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朝生暮死》陌逆余欣

21、21

　　教皇有令，现命神圣法庭审判长绿间真太郎、教皇亲卫队队长紫原敦、教皇直属暗卫统领青峰大辉即刻启程，前往秀德城、阳泉城、桐皇城，百年内不得返回国都海常。
　　举国哗然。
　　这颇具流放意味的教皇口谕猝然张贴在城墙，那三座城却无一不是帝光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繁华城池，闹得大家都看不分明教皇此举用意。
　　“赤司君，为什……！？”神子脚步匆匆地闯进教皇后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咽回了所有质询。
　　一片狼藉，落红无数。
　　曾经享誉整个教廷的赤色蔷薇被绞得粉碎，铺在地上像条过分美丽的红毯，教皇持剑独立其中，剑刃上不知染了何人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剑锋滴落在花瓣上，汇成一滩，血迹的边缘已隐约泛出褐色，骤然破坏了落红柔软的色泽，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你来了，”收剑入鞘，荒火希声，一滴鲜血飞溅到袍子上，教皇却浑不在意，“哲也。”
　　令人颇不自在的亲密称呼唤回了黑子神志，一时惊愣，却又马上想起那道让人捉摸不透的口谕。
　　“赤司君，为什么要……”
　　“有裂痕的盘子无法恢复原状，”不愿听神子提及那几人姓名，教皇强硬地打断了他，“我也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垂眸看着眼前被血染透的蔷薇花，教皇唇角似笑非笑。
　　【哲也，你知道吗……血蔷薇的花语……是破碎啊。】
　　“赤司……君？”耳膜被那异常冰冷的四字刺痛，神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水蓝色的双眸，似乎终于想明白了那道口谕中潜藏的恶意，“你在说什么……不……”
　　垂在身侧的双手几乎握不住，指尖冰凉，身体微微发颤。
　　“……你是谁？”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赤司君。然而这话问出口的时候，黑子却又抱着近乎侥幸的期待，希望眼前之人能用那蔷薇色的温和将自己包裹，安抚所有惶惑和不安。
　　“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了。”等到了期待中的回答，然而尚且来不及欢喜，只见那人转过身来，一赤一金的异色瞳中有着无比戏谑的色彩，转瞬间就将刚要放下心的神子推至更深的绝望边缘。
　　“哲也。”温柔轻喃。
　　双唇翕动，明明是亲密至极的称呼，却无端端让人如坠冰窟。
　　新皇继位，放逐「奇迹」，赋税加重，生活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