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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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的到呼吸有些困难,心口有股不详的气息在萦绕蔓延,这样的预感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
'手术有一定的风险,如果失败的活,你将会失去这个亲人.'
......
'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三十.'
......
百分三十!不会的,一定不会是那样的.
我有气无力的向某个可怕的边缘行走,颤抖的双肩止不住的泪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害怕死神的到来.
手指在抚上手术室门窗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推门时发出沉重的嘎吱声是没有气息的.
医生的欲言又止,躺在床架上夜吟虚脱的面容,此刻的他就像是被风吹走只剩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他无力垂下的手,滚烫的泪水跟他手中的小瓶子一起滑落.
叮咚咚...
一阵脆弱的声响游走在走廊里徘徊,像是无息的死神给了最后的判决.
......
坐在病房外的休息座里,手中精致小巧的玻璃瓶流淌着圣洁的光环.
这是手术之后第三天.
护士小姐曾告诉我,在手术室里他一直紧攥着它,谁也不知道这个瓶子对他来说的某种意义,只有我知道,这个瓶子是我小时候送给一个受伤的男孩,没有想到那个男孩竟然会是他.
叮叮咚咚...
病房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我赶忙站起身跑进病房里.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你动过手术需要好好休养."
"不行,没时间了,馨兰,快帮我办出院."
"外面下雪了,你还要去哪里."
"回家,必须回家."
说着他一手扯掉了针管,不顾所有人的阻挠.
"你疯了!"
"我在手术室的时候向死神偷偷做了个交易."
"你胡说什么!"
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在我准备去叫医生的时候,他一闪眼不见了.
......
我竟然就这样跟他齐肩走在飘着细雪的街头.
而他还处在疗养状态却固执的不肯坐车回北河纳桥.
冰天雪地,寒风剌骨,悬在树枝上的大片雪块在孩子调皮的摇晃下,劈哩扒拉的往下掉.
"你肚子饿了吗?我现在好饿."
"那我们先去吃东西."
......
走进一家韩国料理店,我生怕夜吟挨饿,胡乱的点了许多菜肴.
"你尝尝这个紫菜卷饭."
"你也一样,多吃点."
......
也许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料理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穿着统一职工服的店员为了御冷,把空调调成暖气,暖暖的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吃饱了!"
"你才吃那么一点."
见他放下筷子擦拭嘴唇,我有些黯讶,明明才吃两口他就喊饱了.
走出料理店,外面的小雪己转成大雪,一顿饭的时间,整个世界白皑皑的一片.
"好冰的雪!"
他蹲下身,手指上抹了一层细雪,莹白的雪映放在它那眼瞳之中,流淌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悲伤,微微低首一笑,他故作轻松的起身向我撒娇.
"好累,我们搭车去北河纳桥吧!"
雪花纷飞,站台上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又可能是因为下雪天,出行的车辆少之又少.
等待近二十分钟才招来一部计程车.
车子艰难的在雪地行驶,熟悉的路途是一条通往回家的路,揣着各自不安的心情,游神幻虚的想像着等会众人的表情.
......
计程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才抵达张家高级大宅前面.
"丽莲你好!"
"你是...是少爷,天呐!大白天的我看见夜吟少爷的鬼魂了."
前来开门的佣人看见站在我身边的夜吟顿时像发了疯的一样开始胡言.
看见夜吟黯然低垂的眼眸,我开始稍稍替他担忧.
在此间,丽莲跌跌撞撞连滚劳爬的冲进大厅.
"我是真的看到了,两年前...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夜吟少爷留下遗书,一定是他死的心有不甘,回来报复了."
"胡说八道!"
拍案而起的正是张家一家之主的张治召,他扔掉手中的报纸,铁青着一张脸,身后跟着张家大大小小的全体成员向大门探个真实.
雪花满天凌乱的飞舞....
天空中飘落的是圣洁的天使.
我们的头发和外套上沾满了冰白清莹的雪花.
在另一个惊魂未定的女仆带领下,我搀扶着处在虚弱的夜吟一步一步朝着这个大宅行去.
我侧目凝视着他素白的俊脸,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他的睫毛,他如羽轻盈的唇瓣.
那一抹黑如珍珠的眼瞳放射着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可以感觉到每踏走一步,夜吟的身体越是虚弱的往下坠.
纵然他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但他仍是坚持着要走完这条路.
路的前方是一排他的家人,是那些还完全处于震惊状态之下却又矛盾不己心境的家人.
前进的脚步停止了,夜吟缓缓抬头仰望,凝视着前方那些久违的亲人.
他轻轻的闪动着眼睫,雪花如晶莹的泪珠在他眼颊风干.
他哭了?
是因为重逢的喜悦吗!
原来这一路走来的时候,他是期待着家人的,一直以来,他都关爱着自己的家人,从来不曾把他们遗忘.
"哥哥!"
打破宁静的是张莘言,他难以置信的上前非常用力的将夜吟搂住.
"死小子,快喘不过气了,两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吗?"
虽然是咒骂弟弟,但他轻柔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渗入心田.
他坚强的笑着,松开了我的搀扶,他回应着莘言的拥抱.
看着这两个挚深的兄弟重逢,我抹去眼角的泪,由心的笑了.
"夜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我是夜吟!"
"都是爸爸的错,请原谅爸爸!"
随着扑通声,雪地里的雪花飞溅,一个中年的男人跪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哀诉着忏悔着.
天地间的雪花飞舞的狂乱.
夜吟搀扶起地上的爸爸,温净如水的脸上是平和的笑容.
他的眼眸微微的投向人群中一个从进门时候都留意的身影.
四目对望,眼神中互相交汇的某种无语的情感,这让我感觉到像是一对爱侣在互诉衷情.
默默的,我难受的别开脸,自嘲一般的退到另一边.
"是夜吟回来了."
伊雪推开了丛人,欣喜的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不要过来."
我感觉到夜吟在虚弱的呼喊着,他是在害怕着,他害怕着伊雪的靠近.
我回头,夜吟正期待的望着我,我黯然的转过头,那只不过是我的错觉而己,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局外人.
在背过身的刹那,身后传来落水的声响.
"夜吟掉进水池里了,快来人,快救他上来."
什么?
仅在下一秒,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跳进冰冷的池水里.
"馨兰,池水很冷,快点上岸."
雪地上四周都是混乱吵杂的声音,我在池水中茫然不知所措的拍打着.
为什么夜吟会不见了,他明明从这里掉下去!为什么我不一直守在他身边!为什么我不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他!为什么我要回头背过身!
夜吟的身体在池水中不断越滑越下,我伸手,触摸到他轻柔的发丝,他闭着眼,没有任何气力的躺在池水底.
在众人帮助下夜吟完全被救上来,可是,奄奄一息的他己经无法再睁开眼,雪花轻覆在他姣好的面容上,此刻的他是一个没有呼吸没有血色的雪王子.
雪花旋转飞舞,如一场纷飞的羽毛,覆盖天地万物,它颤抖的跳跃,在空幻的世界里我看到那些晶莹的小天使周身渗着透明的光芒.
它们微微的微微的升在半空中,淡淡的,明华的光芒消失,它又支离破碎的化成无数的雪花瓣,一直降落,降落在地面,与雪融合.
十二月三十日的这天下的雪是有始以来最大的一场,他匆匆的离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但是,他留给我的是最后的音容笑貌以及哀痛的哽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