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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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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一家装饰很不错的西餐馆里,位于二楼一个靠窗的雅座上,我有一口没一口的拨弄着眼前的黑椒牛扒.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吗?"
坐在正对面的张飞宇放下餐具,优雅的拿着绢布擦拭嘴角.
"现在的我回去也只是让整个张家处于爆炸的颠峰状态,我不想因为我让他们之间存在矛盾."
听到林馨兰内心真实的剖白,张飞宇不免心中黯然,自己便是自幼父亲早亡,为了和平凡家庭背景的妈妈在这个庞大家族里得以生存,他是拼了命的在奶奶面前争求表现,这种复杂的家族矛盾他是比谁都清楚.
"你不想让他们为难的那些人,你可知道他们很想疼爱你,想用余生的时间来弥补对你的亏欠."
"从出生的那一刻,他们都己经选择遗弃了,到了现在又有谁保证他们不是因为怕受世人的遣责而接纳我."
"事情没有你所想的那样糟糕,张莘言他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托我一定要找到你."
"那么关心我,为什么来找我的人是你而不是他呢!"
我游神般的望向窗外,莫名的心口有股难以言语的苦涩.
"我听说你之前受了伤..."
"不关你的事,如果今天你是想说服我回去的活,很抱歉,我做不到,这顿算我请你这位远道的客人,还有,以后不准再来打扰夏伯父他们."
我退出坐席,很礼貌的向他致了躬,然后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就算你想用林美汐的身份渡完余生,但是,你终究还是一个拥有过去的林馨兰,这个事实是你无法改变的."
我没有回头,没有太多停留,在眼泪即将飘浮上来的时候我逃命似的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说的没错,就算我想逃避事实,但曾经那个可怕的林馨兰仍是存在过的,我一直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我开心的过着生活,那些过去不堪的影子就会从我生命消失,不是那样的,这个现实的世界没有也不准允许我这种荒谬的想法.
一整夜,我的思绪一直萦绕着张飞宇的那席话,以及还有这些日子所发生的种种.
这一切都是摆脱不了抹煞不去的记忆,我是大家心中的魔女,乔乐的死,妈妈的死,木子瞳的死,他们全都是因为我,还有木子雅对我会从友情变成敌对,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怎么能忘记我是一个从出生便不拥有幸福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奢望会快快乐乐毫无负罪感的过完余生呢.
永川市黑夜的街头,人来人往,有可能今天是圣诞平安夜的缘由吧,四处都是缤纷五彩的灯花,圣诞老公公微笑的贴着玻璃窗任由调皮的孩子在他脸上划来划去.
感受着寒夜里热闹的氛围,张莘言步下车子,走进了一家花尚连锁精品店.
修长的手指在一堆琳琅满目的饰品里游走.
突然,耳边传来店小姐的惊呼声.
"哇!你手上这条链子是本公司的限量产品耶!"
呼~原来是看到手上的银链,害的他以为店小姐认出他了.
不过,说老实话自己手上这条链子是怎么来的自己都好糊涂,后来听公司设计部介绍这条链子有牵引有缘人的力量.
有缘人?呵!他可真想知道戴上另一条手链的'有缘人'长什么样子.
出了精品店之后他的手上多了一只小熊,他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连自己都感觉到好笑.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喜欢妮妮熊!
他反复在心底盘问着自己,嘴角淡淡的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容.
"我真是疯了才会这么丢脸的站在大街上."
低低的咒骂着自己,像是手中拿着一个怪物的东西把它丢进后车坐里.
车子在繁华的十字街口停下,红绿灯漫长的等待让他无聊的观向四周.
商楼外悬挂的电视大屏幕上播放着雅罗最新一季的广告片.
是她,当他第一眼望进她那双幽黑如墨的深潭,是一种熟悉的心悸.
公主王子默默的微笑,眼神之间传递的羞□□意,王子搂着公主纤细的腰身,幸福写在这一对完美男女组合上.
渐渐的,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指节开始泛白,眼神里再无光彩,只有一片冷如千年的冰潭,在此刻,没有人会想到屏前阳光如天使的他此刻会像堕入深渊的恶魔.
红绿灯信号指向前进,许是因为他是在最前面,车子放肆的像脱缰的野马冲出,而在他刚才停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只被车子辗压过的小熊.
这天是夜吟要准备开刀了,一大早我就来到他的病房前,很显然,我紧张的程度都己经超过他这个病人.
"没事的,医生很尽职."
"嗯!等会医生要帮你麻醉,忍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馨兰!"
"嗯?"
"如果医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北河纳桥,好不好!"
回北河纳桥,这是我此生再无有过的想法.
"即然能活着,就要让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只要想起伊雪我仍旧有点胆颤.
"最近你看电视了吗!"
"电视?"
我茫然的看着夜吩艰难的按着遥控.
电视里的画面是一堆举着话筒的记者,而他们采访对象竟是张家的三个成员.
"现在我是在永南记者会现场,据料此前雅罗公司拍摄的一辑广告片得到不错的反响,但在那阵风潮过后很多人都指出广告片女主角和当红偶像歌星张莘言有将近百分八十的相像,又在此期间有位记者挖到了二十年前的一对孪生连体婴新闻,而连体婴当中就有一位便是现在的张莘言,现在全场的记者都围绕着这连体婴的另一个是否就是雅罗广告片的女主角,而庞大的张氏家族为什么要隐瞒事实,这一些问题都是我们公众一致想得到的答案,现在大家跟随我的镜头来了解事实的真相."
我木呆的望着屏前喋喋不休的记者,在尖锐声中,我看到爸爸和伊雪太太在保镳的护送下仓遑而逃.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看到屏前被一堆记者追问而显的分外无助的张莘言,我竟然痛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如果一切能回到二十年前,我愿意把幸福的权利交换给她."
在一堆记者的围攻下,我看到张莘言略显青瘦的俊脸,他虚弱的往镜头看一眼,仅那淡无光彩的一眼,他就在另一批保全护卫下步上了另一部车子.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我一点都不希望他变成这样的,那一片阳光原本是属于他的,可是,现在我给他的却是一片阴霾的天空.
"病人张夜吟准备手术了,请家属让一让."
医生带领着护士小姐走进病房,在我完全还久于呆滞的情况下他们将夜吟抬上了床架.
"你不到手术室门口等吗?"
临走之前,有位护士好心提醒了一下,这才使我恢复清醒状态.
"夜吟,夜吟..."
我跟随着护士,紧紧的握住夜吟微凉的手,他虚弱的向我微微一笑,然后,带着我手心的温度他被推进了手术室.
时间滴嗒滴嗒的行走,我焦急的在手术室外徘徊,墙上时钟过的非常缓慢,那一刻,我祈祷着上天把我所有的生命都交换给夜吟.
而此时在手术房里,张夜吟微弱的呼吸,他的眼睛一直微微的撑开看着墙上的时钟.
滴嗒滴嗒...
突然间,他微微的动了手指,在医生持着手术刀的同时,他非常用尽气力的扯住了医生的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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