”
小青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蹦蹦跳跳的步子都小了许多，红着脸坐到了小桌子边：“我家姐姐才好看，大鬼他们天天夸呢。”
白素贞不可置否，笑着给她布置吃饭的碗筷，三鬼原本立在一边发呆，听到小青那句话抬起头，笑着看了看她身后，耳朵微微发红的大鬼。
小青吃饭吃的很慢，大鬼和白素贞去商量马车的事了，三鬼见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找了个位置坐下，心情不错的调笑小青：“哎哟，谁家的小姑娘这么好看啊？”
他不吃饭，端了杯茶喝，笑着看小青的脸一点点变红，憋了又憋想不出反驳的话，恼羞成怒的偏过头，哼了一声当没听见。
早就料到她这个反应，三鬼喝着茶只觉得心情好的不得了，连今早大鬼刻意的疏离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另一边，这是白素贞第一次安排出门，一举一动都需要大鬼提点，进度很慢，慢到小青都吃完饭了，马车还没到白府。
小青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吃饱了就忘了之前的不开心，想起昨天奇怪的梦，就忘记之前被调笑的事，刚想问三鬼呢，马车就来了，她又把想问的事忘了，高高兴兴的上了车。
说着是全府都去，可是其实还是要留一个看家的，五鬼最不通人情世故，大鬼只能把他留下，自己亲自上了马车，当了个马夫。
车里摇摇晃晃的，垫子软的很，小青好奇的看了会窗外，就嫌腻了，倚在白素贞身上跟她说话：“姐姐，娇娇是什么意思啊？”
她惦记着昨天的梦，白素贞却是不知道，只当是日常的发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还没来得及回答，大鬼就在车外搭了话：“你可不就是你姐姐的心肝，嘴边心里的小娇娇。”
小青听不懂，白素贞却是哑然失笑，低头把她头上的红带子系好，不理会难得卖乖的大鬼：“左右是好话，告诉姐姐是谁夸的？”
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想着昨天做的梦，小青毫不犹豫的就把不在此地的三鬼拉下水了：“三鬼今早说的，他说常念娇娇，可又不给我解释。”
就想着反正是夸人的话，自家姐姐也不可能去找三鬼求证，小青说的不假思索，丝毫都没有在撒谎的自觉，没有注意到白素贞奇怪的眼神：“三鬼？”
缩在自己姐姐怀里打瞌睡，小青软软的嗯了一句，有些兴致缺缺：“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白素贞看了看车外，想着快到金山寺了不许她睡：“没什么意思，就是夸人可爱天真的。”
………
金山寺今天的香客很多，小青跟着白素贞跪了一个又一个殿，也没有找到和尚的影子，反倒是平安符收了一把，毫不在意扔给了跟在后面的三鬼，就去找白素贞撒娇要自己去玩。
白素贞长得好又端庄大方，只上了三柱香的功夫，就被来往的各路香客拦下五六次问家长里短，得知她有府有财又父母双亡后，更是收下了一堆的拜访帖子，暗自担心小青嫌麻烦，听了她要去玩，很轻易就放了行。
三鬼原本是想跟着她的，可没想一个没留神就被大鬼拦住了，手上被塞进了各色帖子和平安符，只能停下脚步，跟在白素贞身后，时不时帮她抵挡一二。
…………
法海在院子里看佛经，他不主动开口，寺里就算是方丈都忙的脚不沾地，也是没有人敢来打扰他，当然，此时从墙边翻过来的‘小娇娇’不算。
那时是春天，院子的墙边有一株桃花，开的无比绚烂，小青穿着红艳艳的裙子，站在墙上不敢动，拨开碍眼的桃枝，小小声的叫和尚，法海捏着佛经抬起头，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朵新生，怯生生的桃花精。
远远探头见他的表情未变，小青也不敢看地上，她仅有的几次翻墙经历都是有人在下面接着的，所以理所应当的，她扶着花枝喊道：“我跳下来了啊，你可得接住我。”
法海还没来得及开口，只来得及看到她纵身一跃，就扑进了自己怀里，还后怕的不得了：“吓死我了。”
看了看不算太高的墙，法海有些好笑的看着怀里的人。他看的太专心了，连手里的佛经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胆子真大，看样子伤已经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常念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