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朝生暮死》陌逆余欣

9、9

　　黑子惊得从马上跨下，上前几步。
　　“黄濑君——！”
　　一声惊呼让场中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意识到自己打断了骑士间的决斗，黑子僵硬了身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弥补。只是黄濑君不停冒血的手臂又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我相信你，黄濑君。”终是折中了想法，只打断了黄濑不合时宜的妄自菲薄。
　　金眸中的恍惚和慌乱渐渐消散，重新凝聚而成的是一股盖过一切的自信。
　　第一骑士，又哪能浪得虚名。
　　“祥吾君，赢你之前先说清楚，”随手扯碎了衣服止血，举起的剑刃清晰地映出了那个耀眼无比的眼神，“可别得意忘形了啊。”
　　既不是亲密的“小灰崎”，亦非敬而远之的“灰崎”，黄濑对灰崎的称呼，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怪异地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似乎带些敌意，却又还藏着几分敬意。
　　“你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了啊凉太。”
　　【剑招被扭曲变形，左臂受了重伤的你又能有几分胜算呢凉太。】
　　口中说着挑衅的话语，眼神却瞟向一旁观战的神子。眸色加深，深灰的色泽里翻腾着被遗忘的愤怒。
　　【啧，你果然更在乎他啊，哲也。】
　　“你说谁呢。”战意燃起，黄濑从剑刃的反光中看到另一个自己，唇角笑容笃定，金光渲染一片，“那么凭这个我就能和它们重归于好了吧。”
　　两人再次战到一处，黄濑的速度却快得让人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称号的话，想要就给你吧，怎样都可以。”剑光交错间，黄濑的声音轻飘入耳，却奇异地带着铿锵的力量感，“比起这个，我有更在意的事啊。”更在意那个正面瘫着一张脸观战的人，尽管他绞着的手指已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真好，小黑子在紧张我。】
　　【这是……！？桐皇剑派的不传之秘——无定式剑技？】内心极度震惊于黄濑使出了那仅在传闻中存在的剑技，已经无暇他顾的灰崎逐渐失了招架之力。终于……
　　宝剑被砍断，断刃哐啷一声砸在地上，昭示着他的败北，也坐实了黄濑「帝光第一骑士」之名。
　　然而，黄濑赢得并不轻松。
　　苦练了多年的「Perfect Copy」一直存在缺陷，身体超负荷运转，至多只能坚持五分钟，过了时限，便真要山穷水尽了。
　　若灰崎再多撑个一时半会儿，胜负没准儿便是另一番模样了。
　　回身向黑子走去，刚使用过「Perfect Copy」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往常敏锐的感官也迟钝不少，于是当黑子一脸惊恐地嘶声喊着“住手！”的时候，黄濑顿了一下，才慢半拍地转过头去——
　　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入肺部，誓要把空气全部带走。冰冷的感觉从那里蔓延到四肢，最后竟是连眸中的神采也冷了散了，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