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朝生暮死》陌逆余欣

12、12

　　六年前，韶零中央教廷，神圣法庭。
　　“灰崎大人，此次福田叛乱之事，想必您也知道，福田镇是您的家乡，我们询问您几个问题，还望认真回答。”审判长坐在最高的座椅上，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神却藏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哼，然后随便给我安个罪名打发了我？”嘴角的笑容愈发狂妄，灰崎忍不住大笑出声，“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杂碎真是让人恶心。”
　　唰——！
　　话音刚落，便抽剑出鞘，剑刃的银光映在灰崎的眸子里，倔强和狂傲清晰可见。
　　那刺耳的拔剑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
　　灰崎祥吾的蛮不讲理可是出了名的。
　　“放肆！灰崎！这可是教皇大人的意思……啊！”最近的骑士被一下抹了脖子，时间光点溢出体外，被灰崎随手抢夺了去。
　　黄濑领队去了福田镇，此时的教廷里，没人能够阻止这个银发恶魔。
　　持有时间满十五天后便无法再多，灰崎也不再与他们周旋，飞身越过众人冲向审判长，战斗很快结束，剑刃贴上喉咙。
　　审判长第一次直面灰崎不可理喻的强大，剑刃上传来的凉意清楚地提醒着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令他绝望的是，灰崎的眼中至始至终没有过明显的杀气。
　　他只是玩玩，却信手拈来。
　　“喂，轮到我问你了。”灰崎吊儿郎当的模样，审判长却不敢随意对待他的问话。
　　“哲也也在福田镇待过，你们也打算审他？”灰崎大概不会知道，此时他的眼神有多认真。
　　“……是……啊！”剑刃压近一分，有几丝鲜血染红了颈项。
　　瞳孔骤缩，银灰色喷涌而出的滔天杀气和愤怒使得审判长赶忙将痛呼咽了回去。
　　“是……是教皇大人的意思！不要杀我……救命……”时间更快地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恐惧勒紧了心脏，审判长口不择言地想要摆脱危险。
　　本欲刺下去的手一顿，灰崎想了想，转头冲一个吓得呆立在一旁的骑士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去给教皇传个话，就说这教廷我呆腻了，也懒得计较他这次的小动作，不过……”灰眸微眯，藏住所有的狠厉，“如果他动了哲也，可别妄想再睡得安心。”
　　这是个谈判，也是灰崎不得已的选择。
　　从此灰崎与教廷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教廷依然奉黑子哲也为神子。只是他却不得不躲避教廷接踵而至的暗杀，用自己活着作为威胁，算是对哲也最后的守护。
　　那骑士被灰崎杀伐果断的行为吓得神志都有些不清，跌跌撞撞地跑到教皇的居所，门也没敲，就擅自闯了进去。
　　“教……教皇大人！灰崎……灰崎他……”跑得气喘吁吁的骑士还没说几个字，便被一个温润的声音打断。
　　“去告诉灰崎，”落地的玫瑰玻璃窗边，摆放着一盘玉制的西洋棋，光线透过彩色的窗户，在棋子上映出美丽的浮影，教皇坐在光线昏暗处，如玉的手指夹起黑色的King（王棋），语气中似乎并无被冒犯的愤怒，反倒透出一股诡异的愉悦，“我同意了。”
　　“……是……是！”未尝思考教皇是如何得知灰崎的条件，那骑士只赶忙往法庭跑去。
　　待得那骑士跑远，教皇却轻轻笑了，左眼瞳孔的边缘泛出过分耀眼的赤金色光圈，越发显得那瞳孔深不见底，仿佛一眼便能预见未来。
　　幽幽的叹息响在昏暗的环境，恍若只是错觉。
　　“便容你再多活六年吧，灰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